我就是想拉个手[娱乐圈]+番外-第31章
狗萝在天
1 年前

  蔺航有些许不安地动了动。

  “对不起, ”他垂着头,很诚恳地承认错误, “我不该骗你。”

  他个子高,哪怕垂头站着也显得很有存在感, 几乎把门外的光线全部遮蔽了,低头时下颔和鼻梁形成了很利落的线条,显得英俊而锋利, 和他无辜且带着点忐忑的声音和表情很不相符。

  唐词就那么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最后大概是觉得两个人一大早这么站在门口很不像话,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于是时隔近两个星期,蔺航终于再次进了唐词家的门。

  唐词往前一直走到客厅,忽而回过头来问了一声:“吃早餐了吗?”

  蔺航顿了一顿,摇摇头。

  “那正好……”唐词侧眸朝他看过来,眼眸弯弯的模样格外好看,笑容带着点迷惑x_ing地对他说,“那就顺便把yá-ng台的花浇了吧。”

  于是早七点,森林小区的某层某户公寓里。

  天边浮现淡金色的r.ì光,将yá-ng台里一切伸展枝叶或打开花蕾的花花C_àoC_ào都照得惬意且慵懒,也将青年宽阔流利的肩膀线条勾出淡淡的金边。

  蔺航分别装了三次水,拿着水壶把yá-ng台的花C_ào仔仔细细浇了个遍,伺弄得很用心,从yá-ng台出来的时候顺便把客厅的地也拖了,十分任劳任怨。

  而与客厅仅有一室之隔的小餐厅里,唐词十分心安理得地吃着早餐,桌上摊着一份报纸,惬意的姿态十分像个无情剥削手下员工的大农场主。

  隔了一会,蔺长工探进一个头,说:“客厅的地拖好了。”

  唐词看他一眼,心情十分不错地将报纸收起折叠后放在一边,看向蔺航,很有人情味地说了一句:“一起坐下吃个早餐吧。”

  隔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小圆桌,两个人相对而坐。

  这是蔺航第一次在唐词家的餐桌上吃早餐,因此他将动作放得很慢,耳边一直关注着唐词那边一切细微的动静。

  豆浆喝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唐词停下动作,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而后没有走开,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接起电话。

  蔺航余光一直关注着唐词那边的动静,他看见唐词白皙的手指在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睫毛根部在身后厨房窗户落进来的yá-ng光下是浅淡的金色。

  不知道是唐词手机音量调得太大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电话那边的声音透过话筒被蔺航听得清清楚楚。

  是个女孩,说的也是南都的调子,但不知为何,和唐词显得很不一样,音调有种蹩脚的怪异,扬起的尾音带着一点笨拙的尖锐。

  唐词始终耐心良好地听着,稍长的眼睫微垂,嘴里偶尔会吐出几个蔺航听不懂的字眼,带着一点与蔺航相隔很远的温柔和亲昵。

  因为他们用着蔺航听不懂的语言j_iao流,所以蔺航哪怕坐得更近,也理所当然地被看不见的屏障隔离在外。

  大概二十分钟后,唐词终于挂了电话,把手机翻面搁在桌上,重新喝起豆浆。

  “打电话的人……”蔺航喉咙稍许艰涩地动了动,“……和上次是同一个吗?”

  “嗯,”唐词抬眸往蔺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在蔺航显得细碎的额发上停留了两秒,“我妹妹。”

  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太大,多说了一句:“她耳朵不太听得清,说话会比正常人大声一点。”

  蔺航不由露出了稍许意外的神色,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唐词有个妹妹。

  但唐词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多说,似乎不愿就这个话题多谈,蔺航没能因此知道更多的信息。

  -

  来到新小区的第三周,唐词成功融入了小区的早练队伍,每天跟着楼下打打太极再做套广播体Cào,十分陶冶身心。

  新小区和片场离得格外近,开车的话二十分钟就能来回,因此唐词呆在公寓的时间要比先前多得多。

  大概是住在唐词楼下这件事被唐词知道后,蔺航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之后时不时就绕到楼上来敲敲楼上邻居家的门,进了门后十分勤快地浇浇花拖拖地,唐词想赶他走都不好意思。

  喻蓝有一次早上过来和蔺航撞上了,看着来开门的人还有几分惊疑不定,怀疑自己敲错了门。

  等蔺航走了,喻蓝忍不住抓着唐词要他j_iao代个清楚:“蔺航怎么会从你家出来?你俩干嘛了?他昨晚睡你家了?”

  “没有,他早上刚进来的,”唐词懒洋洋地拨开喻蓝的手,“浇了个花就走了。”

  “闲着没事一大早上到你家来浇花?”喻蓝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蔺航更有毛病还是唐词更有毛病,“他想什么呢?”

  “学雷锋做好事,”唐词轻飘飘地看喻蓝一眼,“你不懂。”

  “……”喻蓝确实不懂。

  周六,[寻味记]第六期开拍。

  这次的拍摄地点是个人流量不大的海屿小镇,民风异常淳朴,因此保留着很多格外有特色的民俗风情。

  小镇上集中住处不多,因此节目组能够提供的房间有限,唐词到得巧,嘉宾正在分配房间。

  “一共四间房,”康盛当即很有效率地分配起来,“苏蕾一间,我和老杨一间,小牧小蔺小唐三个人分两间。”

  唐词拖着行李箱刚走到旁边,牧景轻飘飘出声:“我晚上睡眠轻,和别人一间睡不惯。”

  “那就牧景一间,小蔺小唐一间,”杨立青拍手做下决定,“蔺航和唐词一向一起睡惯了,应该没有不习惯的。”

  唐词:“……”

  这话怎么那么带有歧义呢?

  大概是怕唐词有意见,沈川连忙出来打圆场:“小蔺导今晚应该暂时过不来,要明早才能到,只用凑合今天一个晚上就好。”

  幸运的是唐词很配合,让沈川松了口气。

  节目组提供的房间是那种很普通的泥瓦房,家具都很简单,一张普通成人尺寸的床,零零散散的几张桌子凳子,加上一张有点旧的靠墙摆着的长沙发,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之前的房间哪怕有双人乃至三人房的,但也大多是分床睡,所以分配房间都很随意,像现在只有单独的一张床,也难怪刚才在外面会特意提出分配房间。

  睡眠习惯不完全相知的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确实有点麻烦。

  唐词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蔺航以往几次的睡眠习惯,发现自己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应该不磨牙也不打呼噜,睡前会开一盏亮度合适的床头灯看大概一个小时的书。

  不过因为灯光合适和蔺航刻意控制着翻页时发出的声响,所以尽管呆在同一间房间,唐词也没怎么觉得困扰过。

  蔺航今晚过不来,因此这个房间今晚短暂地属于唐词一个人,他放松了一些,将就着铺了个床后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打算洗个澡。

  来时坐了一路的车,他隐约觉得身上有些难以忍受的轻微粘腻,因此这个澡洗得格外漫长,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浴室的水汽蒸得微微发红,直到一身疲惫尽数被洗掉为止。

  唐词被浴室的热起蒸得骨头犯懒,这会儿只想躺上床好好睡一觉,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披上浴袍,松松系上带子后推开浴室门往外走。

  泥瓦房里的白炽灯光打得很亮,将青年线条明晰的肩膀和后背线条照得清晰可见。

  听见声响,青年微微偏过头来,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虚晃了一圈,落在唐词没系紧的浴袍领口处。

  唐词的浴袍穿得懒懒散散的很不像话,领口随意往一边偏着,露出凹得很清晰的锁骨线条和白皙细腻的小半边肩膀,薄而贴身的浴袍布料贴在胸口,几乎和皮肤是一个颜色。

  大概是蔺航发呆了太长时间,唐词往床边走了一小步。

  两个人的距离因此更加近。

  随后肩上一沉,唐词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带着浴室里未散去的热意和唐词身上本身让蔺航感到紧张的气息。

  蔺航不太明显地收紧了下颔,肩膀线条因此更加紧绷。

  唐词站在他面前,浅色眼眸像清晨弥漫着雾气的湖面,漂亮得几乎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味道,用慢慢悠悠的声音问他:“锁骨好看吗?小师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放心,糖这么没心没肺地瞎撩总有一天会翻车的。_(:з」∠)_

第37章 支棱舟

  蔺航耳根几乎是“轰”的一声热了。

  唐词离得太近, 他甚至能闻到来自唐词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以及橙子味沐浴r-ǔ的香味,被浴室的热气蒸过而更加显得馥郁而柔软。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僵硬,唐词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他还是维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和动作, 一直到观察够了蔺航的表情, 这才好心地绕开了蔺航坐到床边开始擦头发。

  蔺航在心里小小地松了口气。

  “沈川不是说你今晚过不来了吗?”唐词随口问了一句。

  “嗯, 本来是过不来的,”蔺航下意识往唐词方向看了一眼, “提前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唐词懒散地点了点头, 没说什么。

  等蔺航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 唐词已经吹干头发有些困倦地爬上了床, 这次进岛坐了近一个小时的船, 唐词早就困得要命。

  他非常自觉地占据了床的二分之一以内的位置,正对着墙壁,将剩余的二分之一的床位留给了蔺航, 从蔺航这个角度能看清他被乌黑发尾遮盖住半截的后颈,很白。

  蔺航往床边迟疑地走了两步, 开始此地无银三百两且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

  节目组怕他们睡得不习惯,体贴地在房里准备了两床被子, 一人一床。

  夏季的被子很薄,盖在身上能看见一团鼓鼓的人影, 甚至勉强能看清底下起伏的身体线条。

  蔺航喉咙无端有些干,他走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屋里只有亮得刺眼的白炽灯,连一盏床头灯也没有, 蔺航怕灯光刺到唐词睡觉,今晚难得没看书,沉默地关了灯后上了床。

  床铺是正常尺寸, 挤进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勉强,时不时就会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碰到彼此的后背。

  蔺航j.īng_神一直保持着十二分的紧绷,紧紧贴着床边睡的,硬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唐词中间隔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距离。

  两人的后背总算没有再碰到。

  大概是今晚的j.īng_神格外亢奋,或者是和唐词躺在一张床上格外刺激他的大脑,蔺航在黑暗里一点睡意也没有。

  就这么躺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蔺航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唐词早已睡熟,鼻腔发出细微而又甜蜜的呼吸声。

  蔺航听得耳根有些烫。

  将手机放回去时唐词忽然翻了一个身,一只手臂搭在了他枕头上,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白得像是藕段。

  蔺航僵住。

  蔺航小心翼翼地用被子包着唐词的手臂,轻手轻脚地送回了它该呆的地方,唐词鼻腔忽然哼出了一声不舒服的鼻音。

  蔺航迟疑着等了一会儿,听见唐词从喉咙深处咕哝了一声:“蚊子。”

  他有些不舒服地蹙着眉,偏了偏头避开了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蔺航在床上坐了一会,然后在凌晨一点刚过的时候下了床,在屋里打着手电筒翻箱倒柜。

  他从屋里的柜子里没能找出电风扇之类的东西,只找到一把灰扑扑的蒲扇,估计搁在柜子里吃灰很久了,蔺航在桌上了磕了好一会才把上面的灰勉强磕干净,又用纸巾擦了擦。

  擦完扇子,蔺航又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摸回了床边,拿扇子给唐词扇了一会风,把“嗡嗡”叫的讨厌蚊子都赶走了,唐词皱紧的眉头总算又短暂地松了开来。

  他半边脸颊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闭着的眼睛和鼻子,鼻子弧度很漂亮,鼻尖有一个小小的驼峰,让人很想摸一摸。

  不过蔺航也就是短暂想一想,没有真的上手摸。

  和唐词躺在一张床上让他神经紧张,坐在床边反而能稍微放松了一点,开始有了影影约约的睡意,到后来蔺航也忘了自己拿着蒲扇摇了几下,到后面昏昏沉沉的时候随便趴在床边找了个姿势就睡着了。

  唐词隔天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抻了抻脖子,这儿的枕头太软,睡得他脖颈连着肩膀那一片的肌r_ou_酸痛。

  抻完脖子,他动了动手臂,手背先是硌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把看起来很旧的蒲扇,估计是乡下用来守着灶台的那种扇子,也不知道被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蔺航趴在床边睡得正香,脸往下埋在床单里面,只能看见直而锋利的鼻梁,这个姿势估计他睡得不太舒服,眉头皱得很紧。

  唐词怔了怔,一时有点不知道蔺航为什么会趴在这儿睡,刚醒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迷迷糊糊地想,我昨晚把他踢下床了?

  他目光从蔺航身上再度转移到那把又破又旧的蒲扇上,倏尔迟疑地抿了抿唇。

  唐词迟疑了片刻,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地摸了摸蔺航那头软乎乎的浅金色头发。

  他是又细又软的那种头发,摸起来有点像缎面,滑滑的又凉凉的。

  平时大概是为了显得成熟一点,蔺航会将额发往后抹,整个露出额头,但没抹发胶的头发此刻都软塌塌地、细碎地落下来,头上翘着一根不怎么听话的呆毛,让他看起来像个脾气很坏的小朋友,嘴唇倔强地抿着。

  唐词看了他一会,忽然产生了一丝迟来的、很不必要的心软。

  他伸手拨了拨蔺航头顶那一小撮呆毛,发了一会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

  蔺航昨晚大概是有些落枕,一觉醒来脖颈的骨头像被人用螺丝钻了一晚上,动一动都疼,因而脸色有些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