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后,我再次出柜了[古穿今]-第14章
三 级 片
1 年前

  王盼妈也早就吓白了脸,磕磕巴巴地说:“那,那行吧,那就只报销医药费八千五,你说话可得算话啊。”

  “放心。”颜巍点头,抄着手一瞥王盼,“小子,你呢?”

  王盼抱住他的大腿鬼哭狼嚎:“哥,能把我妈弄(nèng)服算你厉害,但当面给艾卡文道歉念检讨你让我校霸的老脸往哪儿搁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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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校门口,车里。

  卡文打了一下午的腹稿,在看到颜巍后全忘了个干净。他不知道王盼跟颜巍说了多少,颜巍又信了多少。

  如果小胖纸把他抽烟的事也抖落出来,那他在颜巍心中乖小孩儿的形象就真的荡然无存了。正忐忑着,谁知没等他解释,颜巍先开了口:

  “和平共处五项原则,重点不在‘和平’,而在‘共处’。虽然我不主张暴力,可必须得承认,一味示弱未必能明哲保身。所以,我没觉得你有错。”

  “!”卡文猛地抬头。

  对方的意思是,没因为打架的事儿责怪他?

  “不过……”颜巍一顿,转头看着他笑,“你下手好像真的有点儿重。”

  卡文愣了半晌才回神,顿时轻松了不少,也笑:“放心,我有分寸。”

  是挺有分寸。

  本来想直接卸王盼一条胳膊,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才只送给他一个骨裂。

  卡文问:“那,最后谈判的结果是什么?”

  “谈判?”

  “对啊。”卡文说,“你穿这么正式,看上去不就像一场政治谈判嘛。”

  “这叫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颜巍笑:“我若严肃正经,对方即使想飘也就飘不起来了。不过医药费该出还是得出,他家条件看上去不太好,而且人也确实是你打伤的。”

  “嗯,我知道。”卡文点头,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因为在政教处外面的走廊上,颜巍明明生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会儿对方又跟没事人一样。

  回去的路上,卡文一直在想这件事,想他气得既然不是打架又会是什么。

  颜巍见他一直很沉默,以为他在担心钱的事,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医药费我来解决,这点儿小事我是不会惊动你爸妈的。谁高中时期没打过群架,以后等你走上社会,没准儿还能拿出去跟人吹牛呢。”

  卡文:“…………”

  师伯,你这思想,很危险啊,容易教坏小盆宇!

  不过,经他这么一闹一玩笑,卡文总算彻底放了心,看来颜巍的闷气已经全消了。

  接连几个晚上都是卡文做饭,家里已经没有菜了,所以途中拐去了超市,买了很多食材,以及颜巍续命必须的各种糖果。

  回家,颜巍拎着菜,卡文抱着糖果,两个人哼哧哼哧地爬楼梯。

  一抬头,见家门口站着个红风衣的年轻女人,大波浪,大墨镜,大红唇,拎着个LV大号手提包。

  优雅,知性,像火,像云,又像风。

  她见着颜巍的第一句话是,“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逛街,你今天下午上新闻了知不知道?”

  然后摘了墨镜,盯着卡文愣了几秒,“这小孩儿是谁?”

 

 

第14章 chapter14 向东流

  “之前不跟你说过嘛,我师弟家小孩转校,要在我这儿暂住一段时间。”

  向东流想了想,“好像是说过,看我,一忙起来竟给忘了。”

  “就你这记性,还能指望你记住什么?”颜巍说。

  没有过多客套,相反,语气里带着些自然的松弛,看起来两个人很熟。

  “……”向东流只笑笑,没反驳,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卡文。

  谁知卡文也在偷偷打量她。

  视线不经意撞到一起,两个人都有点儿尴尬。

  扯出一抹明艳的笑,她说:“你好,我叫向东流,颜巍的朋友。”

  如果说李睿一的美像青花瓷,淡雅脱俗;楚伊人的美像掐丝珐琅,高贵精致。

  那么,向东流一定是有着厚重质感的唐三彩,经过饱和色大肆渲染,明艳热烈且富有张力——

  仅简单撩一撩头发,就立刻有红酒玫瑰的香气从她那头浓密的金棕色大波浪间飘溢出来。

  看起来,她跟颜巍一个像火,一个似冰,性格似乎截然相反。

  说是朋友,也不知道是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卡文记得,颜巍心里是有喜欢的人的。

  想到这点,他心口蓦地揪起,但刺痛的感觉只稍纵即逝,没能来得及捕捉。

  迅速收敛心绪,他说:“你好,我叫艾卡文。”

  因为不确定该叫她“姐姐”,还是“阿姨”,就索性什么都没叫。

  如果对方真是颜巍的女朋友,颜巍是他师伯,按照辈分是该喊她一声“姨”。

  好在向东流并没在意这个,她用手背碰碰颜巍的胳膊,埋怨说:“你后来该再提醒我一下的,第一次见面,我都没给小朋友带点儿礼物。”

  “你要诚心想带,下次补上不就得了。”颜巍笑,瞥了眼她的大包小包,问:“你不有我家钥匙吗,怎么还拎着东西站门口?”

  “……”卡文一愣,颜巍竟把家里钥匙给了向东流?

  那是不是就说明,在颜巍心中,她是很亲密的朋友?

  “我也刚到,还没等开门。”向东流说,抬膝盖撞了下颜巍,“知道我拎着包累还不赶紧开门,再说,人小朋友抱着糖也等进屋呢!”

  “淑女点儿,好歹对得起你今天穿的这身衣裳。”颜巍说,把东西都腾到一只手上,掏钥匙开门。

  两人先后进屋,见卡文还呆呆地在楼梯口站着,他皱了下眉,“怎么了?进来呀。”

  向东流连人带包往沙发上一蹲,来了个葛优瘫,笑着看他:“哎,你家小朋友该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

  “别说他,我见了你都怕。”颜巍瞥了她一眼,“回头把钥匙还我,以后来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

  说罢,过去拽着小孩儿的胳膊,把他给拉进门,“这女的间歇性精神病发作,她说什么你都别搭理她。”

  “你们聊,我回房做功课。”卡文垂着眼,轻轻挣开了颜巍,把糖果放到茶几上就转身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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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是老式公寓,房间的隔音效果很不好,即使紧关上门,依然能听到向东流不满的声音。

  “当初你家装修连锁都是我买的,现在你竟想把钥匙要回去,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卡文目光无神地趴在书桌上,用手指头拨弄一盆仙人球绿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刚才在楼道,看着颜巍跟向东流互相拌嘴打闹的画面异常和谐,他突然有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

  他穿越来这个时空,相处最多的人只有颜巍,这点甚至连楚伊人都比不过。他见过颜巍光芒万丈的一面,也见过他狼狈不堪的一面,他以为自己已经对他足够了解,甚至开始在慢慢学着依赖他,信任他,在失眠时跟他说说话,在学校受了欺负也会有人给自己撑腰。

  他从没设想过,有一天他跟颜巍之间会凭空多出个人来。不论男女,这人都像是一只“Pigeon”——

  把他好不容易才搭建好的小窝,给生生夺走了。

  卡文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丝毫立场和资格去要求颜巍跟谁交朋友,甚至更该庆幸对方是个正直的异性恋。

  可他心里就是闷闷的,有种苦涩梗在喉头,想吐又吐不出。

  直到被仙人球的利刺扎了手,痛得他手指一缩,回了神。

  吮着指尖的血珠,耳边断断续续飘来客厅里两人的交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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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闹,小孩儿搁屋写作业呢。”颜巍说,在旁边沙发上坐下,一抬下巴,“你刚说什么新闻?”

  提起工作,向东流瞬间就正经了,不苟言笑的模样搭配浓墨重彩的妆容,像极了职场女魔头,把几条链接合并转发到颜巍手机上,没好气地说:“自己看。”

  “嗯?”颜巍扬了扬眉毛,随手点开一个,见是那天在车库卡文打人的视频,下面还配了个醒目的标题——

  #某大学教授为师不良,不仅道德扭曲替杀人魔辩护,更雇打手疯狂报复受害者家属#

  颜巍:“???”

  “有意思。”颜巍笑着点点头,“这么说,我是那个道德扭曲的为师不良,小孩儿是我花钱雇来的疯狂打手?”

  “先别笑太早,看完下面的几个帖子,有你哭的。”向东流说,“这还是我随便从论坛上扒下来的,事件目前还在发酵中,类似的帖子数不胜数。”

  颜巍点开剩下的几个帖子链接,全是网友们就此事的评论,局势一边倒,全是骂他的声音。什么衣冠禽兽啊,披着人皮的狼啊,甚至有人扒出他任教的学校,喊:

  “我女儿今年高考本想让她考清大呢,没想到全国排名第一的学校竟出了这么个人渣!不考了不考了!就是让她去兰翔开挖掘机也坚决不能让她上清北!”

  颜巍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但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小孩儿。虽然目前大众还只把矛头对着他,可万一待会儿突然转了方向,对着小孩儿怎么办?

  毕竟视频经过“有心人”截取,没截颜巍被打的部分,也没截颜巍被泼油漆的部分,只截了卡文抡着灭火器砸人,出镜率最高的那个是卡文。

  “我发给你的只是网上的,据我所知,有多家报社就此事专门采访了受害者家属,写了整整两个版面的报道。”向东流补刀,“报纸已经在加急印刷了,明天一早就能出来,热乎的,还散发着油墨香。”

  “……”颜巍白了她一眼,“像这种糟心事儿以后你就不要对我说了,反正公关上我又不懂,你看着办吧。”

  向东流一听,顿时急了,“你就这么当甩手大掌柜的吗,为了你我可是操碎了心,头发每天大把大把的掉啊!”

  “你那是操心操的吗,明明是又染又烫导致的发质损伤。”颜巍笑,一瞥,见向东流是真的很担心,顿了顿又说:“这些人威胁恐吓我不止一次,证据什么的我都留了,本来不想散出去的…算了,待会儿你走的时候带着吧,剩下的该怎么处理,你比我有经验。”

  “我就说嘛你就是只狐狸成了精,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向东流啧啧嘴,开始翻电话本,“我先找人把网上不利于你的帖子全删了,报社那边要是拦不住,就把报纸都买下来。”

  颜巍冷笑了声:“得亏现在网络还不发达,要是再晚个几年,各种社交网站APP什么的一出,网络暴力得害死多少人。”

  “以后还早,先顾好眼前吧。”向东流说,盯着手机轻轻“咦”了声,“搞笑,这篇帖子里竟然有人在帮你说话。”

  “嗯?”颜巍开玩笑,正话反说,“快拿给我看看是谁这么三观不正。”

  向东流把手机递过去,指给他看,“就这个。”

  是个马甲叫【小黑兔】的网友,在臭骂颜老师的千军万马中,他细细的几行小字简直是一股清流。

  “你们里面究竟有多少人真正清楚事件的始末,了解颜巍的为人?”

  “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他跟犯罪分子有勾结?”

  “别跟我说什么‘眼见为实,视频就是证据’,你们只愿意看到自己看到的,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头像是系统默认的,账号等级为0,点进专属空间一看,是个刚注册不到五分钟的新号。

  像是专门为此事而来的。

  颜巍怔了怔,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会有一个人出声维护他,至于是谁,若静心去想,其实不难猜测。

  “这只小黑兔蹦跶的还挺欢,又连发了好几条。”向东流说,“这谁啊,骑士保护公主似的护着你,认识吗?”

  “应该认识。”颜巍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头,笑,“联系一下版主,把所有帖子都删了吧。”

  分不清他是苦涩的笑,还是高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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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卡文正捧着手机用不怎么熟练的拼音26键疯狂打字。

  他发誓,他真不是刻意要偷听两人的对话,实在是向东流的嗓门有点大。

  听到说什么有关颜巍的帖子、网络暴力之类,立马就去搜了,搜出来的内容可把他给气坏了,想要回怼,结果发现游客没有回帖权限。

  费了半天劲儿好不容易才注册了账号,赶紧从一楼开始把每个骂颜巍的人都给怼上一遍。谁知才刚怼到十几楼,等他再打下一行:

  “你们这群跟风的脑残狗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刽子手,跟那堆受害者家属一样垃圾恶心人!”

  想要发送消息时,竟然发不出去了,显示帖子已删除。之后再听,客厅里两人已经开始谈论起别的了,好像提到了什么广播剧、影视签约之类。

  奇怪,恋人之间不该谈点儿更亲密的事吗,怎么一直在聊工作?什么叫广播剧,听也听不懂,问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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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拿涨工资糊弄我。”向东流说。“啊呀我就是劳碌命,不仅要替你去谈签约,还得催你坚持日更。”

  颜巍淡淡一瞥:“你也可以不催,我感激不尽。”

  向东流问:“《写轮眼》的稿子真找不回来啦?”

  颜巍无辜的说,“主机已经抱去修了,目前看来,想要找回有点困难。”

  “我好难啊。”向东流捂脸,“如果你重写剧情的话,《无限消亡》的广播剧呢,还有没有时间接?”

  颜巍:“……”

  “别告诉我说没有!”向东流急得抓头发,从造型上彻底变成了个女魔头,“我都跟人家策划说好了,连合同都签好盖了章!”

  “也没说不接。”颜巍用眼神示意她淡定点,“自己的亲儿子自己养,不管是广播剧还是影视化我都会亲自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