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失效后被迫标记了-第57章
咕咕君
1 年前

  奚野闭着眼抓起枕头砸他:“别喊我。”

  “不能不上学!”季言礼急得跳脚,一边熟练地——虽然他也不想这么熟练——倾着身子反手把后背的蝴蝶结挨个系上,一边穿鞋,然后冲进客厅把沙发边奚野的鞋拿到他床边,跪在床上推他:“起了起了起了!!!”

  “饶了我吧……我不想跟你结婚了,”奚野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道,“天天这么搞,我会折寿。”

  季言礼一愣,管他三七二十一地把奚野的脸从枕头里翻出来,拍着他的脸:“七点了!!!”

  “有车送。”

  “有车送也要来不及了!”季言礼风风火火地把奚野的夹克从衣架上抓下来,抓着他的手放在他手里,“自己穿!”

  然后季言礼旋风一样冲进季以禾的房间,给她把水倒上,把被子重新掖好,留了张字条,从冰箱里拿了果汁,从柜子里拿了两人份的早餐,然后冲回奚野的房间,发现奚野又像挺尸一样倒了下去。

  季言礼抓狂地大喊:“奚野!!!!”

  最后两人以百米狂奔地速度一路冲刺进校园,踩着铃声脚底生烟。

  奚野跟在他后面叨叨说迟到就迟到大不了扣分,季言礼喘着气教育说就是因为你有这种惰性想法所以才每次都迟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奚野笑道学长你少说两句还能跑得更快。

  放学以后,陶莓找到季言礼他们班,想来医院看季以禾,和她一起的还有奚野和任景秋……一瘸一拐的任景秋。

  “我不是被他们打成这样的……学长!你对我有点自信好不好!”任景秋嘴硬道,“我是自己摔的,你知道吗,我强硬出场,直接五杀,对面一波团灭,潇洒离场,都不带掉血的,酷哥从不回头看爆炸——不不不没有真的爆炸,结果我“bang”地一下跌在了地上,被地给绊倒了……地砖居然不是平的,天又那么黑,我能怎么办?!”

  季言礼没信他那番“被地绊倒了”的鬼话,担心地弯腰想看看他的腿,任景秋却嬉皮笑脸地躲过去了。

  季言礼只好说:“谢谢你,但是下次别这么干了,万一你受伤怎么办?我们完全可以用合法合规的手段来惩治他们。”

  任景秋噘着嘴嘟囔:“我生气啊!学长你在场难道能忍住不打人吗!季以禾手臂上都有烟头烫的疤呢!”

  季言礼沉默了一会:“……我总不能说打得好。”

  任景秋:“但学长你其实心里在夸我对不对!你心里在觉得任景秋真是个大丈夫对不对!你恨不得对我大喊干得漂亮对不对!”

  “……”季言礼苦笑着轻轻点头。

  在学校门口分车的时候,任景秋坚决邀请季言礼坐他家的车,奚野二话不说就把学长推进自家车里了,任景秋又热情邀请陶莓坐他的车,陶莓毫不犹豫地也上了奚野的车。

  任景秋:“真的要这样吗?我一个人孤家寡人地去医院?”

  季言礼于心不忍地要开车门:“要不然我去小任的车上……”

  奚野笑得很坏:“开车。”

  小林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季言礼无奈地扒在窗口挥手,任景秋变成了倒车镜里抗议着挥舞拳头的金色影子。

  清溪医院。

  寡言少语还怕生怯场的陶莓看到季以禾就变成了喋喋不休的话痨,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季以禾无可奈何地劝她赶紧回家写作业。

  “我以后要和你一起回家。”陶莓擦着眼泪。

  “你这小胳膊腿有什么用。”季以禾坐在床上,“跟我一起挨打吗?”

  陶莓抽泣得更凶了:“呜呜呜呜呜呜……你脸上留、留疤该怎么办啊……我家有祛疤的膏,我明天给你、带、带来……”

  季以禾摸摸自己的脸,颧骨下那道狭长的划痕挺明显的,无所谓地耸耸肩:“随缘吧。”

  任景秋突然大声道:“没事!你要是留疤了,我就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侧脸,“——跟你拉一个一模一样的对称的口子!”

  季言礼瞳孔地震:“答应我,千万别这么干。”

  奚野乐得靠在墙上:“答应我,你哥打死你的时候让我旁观。”

  “啊,对了,你来了。”季以禾慢悠悠看着任景秋,仰头拉了拉季言礼的衣角,“哥哥,有事想跟你说……你之前不是问我钱从哪来的么?一小部分是我卖头绳赚的,剩下的……”

  任景秋大叫:“卧槽,季以禾看在我们是好兄弟的份上,你不能恩将仇报!”

  季以禾盈盈一笑,指着他:“是任景秋给的。”

  季言礼:“???”

  任景秋感受到学长身上凛然突变的气场,瑟瑟发抖地抱着奚野的胳膊:“学长,我还是大丈夫的对吧?”

  季言礼狐疑地看着他:“任景秋,你为什么要给以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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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任景秋:我选择死亡。

  系系有话说:猫猫叫加百列!是女孩纸!!眼睛像大海像星空的小布偶!

 

 

第69章 

  “为了……为了感谢她。”任景秋在学长威严的注视下,顾左右而言他,“季以禾,热心帮助同学,总是对我给予莫大的照顾和关怀,为了感谢她的帮助,我就给了她一点点钱。”

  季言礼眉头皱得很紧:“帮助同学是应该的,再怎么样也不可以有金钱交易……多少钱?”

  任景秋:“几十。”

  季以禾:“八千。”

  季言礼惊呼:“八千?!!”

  任景秋急忙道:“都是日积月累变多的!我还以为就是几十呢!”

  季言礼头晕目眩地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那……她到底帮了你什么啊?”

  任景秋:“就是帮了……很多……”

  季以禾掰着指头:“抄作业,抄课文,写检讨,考试作弊,陪他去美术馆,陪他去图书馆,陪他去书店,陪他去水族馆,陪他去动物园……还有漏的吗?哦,陪他去珠宝拍卖会。”

  任景秋窒息地环抱着自己:“季以禾你今天是怎么了?”

  季以禾抿了抿唇,满脸写着‘我是个从良的好孩子’:“哥哥不会怪你的,他只会怪我。”

  奚野伸出胳膊搀着快要晕厥的季言礼,笑得想死:“学长,你缓缓。”

  季言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抄作业?!”

  任景秋:“偶尔,偶尔。”

  季言礼:“写检讨?!”

  任景秋:“一次,就一次。”

  季以禾插嘴:“五次。”

  季言礼都破音了:“考试作弊???!!!咳咳咳……你们知道你们违反了大概十几条校规么???”

  最近他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了,难道整个翰林只有校狗和他在遵守校规么?!

  奚野安抚得摸了摸季言礼的头:“正常,正常。”

  季以禾沉默了一会,抬起头坚定道:“哥哥,看在他昨天救了我的份上,这事和他没关系,都是我的问题。”

  季言礼长长叹了口气,季以禾坦白这件事的时机抓得实在太巧,任景秋帮她出头,他们一家都欠他的。

  季言礼只得勉强道:“我不会怪他……但是这个钱要还回去。”

  季以禾忍了又忍,还是抓着被单嘟囔道:“为什么要还啊,反正他家很有钱么……”

  任景秋立刻帮腔:“对啊八千块钱而已!我抽个武则天的皮肤都要两千呢!学长,真不要还了!都是小意思!”

  季言礼看着季以禾垂着眼睫的神情,胸口像是突然被石块堵上了似的,闷闷得透不过气。

  这么多年他都很怕听到季以禾说为什么别人有的她没有,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她没有,所以他想带她去游乐园给她买娃娃甚至给她报辅导班,想给她所有其他小孩有的东西。

  只有钱,他自己没有,所以也没法给季以禾。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半晌撑着膝盖,平视着她温声道:

  “以禾,别人再有钱,也是别人的钱。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就算他们很有钱又怎样呢?你也有他们没有的东西不是么?平均不是平等,平均是最大的不平等。”

  季言礼轻声说:“以禾,没有人有义务帮你。除了我以外,不管别人的东西再多……也永远不会且不应该是你的。”

  季以禾低着头不吭声,眼眶一点点变红了。

  “但我确实没有钱,工资都拿去还债了。别说八千了,八百我也拿不出来。”

  季言礼直起身子,坦荡地笑了一下,不卑不亢地看着任景秋:“要不然算我欠你的,我尽量半年内还清。”

  任景秋的眼睛在三人中间乱飘,发现奚野没有帮他的意思,哭丧着脸道:“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季言礼说:“你也别不好意思,以后最好自己写作业、自己写检讨、自己考试,虽然我不是你的家教了,你也可以不听我的,但我要再发现你干这些不像话的事情……我还留着任星楚的微信。”

  任景秋像是被抓住软肋的小鸡仔:“呜呜呜学长你跟我生分了,你好端端提我哥干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奚野突然出声道:“家教?”

  “对啊!”任景秋一拍脑袋,“学长!你干脆别还钱了,你给我家教不就行了?!”

  季言礼一愣。

  三年前他铁了心再也不想给任何人家教,是因为被奚野搞得有点伤心了,但现在再给任景秋家教,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不是挺好么,如果你想的话。”季言礼微笑道。

  奚野突然动作迅猛地摸出手机,在几人的注视中,拍了拍任景秋的肩膀:“任总,刚给你转了八千,不用谢。”

  任景秋:“???”

  奚野微笑着看着季言礼:“学长,现在你欠我八千了……第一堂课定在这周末怎么样?”

  任景秋:“?!奚爷你他妈这就太狗了啊!”

  任景秋气得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气哼哼道:“我不要你的钱!我缺那八千么!我现在就转给你!学长!你是欠我的钱!你别听他的!”

  奚野淡然地看着他:“我已经拉黑你了。”

  任景秋:“???”

  奚野补充:“微信、□□、包括支付宝。”

  任景秋惊呆了:“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么?”

  奚野:“刚刚开始不是了。”

  任景秋大呼小叫张牙舞爪要跟奚野拼命,奚野把他拽出去进行私密谈话。

  五分钟之后两人又回来了,任景秋沮丧得耷拉着脑袋,像背书一样生硬棒读:“学长,奚爷是个勤奋上进潜力无穷的学生,我把他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们相处愉快相亲相爱。”

  季言礼:“……”

  季言礼:“他怎么威胁你了?”

  “诶,瞎讲,”奚野搂着任景秋的脖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和任总明明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一模在即,季言礼暂时还没有精力再接两个人的家教,再加上任景秋坚称奚野没有对他进行暴力威胁,是他心甘情愿孔融让礼。

  最后三人达成共识,第一次家教定在了一模结束的那个晚上。

  听说季以禾住院了,书店老板立刻就给季言礼放假。

  “那这样吧,你最近两周都不用来了。”楚老板说,“工资没有问题,我可以照常发给你。”

  季言礼震惊了,他诚恳而委婉道:“老板,是我妹妹住院了,不是我住院了。”

  “那你要照顾她的嘛。”

  “她明天就出院了。”

  “那你……可以在家照顾她嘛。”

  楚老板摆摆手,满脸“这个问题不想讨论了”“你要是给我面子就给老子在家休息”的不耐烦神色,虽然这种神色通常只会出现在被要求加薪升职的老板脸上。

  季言礼拎着包感慨万千地走出书店,觉得楚老板真是大隐隐于市的慈善家。

  他一抬头,发现几个工人正在脚手架上安书店的新招牌,已经安上去一个大大的“知”字,下面还有“书”和“斋”。

  知书斋。

  季言礼一愣,他从来没有问过老板书店的名字,他还以为会继承奶茶店叫“学霸书店”,或者某重度女儿奴会给书店取名叫“甜甜的书店”。

  知书,季知书的知书。

  季言礼站在黄昏的街道上抬头仰望着书店招牌,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冥冥之中万事皆有定数,而一股神秘的力量总是在暗中庇佑着他,从未离开。

  一模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落下帷幕,天气寒冷,同学焦头烂额的程度足够在脑门煎鸡蛋。

  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打响,一出考场就有十几个人挤过来跟季言礼对答案。

  季言礼正困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考完就放松一下,别对答案了。”

  “就问一题!一题!物理选择最后一个选什么?”

  “我先的!数学函数大题的点坐标!”

  “数学填空倒数第二题有几个答案啊到底?”

  “求求了,你写的肯定是对的,我就想估个分好睡安稳觉。”

  旁边还有人在咆哮:“对答案的能不能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