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19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难道是生病了?”何谦安疑惑道。

  主任摆了摆手,“咱们科就他钢筋铁骨,他生什么病。”

  何谦安下意识地就把青阳林和那个流氓模样的唐糯联系到一起去,拧着眉头,“我想去看看青阳医生。”

  “我有地址,别说是我给的啊…”小护士啪嗒啪嗒就把地址发给何谦安,“就当替我看看去。”

  “哎呦~”

  空气里弥漫着名为八卦的气息,何谦安只想着下班了就去见见青阳林,毕竟看他总是忙得不可开交…要是真的生病起码有人照顾…何谦安对自己莫名脑补了一堆借口感到无奈。

  唐糯抓起面前的包装盒闻了闻,上下翻看,顺手丢进身后的推车,青阳林习惯性的把散乱的商品堆叠好。

  “唐糯,你有什么想吃?”

  “问你,主要还是做给你吃。”唐糯嘴上是这么说的,目光活像个探头,甜食区在哪眼睛就黏在哪,只可惜了脖子不能三百六十度的转,“啊…脖子酸痛。”

  “需要正骨?”

  回想昨晚的惨痛,唐糯脑子都不带转的迅速拒绝,青阳林把车推到甜食区,每一样都往里丢,“卧槽?你干嘛?”

  青阳林觉得一个个去抓太过麻烦,长臂往里一插,前排的甜食列队似的全数跳入推车里,“甜食适合治疗颈椎。”

  “真的?”

  叹了口气,“肯定是假的。”扫下来的零食被唐糯重新放回去了些,“不喜欢吗?”只有极少数留在车里,青阳林疑惑。

  “你是多有钱?大手大脚的?”唐糯指了指标价,“神经病啊,有钱这么霍霍,你拿来烧了取暖不是更好?”

  “我确实有钱。”

  “你一个医生,也不见得能这样…”

  青阳林把唐糯的话打断,“有满减优惠。”

  面前的车里多了一堆零食,按唐糯的意思就是,优惠嘛,不用白不用过期了得多糟心,当他善心大发帮帮忙。

  青阳林把一长条的消费票据丢进垃圾桶,露出一角挂在箱口外的计数已经高达千位。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唐糯敲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嘴里还吊着巧克力棒,“我没钱。”

  青阳林笑了下,“没指望你还一次钱,但你肯定需要用点什么来平衡支出。”

  “三餐嘛,好说。”舔掉手指上融化的巧克力酱,面前是红灯刹了车,青阳林提起唐糯的手,指尖交叉扣着。

  “小点,夜宵,我想吃什么你都得做。”对着没有舔干净的指尖吮了一下,唐糯浑身过电似的麻了一下,把手抽了出来,“不能白养着。”

  “等着斜顶油肚吧你!”唐糯对着被舔过的手指无法下手,索性就着塑料袋把零食倒进嘴里,“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越厚你越浪。”

  青阳林意犹未尽地舔了嘴角,“你该看的不也看过了?”

  沉默……唐糯置气地往车窗的方向挤,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看谁耗死谁。

  路过霖阳一街的时候,唐糯已经忘了自己赌气这回事,“青阳林,我想去趟一街。”

  唐糯提着袋食品,站在一家门口,坐在巷子里的地下室,墙壁上的灰水泥已经脱落了一大块露出了脏红的砖块,水珠覆盖着地面和门板,无处不透着一股阴湿的潮气。

  一边的铁窗里排列着各样的铁罐头,唐糯扫了一圈底部摸出了一把钥匙,青阳林惊叹,“还能这样…这里是哪里?不是你家。”

  “是大壮家。”唐糯手指搓了搓有些锈色的钥匙,“钥匙还在说明没回来。”

  艰难地旋开生涩的锁芯,屋里就传出微弱的低唤,“壮呐…”唐糯出现在一位老人家面前,面容枯槁,要不是尖锐的嗓音,青阳林实在分辨不出这人的性别,“是小糯啊。”

  “奶奶。”唐糯捂了一下老人家的手,从她怀里掏出一个已经发冷的热水袋,用方言和她说,“冷了就踢出来,捂了又要病了。”

  “身子不行咯。”老人家不怎么会说普通话,用方言对话着,覆盖了一层灰霾的双眼看向青阳林,“小糯啊,是你朋友吗?”

  “是啊。”唐糯把选得干货放在屋子角落的煤气罐边,“这是他看完你带来的。”给老人家重新装了热水,试了试能接受的温度塞进被窝里,摸了摸被子,已经很潮湿了……唐糯看着老人家那张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青阳林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子在这样的空间里不得不弓起背,这样的地下室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个全部,唐糯那边在和老人家说话,大致上是在推脱不要给钱了,唐糯没有听她的话,态度强硬把一叠钱塞进老人家枕头下。

  “小伙子。”唐糯拽了拽青阳林的袖口,那个老人家想和青阳林说话。

  蹲下身,和老人家保持平视,“怎么了,老人家?”

  “是小糯的朋友吧,要互相照顾啊…”皱成树皮的手指伸出被子,点了点心口的位置又摆了摆手,“他很乖,日子苦哦,还是寄钱给我老婆子看病,我知道的。”

  青阳林扬起温和的笑容,“我会的,您放心。”

  那只手搭在青阳林臂弯上,轻飘飘的只有羽毛的重量,“壮呐,看见他要生气的,他不记仇的,两兄弟谈谈会好的。”老人家说完一句话很吃力,每说一段就要喘口气。

  “我会的,唐糯的事我会照顾好的。”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唐糯在一边烧水,这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进耳朵里,侧低着头,他想看看青阳林的表情,可是他没有勇气…

  把热水放在老人家身边,“奶奶,我们走了。”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大壮回来的时间,“水烫,你小心点。”

  才出门,就撞见正在往里走的大壮,唐糯心虚的往后退了几步,拉着青阳林躲在巷子深处停放的自行车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大壮熟稔地掏出钥匙,进屋就洋溢着喜悦叫了声奶奶,可…随后唐糯才送进去的补品全数被丢了出去。

  “那个叛徒!死了都不收他一个东西!”唐糯看着大壮不解气地出来,对着那些散落的食物用脚碾压,甩上门没了动静……

  失落地垂下眼,这些是他预料到的,但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青阳林把唐糯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乖。”

  唐糯扯起一抹比哭还要丑的笑容,“起码收了钱,能过一段时间就行。”

  青阳林没有掩饰他的心疼,指尖很柔和捋顺唐糯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我们走吧。”

  离开的时候,青阳林刻意走在左侧,把大壮和那扇沾满油烟污渍的窗户挡住,唐糯没有想到最后一层保护膜居然是一个认识还没多久的人…手指下意识拽住青阳林的衣角,而搭在肩头的力道同时往里收拢了点。

  “我不该想着回上游。”

  “不去见见唐飒?”

  “他给过消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在家。”

  青阳林叹气时,胸口的起伏往下沉,“那我们回家,车里还有一堆零食等你宠幸。”搭在肩头的手移动了位置,把玩唐糯的耳垂,“还有我的胃。”

  “老子怎么那么惨!”唐糯捂着眼,“身边就剩你和阿秋了,卧槽!”想踹个墙壁发泄发泄,被拉回去的同时差点劈了个叉。

  “难道我不是一直都在么?”青阳林贴耳低语,带着一声低笑,“依赖我又有什么不好?”

  唐糯推着他的脸从自己耳边拨开,“边去!”

  手腕才复位,所以提不得重物,青阳林示意唐糯给自己按电梯,出了电梯门就看见站在家门口的何谦安,脸上的笑意烟消云散,“你怎么在这?”

  “同事们以为你生病了,让我来探望一下。”何谦安没想到出了青阳林,居然还能看到唐糯,后者轻车熟路的戳下密码,那架势和回自己家没有什么区别…

  细想这种蠢事,也确实是科室里会干出来的,青阳林扬扬下巴示意何谦安进屋,“来了,就吃个饭。”

  唐糯洗了洗手脸,钻进厨房已经围上了围裙,何谦安盯着面前特意带来的感冒药什么,突然觉得自己一时热血上头的行为愚蠢的不行,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青阳医生,你们…”

  “他是我捡来的。”青阳林坐在沙发那里,开口的极其随意,“说我是他饲主也可以。”

  “放屁吧你,老子不做饭了。”唐糯从厨房里探出头,两手一摊,准备罢工。

  饲,饲主?!何谦安消化了一下这个名词,努力和青阳林的脸进行贴合。

  ——青阳医生,有什么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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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青阳林:养肥以后,一口吃了。

  唐糯:大壮,死定了,三天内骨灰都给你扬了!

  何谦安:饲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副院长?”青阳林对着一桌的美食,从扬眉勾唇一系列动作可见的愉悦,对什么副院长根本就是无所谓,“空降的?”

  “算是,据说是院长的儿子。”何谦安瞟了眼两人为了争一个鸡翅中大打出手的筷子,“青阳医生居然也有这样…”把脑子想的从嘴里漏出来了大半。

  青阳林算是听到了,所以那块翅中才稳当当地送入唐糯的肚子里,“他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应该会来。”

  “哦。”

  何谦安已经习惯了青阳林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但是转头就能对唐糯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倒不是笑的灿烂,只是…更加随意,嘴里的筷子已经在用牙齿来回咬弄了几回。

  说是没什么事,他就先走了,今晚是何谦安的夜班,青阳林只送到电梯口,还在等着电梯上来的时间。

  “他们是又在八卦什么?”青阳林一手揣着裤兜里,探究地打量着何谦安,“你就说我生病了。”

  “好。”何谦安进了电梯,“我又不是主任和张医生。”

  电梯将合拢的时候,看见了青阳林浅浅的笑意,“嗯,路上小心。”

  何谦安盯着那个早就合并的门缝良久,手抓紧领口,“这不是,笑的很好看吗…”

  “就你这死人脸,居然还有人关心你?”唐糯讥笑道,手里的碗碟溅起水花,“就老子三天两头想杀你?”

  “是啊。”青阳林看着手机,工作群里果不其然都在议论自己,说自己出国的人都有,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哪来如此多的闲工夫,“不过,打是亲骂是爱。”

  “为了表示我对你的亲爱,不如我们打一架?”

  “去床上吗?”

  唐糯手里的碗又一次光荣牺牲,按耐住不去削人的心思,“你滚吧,晚上就适合对着马桶来一发。”还在为自己逞一时嘴快沾沾自喜,背对着青阳林的屁股就被拍了一下,“卧槽!”

  “手感不错。”

  唐糯到现在都还在刻意躲着白色的天花板,暗示自己不要去看上面,所以选择趴在沙发上,当一块敬职敬业的狗尿苔,手边打开着一包薯片,面前摆的一本书,上面错综复杂的记录着解析,这是从青阳林书架撸来的,可这知识不进脑子…

  等青阳林夜跑回来时,就看见唐糯嘴里还衔着薯片,手里的书早就不知道掉到哪个爪哇国。

  “唐糯…”青阳林把那块含软的薯片取出来,无奈地摇摇头俯身拦腰抱起,犹豫了一下,放在自己床上,把扣子解开…

  “糯,糯糯…”唐糯在睡梦中能够听得见唐飒在叫自己,面前如走马灯一般,唐飒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在自己的空间里扭曲,看上去不仅恐怖而且异常痛苦,“糯糯,快走,不要看…”

  “唐飒,你怎么了?!”

  “快走啊!”唐飒为什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唐糯想要去抓住那道身影,却扑了个空…

  从梦中惊醒,眼前的一幕比梦里还要骇人,自己为什么会在浴缸里?!身子后移撞上肉墙,接着身后就有双臂拦腰抱住,什,什么鬼?

  “我,我回娘胎了?”

  “睡醒了?”

  唐糯的反应比落水的猫还要激烈,扑腾地就想从浴缸里起来,“青阳林!你他妈!”青阳林圈在腰上的手堪比巨钳,唐糯根本没法挣扎出来,“你做的是人类会做的事么?松手!不然老子就让你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

  “抱起来手感不错。”青阳林的发丝上滚落的水珠又砸在唐糯背上,“可惜有点硌人。”

  “大爷,您别逗我了,我又不好吃!”唐糯发现硬的不行,来软的总能松口吧,他错了,错得很彻底。

  青阳林确实是‘松口’了,下一秒就咬在唐糯的脖子的斜后侧,唐糯捂着嘴难以置信自己发出了什么诡异的声音,脑子直接死机,青阳林单纯抱着欺负他的心思,所以对他的这种青涩的反应更叫他愉悦。

  唐糯像个人偶一样被青阳林裹着浴巾一顿擦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掐住青阳林的脖子,“老子今天和你,他妈的必须死一个!”

  高楼大厦之上,俯瞰着一片夜景,能够看得见一团烟雾缭绕在落地窗前。

  “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腰间绑着的浴巾下依稀可见一块狰狞的疤痕,“哪有那么容易?”摁灭了手里的烟,再次靠近床上的那具身体。

  揪着床单的手背青筋可见,拽起发丝被迫仰头,汗水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最后淹没在凌乱的云雨中。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唐糯在睡梦中不安宁,他感觉到了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来来回回,“青阳林,你有病吗?”他以为是青阳林,于是他迷糊间骂了一句,但身边的脚步越发凌乱,随着一声尖锐的警哨,唐糯从被窝里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