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刃-第73章
偷拍
1 年前

  “……”晏存怔在了原地,呼吸顿住,感觉有被内涵到,“……共情能力较……弱?安静内向?不爱说话?”

  妈的耳熟。

  学习能力强不强另一码事,童年还都受到过创伤?太巧合了吧??

  萧知语点了点头,似是看穿一切,不动声色和纪燎交流了一下眼神,继续说:“最开始观察得出结论的时候,我们也想到了你,被资助的孩子性格和你小时候确实略有相似,不过后来我们这边的人进行多次观察,虽说不能百分百肯定,但其中有些孩子性格里隐藏了一些不太有利于社会和谐发展的特质,具体表现为虐待小动物、有自虐倾向、对他人充满恶意、或者是之前犯过事儿之类的——这些跟你完全搭不上边,所以不用多想。”

  晏存:“……”

  心虚.jpg

  之前淋雨脱敏……应该不能算是自虐倾向吧……

  “虽说不清楚他有没有参与过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没法将这些罪名强行安在他身上,但这些孩子当中有一部分确实稍微有点犯罪倾向,性格比较极端。”

  萧知语语气稍微放轻松一些:“我们这边的人也从其他方向着手调查,得知方语山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资助这些孩子,其中最开始培养的那几个孩子已经长大进入社会。他们个人发展方向和你不同,这些特质可以说是和你完全相反,之中有的人性格变得非常危险,有的人自闭程度越发越严重,有的人甚至走上了犯罪道路,所以你也不必想太多,你和方语山资助的那些孩子不是一类人——当然,以上说法也只是我们的推测,不能排除巧合可能性。方语山到底为什么要资助这些孩子,到底为什么要收养你,其中缘由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最开始由案件牵扯到琴江市平安福利院,知道主要资助人系方语山时,他和纪燎心里有数,稍微有点底,本来也没觉得方语山只是单纯做善事——只不过其中原因他们还没分析出来罢了。

  不过更让他琢磨不透也不是这些。

  按理来说,纪燎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事儿说出去。

  他悄悄转头盯了纪燎一会儿,心情复杂,好似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碍于人多他也没说什么。

  “……”晏存不语听完,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可、可是……那……那……”

  他脑子有点乱,话语在喉咙里卡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些什么。

  信息量太大。

  短时间情绪波动太大,他一时间有点失语,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当初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方语山收养他的缘由,只不过逃避心理作祟,他一直没敢多想。

  如今看来,会不会只是因为巧合之下,他的性格和方语山一直以来重点培养的孩子相似,只是因为那些‘并未明确的目的’才收养他?

  细思恐极。

  他难以想象方语山收养自己居然有目的,更加难以接受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理支柱开始摇摇欲坠。

  从萧知语家出来之后,直至回家,洗完澡,关灯上床准备睡觉,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整个人完全处于放空状态。

  还是侥幸心理作祟,一半脑子告诉自己,别让这些半锤不锤的线索影响心绪,万一其中另有内情,另一半脑子却又告诉自己,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方语山,到底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这个时候又不强迫自己理智了。

  烦躁。

  太烦了,为什么就是冷静不下来,他快要崩溃了。

  他卷起被子将自己完完全全裹起来,短暂想要逃避现实。

  纪燎这回也确信自己情商真的不高。

  他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安慰的法子来,最终只好故技重施,揪开被子小心钻了进去,手臂从被子里往前探,摸索着将对方的腰给揽了过来。

  只不过怀里那人跟木了似的,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纪燎暗自思忖片晌,眸子一低,非常没有创意伸手往对方衣服里探,在一切能点火地方随意撩拨。

  晏存还是没有反应。

  纪燎:“……”完了,对象死机了。

  他深呼一口气,干脆翻身将人压在床上,伸手拍开小夜灯,不管不顾,任性非要接上今天中午做的事。

  一吻毕,他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晏存喘了几口气,这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我想了很久,一直也想不明白,萧知语说我和方语山资助的那些孩子并不相似,其实我心里清楚,有些方面或许……”

  “……”纪燎气不打一处来,“白天问你你不说,晚上问你你不说,非得在这种时候说是吧?!”

  本来之前只不过是想哄哄人,方才也只是小打小闹随便碰碰,如今他要动真格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非常难写的地方了Q_Q过几天更,调整一下大纲

 

 

第99章 透雨·十五  “打一架吧。”

  “??……唔!”

  纪燎在这种事儿上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观察力强,实际上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已经摸透对方身上大多数敏感点,动真格摸的地方和小打小闹时可不一样。

  晏存脖颈高高往后仰起, 忍不住“唔”了一声出来, 下意识想往后躲。

  纪燎反应力太过优秀,不待对方逃跑便伸手捉住了脚踝, 将人给拖了回来。

  其实也没有真要做什么。

  纪燎说话做事极其擅于让他人精神紧绷,先前审问颜沛风也始终保持进攻逼迫姿态,其实他不太懂该如何让人情绪放松下来。

  尤其还是对付这种容易想太多的选手。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如今晏存心里有事儿也不掖不藏,直接将坏情绪写在脸上, 不再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很大的进步,终于作出了一点改变。

  

  “唔……啊……”话题被打断, 晏存呼吸发烫, 往后逃也没逃开,只好断断续续开口反驳:“你、你这……你搞反了吧……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非在说正事的时候干这个……停……停一下……说正事儿呢!”

  气氛终于不那么沉闷,纪燎笑了一声, 好半天终于停下动作:“你笑一笑,笑一个我就听你说。”

  他不太高兴小声补了一句:“你都苦瓜脸一晚上了, 太丑了,丑得我都不想听。”

  “……”晏存有被气到,气到的同时莫名有点小感动,忍不住失笑一声,“论苦瓜脸谁有你专业。”

  难为纪燎想得出这种话来哄人。

  太可爱了。

  他伸手在纪燎腰间拍了拍, 手肘撑床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

  “今天中午问你的那句话, 我还想再问一次,”纪燎轻咳一声,一秒恢复正经,试探问了一句,“生气了么?我和你说了这么多。”

  “唔……”晏存想了会儿,“那我也再回答你一次,没有。”

  纪燎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收紧将对方环在怀里,沉默了几秒,又说:“那……你看出来了么?”

  “嗯?”晏存挪动了一下位置,“看出什么?”

  “我是故意跟你说的。”纪燎说。

  晏存怔了片晌,忍不住笑了一声,真假难辨说了一句:“你要不说我可能真没看出。”

  “我不想骗你,”纪燎轻声说,“我说过我不会骗你。”

  “那你为什么故意说呢?”晏存眨了眨眼,也不生气,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要么别说,要么别骗我。”

  认识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对纪燎的个性非常了解——虽说纪燎在他面前坦诚不欺骗,收敛锋芒,有时候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但他内心清楚,纪燎并不是什么单纯没心机的人。

  今天中午纪燎说‘怕他打击太大’、‘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事儿’大概率是真的,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他稍微看出了点儿端倪,但也没说,对纪燎好似有种诡异的自信,猜准了纪燎一定会找机会告诉他,或者只要他主动去问,纪燎一定不会骗他。

  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因为要拉拢你,”纪燎老老实实告诉他,“因为想让你跟我统一战线,因为要避免一切不确定因素。”

  “……”晏存琢磨了一会儿,似乎有点懂了,点了点头,“早点给我铺垫,早点让我想清楚,不给我逃避现实的机会,避免我在不够冷静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决定,避免我在冲动之下站自己亲近熟悉的人那一边……是吧?”

  步步为营,每一步行动背后都考虑得精细巧妙,谈恋爱哄对象的同时还能继续推进自己的主线计划。

  果真是纪燎啊。

  刚刚晚上问纪燎是不是‘危险人物’的话这么快就得到印证,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我很好奇,就算现在你给我铺垫,就算现在我真的想清楚了,但要是到时候我真就反水站方语山那边了,你会怎么办?”

  纪燎表情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晏存低了低眸,看起来有点期待,和纪燎对上视线:“你会站我这边么?”

  “你不是知道答案么?”纪燎无奈笑了一声,低了低头,湿润的唇在晏存脖颈锁骨间吻了一下,话音还带了点儿笑意,“不会的,犯罪分子。”

  低沉又带点磁性的嗓音自耳边响起,晏存呼吸顿住,脖颈附近那一片皮肤被吻得酥酥麻麻,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很好,”他轻呼一口气,“别偏袒我,我要是真的一时冲动跟人跑了,千万记得把我打醒。”

  他想反手将身后的纪燎抱住,发现姿势实在太高难度,直接转身正面将纪燎抱住,继续回到刚刚那个话题:“嗯……我刚刚就是想说,或许我和他资助的那些孩子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嗯,”纪燎点了点头,“你说。”

  “从小到大他似乎对我特别宽容,”晏存有点发怔,“他给了我极大的自由和尊重,看起来并不干涉我做任何事情和决定,所以当时我听见你们说这事儿的时候,我没法想象,也没法接受他收养我其实另有目的……”

  他纠结片晌,脑子有点乱,非常艰难继续往下说:“现在仔细想来……他、他对我其实并没有我想的……这么宽容。他其实并没有给我太多自由,他似乎……一直以来有意无意在引导我走上这条路。”

  “……”纪燎早就看出来了,点了点头,顺着话继续往下说,“他其实一直在控制你,只不过他的控制比较高明,不会让你察觉出来。”

  说出这些话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晏存轻轻“嗯”了一声,迅速将脑袋抵在了纪燎肩上,声音有点发哑:“等会儿……我缓缓。”

  纪燎说了声“好”,手在对方脊背上来回抚了抚,也不催促。

  “我开始怀疑了……”晏存深呼一口气,临到阵前反倒不敢继续往下猜,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儿来,赶紧打住,“算了……先、先不说这个了。”

  “嗯,”纪燎笑了一声,“别想太多,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嗯嗯嗯,我、我……”晏存放空心绪,脑子还没转过来,非常突兀转移了话题,先将一直想问的事儿给问了,“我一直也没问,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不对劲的?”

  当初逃避侥幸心理作祟,滤镜太重,如今各种线索都指向方语山,心情复杂的同时他也有点好奇,好奇纪燎和萧知语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实际上他更加好奇纪燎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猜这件事儿纪燎应该也不会说的。

  纪燎快速斟酌了会儿,倒也诚实,非常直接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之前我进支队第一天上班,我送你回家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大哥和方语山是合作伙伴,还记得吗?”

  “……??”

  大哥?大哥纪珩?

  卧槽??

  等等……等会儿?

  纪燎进支队第一天上班那天???

  这么早就开始铺垫了??

  卧槽细思恐极……

  “不不不,别想太多,不是你想的那个合作,只是生意上的一些合作,”纪燎回过神来,似是看出对方眸子里那抹难以置信,赶紧解释了一句,“当时我也只不过是随便问问,没暗示你什么,别想太多。”

  他又补了一句:“我真的没有欺骗你感情。”

  “……”晏存这次其实真想到了这个,但觉得有点丢人,还是嘴硬喊了一句,“谁问你这个了!!”

  “都写脸上了。”纪燎说。

  “闭、闭嘴……”被压在床上吻了好几下,晏存呼吸又开始带喘,小小声说,“你说过不会骗我……我可相信了……”

  他又补了一句:“别骗我。”

  纪燎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关灯,扯扯被子把两个人都裹了起来,低头鼻尖相抵:“骗你肉体还行。”

  “不让骗,”晏存呼吸开始发烫,闭了闭眼,轻声说,“一换一吧。”

  屋里响起布料悉悉索索摩擦的声音,将两人裹住的被单起起伏伏,喘息声自被窝缝隙传出,屋内空气开始升温——只不过还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这几天闹心事儿太多太累,时间也过了凌晨,明天还得早起。

  接下来几天估计挺忙,现在开始睡也睡不够八小时,两人也都困了,于是聊几句过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东城分局那边还未申请到审问高奎良的权限,还得再等个两三天,支队这边也稍微空闲下来,摸了两天鱼,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