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惨扳倒白月光-第64章
小姨子
1 年前
小姨子
1 年前
苏明御怕祁决心中不悦,道:“哥哥,这枚玉佩对我来说并没有特殊含义,所以我才不想给你。”
“嗯。能再给我看看吗?”祁决开口道。
前朝覆灭的时候祁决和当时的自己差不多大,不可能知道前朝里一个不甚出名的亲王的名字。
更何况这上面只刻了一个喻字。
苏明御思虑片刻,将玉佩递给他。
祁决拿过玉佩简单地端详了一下:“为什么会是这个喻字?”
“当时我的爹娘给我起的就是这个喻字,他们希望我明晓事理,连挂饰都提前打造好了。可后来可能是我爹在官场里走了一遭,觉得明晓事理不如七窍玲珑,时常对人怀有戒备之心,就替我改了名。这个挂饰也就无用了。”苏明御道:“我也是不久前才无意间找到的。”
“你呢,你也这么认为吗?”祁决看着苏明御道:“你戒备我吗?”
祁决的眸色偏浅,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生动和多情,和他本人的气质并不相衬,却奇迹般地没有违和感。
苏明御不知道祁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轻轻地摇了摇头:“哥哥,我只有你了。如果这世上我连你都不相信,也就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了。”
苏明御没有说谎,他在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祁决是他在世上唯一一个愿意无条件信任的人,如果他身上只背负着他自己,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一切都告诉他。
无论祁决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但现在,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苏明御的回答本是祁决最想听到的,如果祁决的脑海里没有那段记忆的话。
当初他在圣明教分舵的机关楼的地道下见到过那座石碑。石碑上刻着前朝的文字,只与当朝有些许轻微的差别。
碑上文字的大意是感谢为搭建这座机关楼所贡献人力物力的人,其中就有藩王和亲王的名讳在列。
那名单他偷偷记下过,其中最显眼的地方写着亲王萧喻。
祁决不知道是自己的联想太丰富,还是圣明教和前朝本就关系密切,苏明御又是圣明教的教主。
祁决觉得自己的脑海从未如此混乱过,遥远的记忆忽然间浮现了出来。
……
“小决,你知道吗?京城里有个孩子和你差不多大。那孩子在机械制造方面真是个……天才。但凡你对机关术感兴趣些……”
“既然他那么强,爷爷你找他做你徒弟吧。”祁决小豆丁般的身影在一箱兵器里挑拣着,漫不经心地道:“谁能拒绝我们天下第一的大机关师呢。”
“皇室贵胄,还是少沾惹为好。”祁聂摸着胡须摇头轻叹道:“印象里那孩子娇气的很,摔了一小跤都要让他的母妃抱抱。”
“是么?”祁决随口应道,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向来不会多问,转身练剑去了。
……
祁决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这块玉佩是萧喻的信物,那么苏明御,他和萧喻认识吗?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一种可怕的猜想浮现在祁决的脑海中。
如果真是这样,苏明御隐藏得也太深了,和现在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是同一人吗?
祁决的心情有些复杂。
“哥哥。”苏明御叫了祁决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不满地用手指蹭了蹭他的手背。
“我就随便问问,别紧张。”祁决仍未完全从思绪里抽离,牛头不对马嘴地安慰道。
“哥哥,你敷衍我。”苏明御委屈道。
祁决低头亲了他一下,柔声道:“没有。”
苏明御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祁决的腰:“那哥哥你在想什么,都不跟我说。”
祁决揉乱了他的头发:“我什么都跟你说,以后是不是用膳如厕都要跟你汇报啊。”
苏明御的声音轻且模糊,像不好意思似地道:“可以啊。”
“可以什么啊可以。”祁决哭笑不得道。
苏明御的头发微微翘起,不满地嘟囔了声。祁决看着他那显得有几分慵懒的发丝,心情有些微妙。
只能强迫对自己说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夜色渐微凉,操练的将领们回到了各自的营帐,荥水城内鲜少的几户人家亮起了稀微的灯光。
牟商平还在研究明日的攻城,帐内灯火未歇。
苏明御将萧皇室的玉佩收了起来,这块玉佩本是用来防止淮昭和牟商平没认出自己,没想到却引发了这种意外。
看来这几日还需得小心行事。
次日,军队从荥水城出发,有牟商平在前方开路,汴水城和泗水城很快就被攻打了下来。
期间,苏明御和淮昭、牟商平抽空商讨了片刻,打算用李览当托辞找个时机将五万人马调遣回皇城。
此次攻城虽早就准备,却仍伤亡惨重,光安顿人马就用了整整五日光景。
调遣回京的指令是在第五日的午后颁布的,李览听到这一消息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虽然淮昭和牟商平嘴上说得好听,是帮自己夺回皇城,可他们从未和自己商量过,甚至连提都没提过。
李览虽愚昧,仍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好像自己只是个标记,是个能被随时抹去的符号。
没人关心自己,更没人在意自己的死活。
他闷头大睡,夜半猛然惊醒,脑海混沌一片,仿佛已经和自己的身体离了魂。
次日,淮昭专门做了顶轿子抬着李览走,牟商平留下来继续守着边关。
李览战战兢兢地坐进轿内,前路远而漫长。
清翎凡另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情无涯和暮空城两人默默跟着大批人马回京。
李览虽然没和祁决正面打过交道,却时常看见他的身影。那身影淡逸纤白,自有风骨。如李览这般做贼心虚之人只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御林军护卫看出了李览心中的不安,道:“我看这苏公子是不打算帮我们了,那日我进帐内给他们送薪柴,祁决正在帮他从饼糊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挑芫荽,足足挑了半个多时辰。”
李览:“……”
“就是寻常人家的丈夫也鲜少有这么体贴的,更何况祁决还是个世家公子。”御林军护卫轻叹道:“是人都有三分感情,苏公子以后就算跟着祁决过活也不愁吃穿,何苦费心劳神地帮陛下您呢。”
“那该怎么办?”李览面色惨白道:“如今再给祁决下迷药,他一定会提高警惕吧。要不我们找个时机逃了?”
“陛下能逃哪去,此地荒山野岭,怕不是还没走出这大山,就饿死在半路上了。”
“祁决会不会不敢对我动手。”李览无计可施,只能自我宽慰道:“我们不是还有淮老将军吗?”
“陛下真的觉得淮老将军可以保障你的安全吗?”
李览被戳中了内心深处的疑虑,如果是牧云深,他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如果是淮昭……
御林军护卫见李览沉默不语,低声道:“陛下且放心,任凭祁决武功再高,从悬崖上掉下去也得死个透底。”
他献计道:“陛下不如预先设伏,而后将其引到断崖处,成败在此一举。”
“可如何设伏?”
“此地的不远处有一处断崖,若陛下打定主意,小人今日便连夜前往设伏。”
“好,好。”李览连声道:“若此番我安然无事,回去后定对你论功行赏。”
作者有话说:
时间隔得有点久远了,祁决在机关楼看到石碑的那一章是第22章——
芫荽yán sui:香菜。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但细细回忆后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色令智昏。
第二日清晨, 李览特意起了个大早。
只有在每日这个时辰,祁决才会独自一人在远处练剑。
李览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在一片苍白的剑影前停了下来。
祁决手腕一挽, 收了剑, 目光冷淡地看着李览。
“祁少侠, 我们先前有点误会。”李览扭捏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呃……”没有误会。祁决心想。
“你想在哪谈,就在这儿吧。”祁决随口道。
李览看了看周围一两个早起做饭的伙夫, 目光有些犹豫。
“走吧。”如果换作往常,祁决一定懒得和他掰扯,但如今离皇城越来越近, 祁决正愁找不到时机下手。
李览没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喜出望外道:“祁少侠跟我来。”
李览带着祁决一路越走越偏僻, 直到到达了断崖边才停了下来。
李览站在一棵树边言辞诚恳着:“祁少侠,当日迷药一事确实不是我的做。可也不是苏公子做的。”
祁决没想到李览会自己打脸,帮苏明御说话, 注意力集中了几分。
“你对苏公子那么好,还帮他挑芫荽挑了半个多时辰。”李览脸上挂着悔不当初的表情,自责道:“我当时一心想摆脱自己的嫌疑,才推说是他做的,我不该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祁决:“……”
他不知道这个传闻是怎么传出去的, 实在太有损自己的形象了。
当时的情形其实是这样的:“已经连续两天吃芫荽饼糊了, 哥哥我都饿瘦了。”
“有吗?”祁决捏了捏苏明御的脸:“感觉不出来。”
祁决看着苏明御沮丧的表情,安慰道:“军中做芫荽饼糊也是就地取材, 一连做了好几天的份, 你只能忍过这几天了。”
苏明御蔫了吧唧, 可怜兮兮地看着祁决。
祁决轻叹道:“好吧, 我帮你挑, 就这么一次。”
挑芫荽本身只是一件繁琐的事,但有了苏明御在旁边捣乱,祁决觉得这件事变得更加艰巨起来。
“哥哥对我真好。”苏明御在旁边黏糊糊地撒娇道,活像个战场上只管鸣鼓绝不参战的鼓兵:“是不是很辛苦,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过苏明御到底还是出力了:“祁哥哥是不是感觉很累,我给你揉揉肩。”
祁决忍不住笑了,无可奈何道:“你正常点好吗?”
苏明御没把祁决的话听进去。
而祁决被苏明御的甜言蜜语蛊惑得一连挑了好几天。
祁决结束了短暂的回忆。他很想说是因为苏明御的百般讨好,软磨硬泡自己才答应了此事。
但细细回忆后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色令智昏。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祁决清声问道。
李览含糊其词道:“祁少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李览边说边观察着祁决的神色,右手的食指搭在一旁的树上。
御林军护卫收到了指令,拉动了预先设好的埋伏。
祁决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李览的脸上,李览不停地说话吸引着祁决的注意力。
眼见那块巨木越离越近,祁决回手一剑,竟硬生生地将它整根截断了。
祁决回过身,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碎木,道:“这就是你叫我过来的目的?”
“你一早知道了?”李览的心凉了半截。
“刚刚才知道的。”祁决似是看出了李览的心中所想:“它晃动的气流声那么大,你就算没有内力也应该听得到吧。”
“呃……”李览听不到。
祁决手中甩出一剑,将御林军护卫的衣角定在树上,他慢慢地走近他,道:“我不想杀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御林军护卫帮李览只是为了给自己日后谋个好前程,此刻性命关头,自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连连点头,扔下李览头也不回地跑了。
祁决拔出白源剑,向李览走去。
李览惊恐地看着祁决,促声道:“苏公子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要杀了我。”
祁决疑惑地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急着动手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他很厌恶你,却碍于你的淫威,只能委身于你。”李览自知大限已至,只想让祁决心里也不舒坦。
祁决淡然道:“假话。”
“我从来不强迫别人。”
他手中运剑,正欲挥下,一柄长剑挑起了他的剑势。
祁决的眉心蹙了蹙,看向来人。他平生最讨厌别人打断自己的运剑。
情无涯一路跟随着他们二人,李览今后可能还有用处,在教主没有下达指令之前,他不能让他出事。
更何况,方才看了祁决如此轻而易举地回身劈断巨木,他自己也有心和他切磋切磋。
“你是何人?”
“这个人我保下了。”情无涯清声道。
祁决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显然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情无涯的左手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细薄的绷带,他将绷带解尽,露出左手上数十道细小的伤痕。
这些伤痕虽已结疤,看上去却仍有些触目惊心。
他用左手拔出长剑,剑身划破虚空,剑锋冷冽,冒着寒光。
鲜少有人能拦住祁决剑锋的去势,哪怕祁决方才只用了三分力。
祁决断定此人在剑术上颇有造诣。
果不其然,情无涯的运剑虚实交错,招招藏锋,每一次出招都含有数十种后手。寻常人恐怕早已迷失在他的点点剑光之中。
可惜祁决并不是寻常人,他循序渐进地抵挡了几剑,不消片刻就发现了他剑法中暗含的规律和他下意识的习惯,剑走偏锋地攻向他的命门。
情无涯抬剑去抵挡,祁决顺着剑势撞上他的剑身,手腕一用力,将他的剑挑飞了出去。
“你究竟是何人?”情无涯愣神道。
祁决没有回答他,方才的过招其实只发生在数十秒之间,李览已然跑了十几米,祁决追至李览的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情无涯却不死心,仍追随而至,拦在祁决的面前:“我不会让你对他动手的。”
祁决的耐心消磨了大半,一来二去,也被激起了斗志:“我要杀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第107章
祁决隐约明白苏明御话中的意思,道:“我考虑一下。”
情无涯不再轻敌,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朝思暮想所要找寻的万中无一的对手,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他左手运力,手臂上的伤痕如龙蛇飞动, 剑气萧萧。
李览随时准备着逃跑, 祁决亦不再保留实力, 他挡下了情无涯那剑,狂风吹动他的发丝和飘带, 尘土之中他的眉目显得愈发凌厉。
情无涯第一次接过这样的剑,两剑相抗之际,手指被震得微微发麻。
连带着心也被震得微微发麻。
江湖上与情无涯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他的剑风遇强则强。
他是个疯子, 一个狂热的武痴,他不会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感到畏惧, 这反而能激起他体内的巨大潜能。
祁决几乎只凭肌肉记忆去反击,分了两分心神去关注李览那边的境况。
“你不专心。”情无涯沉声道,手中的力量猛然增大了几分。
祁决持剑的手却没有半分偏移, 依然稳稳当当地托着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