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惨扳倒白月光-第51章
小姨子
1 年前


此刻穿上龙袍,内心的惶恐反倒居了其上。
“王兄。”萧时泽找到苏明御时,苏明御正从前日明火燃尽的废墟处归来。
“已经快到上朝的时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苏明御问道。
“王兄,我觉得我做不得这皇帝。一直以来,一直是你在为我大萧尽心尽力,况且我并无治国之才。”萧时泽说着便想将头上的冕旒摘下。
苏明御制止了他:“你都没治过,怎么能断定自己没有治国之才呢。”
“我白日要接管圣明教,思虑收复兵权,夜间还要研究机关图纸。我哪来那么多功夫管理朝政,你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我吧?”
萧时泽被他的话问得一懵,他一直想帮苏明御分担些,而不是一直成为他的负担。如果能帮他管理好朝政,那他的王兄也能减轻些负担。
自己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该学会独自面对了。
萧时泽的脑中思绪万千。
苏明御轻声道:“况且……”
“况且什么?”
“我日后可能不打算娶妻,数百年后这江山还是你子孙后代的。”苏明御看着萧时泽道:“我只希望那时四海清平,百姓长居久安。”
萧时泽听进了他的后半句话,却对苏明御的前半句穷问不舍:“王兄,你为何不娶妻?十几年前你明明说过要娶御膳房主管的小丫头当媳妇的,是现在的姑娘都不合你心意吗?等我将大萧治理好,我一定公布诏令,帮你在四海境内广择……”
苏明御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萧时泽的脑门将他往后轻轻一推:“再不去早朝就要晚了。”
“好。”萧时泽稳了稳头上的冕旒,往金銮殿赶去。
朝下却仅仅立了几位大臣。
耗时不过半个时辰,早朝便结束了。
苏明御站在金銮殿外,看着往外去的大臣。
“王兄。”萧时泽叫了声苏明御:“大多数的臣子还是不愿认我这个新皇。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个谋权篡位的假皇帝。”
“笑话,李览手上的皇位也不干净。”苏明御道:“他们不愿来,就派人去请他们来。”
“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逃出城了。”萧时泽道。
“他们的府邸在皇城,名誉在皇城,身份地位皆在皇城,没必要为了一个荒淫无度的皇帝放弃这一切。”苏明御清声道:“对他们而言,这江山是谁的江山都无关紧要。不然见李览强加赋税,百姓民不聊生,他们早就站出来发声。民间又怎会是今日的情况。”
“那他们为何?”
“他们暂时不愿来,只不过是想静观其变。”苏明御道。
御林军从宫内出发,前往各大官员的府邸。到了第二日,大大小小的官员果然都基本到齐了。
兵部尚书更是将手中象征着两万兵权的虎符交给萧时泽,以表投诚之心。
早朝过后,苏明御嘱咐萧时泽留下翰林院掌院。
翰林院掌院随苏明御和萧时泽来到御书房,战战兢兢地看着苏明御的身影。
苏明御看向掌院道:“帮我起草一份圣旨,大意是李览已死,新皇登基。圣明教积恶已久,现为朝廷率兵收编……”
“另外,另起一份秘旨派往万国光寺。我要让他收回江湖追杀令,同时不得安葬智禅,若已安葬,便挖出他的尸骨暴尸荒野。灵位亦不得入万国光寺的祠堂。”
“智禅大师是万国光寺的前任主持,他们怎会同意?”翰林院掌院道。
“他们会同意的。”苏明御道:“我昨日去翻看过了,万国光寺每年受到来自朝廷的香火钱占了三分之一,它若想继续维持寺内开销,一定会同意。”
翰林院掌院看向萧时泽,萧时泽道:“就照我王兄说的做。”
“前一份圣旨起草后,发放给各个城池的城主,让他们张贴于城内。”苏明御道。
“是。”翰林院掌院应道:“那微臣就告退了。”
“去吧。”萧时泽道。
待掌院走后,萧时泽看向苏明御道:“王兄,我们为何不直接派人于各城内张贴圣旨,反而要交给城主。”
“交给他们,他们如果愿意张贴,就是认可你君主的地位,若是不愿……”苏明御的话未尽,萧时泽已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
数日后,许长君走入宫门,来到御书房,将一份名录交到苏明御的手中:“我大萧共有三十九座城池,除去常年战乱的曲宛城等十二座城池,还剩二十七座。仅有五座城的城主不愿认清局势,投奔我们。”
“哪五座?”吕蒙毅在一旁问道。
苏明御翻开手中的名录:“旻城,乾空城,紫苏城,五台城,淮城。”


第87章
“是吗?”李览狐疑地看向祁决:“你真的能保证我的安全?”
苏明御的视线从名录的末尾收了回来:“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我也以为会有半数以上不愿张贴我们的圣旨。”许长君道。
“这还得感谢李览的昏庸。”吕蒙毅道。
苏明御合上名录:“吕将军, 我需要你派一队御林军随我前往圣明教。”
“好说。”吕蒙毅爽快道。
苏明御从桌案上拿起一道备用的圣旨,走出御书房。
圣明教的山下,各大门派远远地望见丛林里抬来一顶官轿。
那官轿抬到山下, 并不停留, 径直要往山上去。
“这位大人, 敢问轿子里坐的是?”崇山派的弟子拦住一个官差问道。
“是我们当朝的王爷。”那官差拿出一份圣旨道:“你们还不知道吗?圣明教已被我们朝廷收编了,我家王爷就是过来率兵征讨圣明教的。”
“率兵?”苍越派的弟子往丛林后一看, 见官轿后果然远远地跟着一队兵马,目测有百余人。
“我们各大门派在此地的弟子也有不下百余人,个个习武多年, 也不敢冒然攻入。”那华山派的弟子说话毫不客气:“你们仅仅百人的兵马,又怎敢上山围攻圣明教总舵。”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那官差答道。
“呵, 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你们王爷那走路都要人抬的体质,怕不是有命上去,没命下来。”
一旁的崇山派弟子拉了拉华山派弟子, 示意他少说两句。
轿帘被掀开,里面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指缝之间夹着一张纸条。
官差伸手接过,塞进那名华山派弟子的手中。
那弟子打开,见其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两个字:怂——包。
“你……”
苍越派的弟子和崇山派的弟子合力将其按下, 崇山派的弟子开口道:“既然朝廷要管, 我们也只好退让。”
各门各派的弟子闻言让来一条道,让官差抬着轿子上了山。
未近总舵, 山道上已有箭矢瞄准着官轿射来。
苏明御用扇面挡下, 掀开轿帘走了出来。
“教主?”王瀚从丛林里爬了出来:“怎么是您。”
苏明御看了眼王瀚身上的满身泥土, 避开了他亲切友好的握手:“你们的消息未免也太滞后了些。”
“可能只是我的消息滞后了些。”王瀚苦着一张脸道, 一路上将梁安通如何派自己来这山路上埋伏, 又如何哄得自己在林间一待就是数日的事情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
苏明御步履飞快,总算上了山。梁安通从总舵内迎了出来:“恭迎教主。”
“你果然知道。”王瀚叫嚷道:“你得此消息却不告诉我,难道不是蓄意借我之手谋害教主吗?”
“这两天圣明教内人心惶惶,一时半会儿忘了通知你。”梁安通道:“再说,我怎么知道你竟然认不出教主的英姿。”
“你隔着轿子给我认一个试试。”王瀚驳话道。
苏明御无奈地摇了摇头,兀自去往暗室。公孙正明仍在暗室之中研究红戮的机关图纸。
奈何受自己先前的误导,至今仍未研究出个头绪来。
苏明御将机关图纸收入怀中。
公孙正明拦在苏明御的跟前:“燕王殿下让我随行于师父左右,帮助师父破解机关图纸。师父这是要去哪?”
“皇宫。”苏明御随口道。
“我陪师父一块去。”
“不必。”苏明御的扇骨敲上公孙正明的肩胛,扇柄重重地将他向外一推。
公孙正明侧身撞上一侧的石壁,苏明御走出暗室。
他先前忌惮着萧如镜手中的四万兵马,以至于要让公孙正明作为眼线留在自己的身侧,可现如今,事情比他想象的顺利,萧如镜皇城内的一万兵马折损大半,剩余的一小部分归于吕蒙毅将军的麾下,加上兵部尚书投诚的两万兵马,吕蒙毅的手中已有五万兵马。
如今他不打算和萧如镜撕破脸,并不代表他要接着接受萧如镜留在自己身侧的眼线。
苏明御走至圣明教的总堂,发现牧德尔已随后方的数百人上了山,此刻正局促地站在堂内。
“教主,他就是新入我教的弟子?”梁安通问道。
“准确来说,他是新入我教的右护法。”苏明御道。
“教主,我追随你多日,为何偏偏是个后来人成了我教的右护法?”王瀚忿然道。
苏明御顿了顿,提议道:“要不你跟他掰个手腕试试?”
半刻钟后,王瀚围在牧德尔的身侧嘘寒问暖。
“何苦再给自己找个大哥呢。”梁安通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没收住,被王瀚远远地瞪了一眼。
苏明御将刚刚盖好圣明教教印的诏令收进怀里,又嘱咐了梁安通几句,叫上牧德尔下了山。
山下的各门各派还未离去,等着看从山上落荒而逃的官兵的好戏。
一个时辰后,山上果然传来了些许动静。众人定睛望去,竟见那顶轿子稳稳当当地从山上抬了下来。
轿帘上的两个箭洞还被布帛重新粘了上去。
各门各派的弟子见了鬼似的自觉让开一条道来。
苏明御从轿内递出一条诏令,官差伸手接过,摊开示于众人眼前。
“圣明教上下均对……无异,现顺应……更名为护国神教?”华山派的弟子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脸,犹疑仍在梦中。
“护国神教,一个邪教改名护国神教?他们还没有意见?他们邪教的颜面何存?”
……
牧德尔默默地在耳内塞了块棉絮,挡住身后震天的议论声。
祁决在赶往襄阳的途中收到了来自淮城的家信。
叶暄文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祁决:“祁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皇城兵变,皇上现已逃出皇城,向与当朝交好的各大城主写信求助。家父要我去往西北的宁州城,护送皇上找到牧云深将军。”祁决轻声道:“襄阳一事只能暂且搁置了。”
叶暄文能感受到祁决的不太情愿,可祁决既已决定,他便更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奔波数日,赶至宁州城。
宁州城常年战乱,本该整洁的过道上堆砌着破旧的杂物,祁决在其中搜寻李览的下落。
他本以为要找上许久,谁知半个时辰不到,他便发现了李览的下落。
“你们竟敢跟我抢吃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今圣上。”李览高声喝道。
“就是因为你这狗皇帝,我们的宁州城才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我打死你,打死你。”一位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妇人闻言拿起一旁的竹棍往他身上敲去。
李览一把推开她:“做什么,你们这些刁民,待我回到皇城,定要将你们统统处死。”
要不是他周边有几个军装打扮的护卫,祁决根本不会相信这么落魄的人会是当今皇上。
他走上前去,行礼道:“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叶暄文紧跟着道。
李览一把抱住祁决的大腿哭诉起来:“你们总算来接我了。”
“有…有吃的吗?”
祁决从行李中拿了一份干粮递给李览,李览伸手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祁决想带李览离开此地,李览却道:“外城太过危险。我不去。”
“这里过会儿会有战乱,更危险。”祁决道。
宫中的御林军认出了祁决,道:“陛下,他是淮城城主之子祁决,据传他武功盖世。你跟着他,反而安全些。”
“是吗?”李览狐疑地看向祁决:“你真的能保证我的安全?”
要是换作另一人,见到他方才耀武扬威的模样,祁决早就没了心思答话。
祁决生硬地应了声:“嗯。”
“那好,我跟着你。”李览抓住祁决的手,不敢松掉。
“陛下,你离我三步之内都是安全的。”祁决清声道。
“喔。”李览这才放开祁决,装作毫不惧怕的模样。
他紧跟在祁决的身后:“还要多久,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找到牧云深将军汇合,然后前往淮城。”祁决道:“家父来信说,祁家愿资助你黄金十万两供你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好,好。待我夺回皇位,你们祁家就是一等功,我直接封你为护国公。”祁决看着在一旁狼吞虎咽,毫无吃相的李览,心中五味杂陈。
途中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孩伸手过来想拿点李览手中的干粮吃,被李览一掌推开:“做什么?好啊,这地方还有贼人,御林军,还不快将此人拿下。”
五个御林军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
“反了你们,听不懂朕的话吗?”李览大呼小叫起来。
祁决将行李里的面食分了一点给那个孩子。
李览不满道:“祁爱卿,你这般心善,给了他我们不就少了粮食,到时候你晚上别吃了。省回来好了。”
祁决没有理会,只是看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冷淡。
几人走出宁州城,去往了曲宛城临近的一座边城杜华城。
此地依旧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战乱的痕迹。
“这些年朝廷从未管过边关?”祁决开口问道。
“不是有牧云深将军吗?他率领着十万兵马在边关作战,为何还会如此。”李览嘴里嚼着干粮,含糊道。
“十万人马守西北七座城池,还不算这些年的折损。牧云深是战神,但不是真正的神。我朝的兵马不说百万有余,六十万总能凑出来吧。”祁决终于忍耐不住,声音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质问朕吗?”李览道:“反了天了。”
叶暄文拉了拉祁决,小声道:“祁大哥,这可是当今圣上,你何必与他争辩。”
正在此时,杜华城内的城民争相狂奔出城:“快跑,黄岐军要来了……”
李览不见方才傲气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惶恐。
黄岐军来得太快,城中还未脱逃的人已被斩于马下。
祁决拔出白源剑上前迎战,对李览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