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49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风弄影缓步在小径上行走,他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若是当年那些江湖众人是造成父亲含恨而亡的原由,那么那个将父亲武功全失的消息透露出去的人便是一切的起因,他一直恨着乐君昊,但是如今却让他知晓,当年乐君昊并没有背叛父亲顿时让他不知所措,若是乐君昊无辜,那么他的那些恨,与所有针对御剑山庄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一场……
深夜的风更加凛冽,不断的吹打在风弄影的身上,他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无星无月的也让人觉得分外压抑,忽然天空中飘然撒下一片白羽般的雪花,雪花偏偏飘落洒在风弄影的身上,与他身上的狐裘同色,却瞬间将他的头发染白。这一刻风弄影觉得格外寒冷,好像要将他的心也一起冻僵。
就在这时一柄纯白的油纸伞忽然撑在他头顶,将源源不断的雪花阻挡住,风弄影一回过头去就看到乐永宁,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拿着一个灯笼,微弱的烛火明明没有任何温度却好像瞬间他的冰冷的心暖化。
“你怎么来了?”风弄影笑着问道。
“来寻你啊。”乐永宁提着将灯笼放在风弄影的手上,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轻轻拂过风弄影的眼尾眉梢,将他头上的雪花一点点拂落,嘴中还不由得嗔怪道:“我半梦半醒时一模身侧结果摸了个空,一下子就被吓得清醒了过来。”乐永宁一边说着,一边将风弄影冰冷的手掌往自己的脸颊上贴,被冻的龇牙咧嘴却依然很高兴:“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回来便打算去寻你,一出门刚巧遇见奚元洲,他说你嫌屋子里闷得慌出来走走,我看外面忽然又开始飘雪,便立即出来寻你了。”
风弄影垂眸笑了起来,他松开手,手上提着的灯笼顿时掉落在地上,但是此时风弄影却顾不上,他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住乐永宁将脸埋在他的颈间,用力汲取乐永宁的气息。
乐永宁一只手环住风弄影的背,一只手依然努力撑着伞,口中依然抱怨着:“你看你深更半夜这么冷的天还非要出来,而且你本就体寒,出来也就罢了下雪了也不知道带伞,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你武功再高也抵御不了风寒……唔……”
风弄影微微侧过头用嘴唇将乐永宁的喋喋不休全数堵了回去,两人唇齿相依,风弄影的舌尖轻轻探入用力索取乐永宁口中的温度,热烈的好似好将乐永宁吞噬。
乐永宁喘息着双手环住风弄影的腰,手中的油纸伞自然而然掉落,雪花依然翩翩落下,将斜靠在地面的纸扇扇面覆盖,也将风弄影与乐永宁两人染成一片雪白……
“快喝!!!”
风弄影与乐永宁两人从雪中归来,刚好被打着呵欠来与奚元洲换班的红娟逮个正着,红娟立即逼他们两个人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蹲在火炉边烘烤,不多时更是端上来一碗浓浓的姜汤,隔着老远都是闻到辛辣刺鼻的老姜味儿。
红娟在他们两人面前各放了一碗姜汤,双手叉着腰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真是的,我是不懂你们恋人之间的情趣,但是正常人就算想要看雪,也不会大半夜的出去,就算半夜出去好歹也穿厚实点撑个伞再出去吧!淋了一身雪回来是嫌弃自己身子骨太强硬吗?”
风弄影此刻与乐永宁一样低着头一声不吭,默默的端起姜汤刚一沾唇立即嫌弃的放下,皱着脸道:“红娟!你这个是姜汤是放了多少姜?而且居然不放糖!!!”
红娟冷笑着将姜汤的碗塞到风弄影手上:“六两姜熬成两小碗的汤,属下亲自吩咐人熬的,喝了这一碗保证您今晚能发汗。”
“不至于…不至于……”这下连乐永宁也有点惊恐了,姜汤不放糖这如何能下咽:“咱们穿着狐裘,雪水只是沾湿了皮毛里面一点都没湿。”
“呵呵……”红娟再次冷笑了一声:“怎么?还要属下伺候两位主人喝姜汤?”
风弄影与乐永宁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端起碗凑近唇边屏住呼吸用喝药的方式仰头一口喝尽。
风弄影经碗底冲着红娟示意:“这样红娟姑娘可满意了?”
红娟点了点头,满意的告退,临走前还顺便将他们的碗收走。
风弄影只觉得口中又苦又辣,忍不住伸手捂了捂嘴巴。
乐永宁关切的问道:“还是觉得很辣吗?喝点茶水就好。”
风弄影摇了摇头:“茶水可冲不淡这辛辣味儿,我要吃点甜。”
乐永宁环视了一圈屋内,不由地苦恼道:“现在也没有糖啊,怎么办?”
“不用糖,有三郎就够了。”说着,风弄影再次凑上去在乐永宁的唇上‘啵’的一声亲了一口,笑着道:“好甜。”说完,不等乐永宁反应立即再次深深的吻了上去,唇齿相互摩擦,两人交替互换着口中的津液,好似想要将对方染上自己的味道,彻彻底底融为一体……
身旁虽然燃着碳盆,但是地板上还是过于寒凉,两人并未持续太长的时间,风弄影将乐永宁吻得喘息不止,笑着站起身拉住乐永宁的手回到床榻上。
不知是刚才的亲吻还是姜汤的作用,此时风弄影额头生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乐永宁的脸上也是一片通红,风弄影舔了舔嘴唇再次翻身压在乐永宁的身上,微阖上眼睛嘴唇从他的眉心开始一点一点向下移动,在乐永宁脸上的每一处都印上一遍,直到从嘴唇移到下巴,风弄影的亲吻顺着下颌慢慢下移到脖颈,含住乐永宁脖颈上微凸的喉结吮吸出‘啧啧’的水声。
“唔…嗯……”乐永宁忍不住从喉间闷哼出声,他伸手推了推笼罩在身上风弄影,断断续续道:“风……风儿,够了…够了,今日到此为止。”
深陷欲海之中却陡然被唤醒的滋味可不好受,风弄影不由得气闷的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乐永宁的喉结,而后泄了气一般整个人趴伏在乐永宁身上。
顿时两个人都感觉小腹出有什么东西硌得慌,风弄影顿时笑了起来,翻身躺到一旁,他侧过头问道:“我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说着再次凑上去吻了吻乐永宁唇角,暗哑的嗓音轻柔地问道:“难道三郎真的觉得够了吗?”
乐永宁的脸色红成一片,鼻尖沁出一颗一颗的汗珠,微红着眼撇了风弄影一眼,侧过身背对着风弄影道:“你啊!就喜欢捉弄我。”他当然觉得不够,他渴望与风儿更贴近,但是他们两人还未成亲……而且在旁人的宅院总归不好
风弄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的悸动压下,伸手拥住乐永宁靠在他的背脊上慢慢的闭上眼睛。
第83章
雨过天晴的定律也同样适用于雪过天晴,初二果真是个大晴天,地面上的雪已经被清扫过一遍堆积在墙角处,只有树梢上偶尔会有雪花随风飘落,像极了春雪未歇,但却在雪花落地的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所有江湖人士再次齐聚清风派的议事大厅,玄冥教落于众人之后到达,风弄影披着厚厚的裘衣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漫不经心的与乐永宁靠在一处说话,在风弄影到之前众人已经根据舆图推断出了藏宝之地乃是在淮州。
青城派掌门困惑道:“居然在淮州……当年玄冥教方圆百里我们可以说是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没想到那批宝藏居然还能藏在淮州。”
淮州乃是当年玄冥教总教所在,他们当年最先攻入的便是淮州总教,遍寻不得丝毫钱财,而后才开始在整个大周绞杀玄冥教弟子,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年玄冥教的每一片瓦块石砖都被他们的人翻开细细查看过,原以为风无涯将财宝转移到其他地方才让他们扑了个空,可是没想到居然还在淮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不止是青城派,丐帮的长老也立即凑上来:“在淮州何处?我丐帮弟子人脉通达一定能找出来。”
马长风皱着眉将玉壁收了起来重新放回盒子里,心中对在场所有人都厌恶至极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压着火气道:“藏宝图上只能看得出在淮州,至于具体在何处要等到了淮州之后结合地貌特征才能看得出来。”
站在一旁的乐君昊听着那些人议论纷纷,好似宝藏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心中不由得升起无限悲凉,他不知若是风兄见到今日这般情形会有何种想法,这群人中其中不乏当日得了风兄相助之人,当年的感激涕零如今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乐君昊偏开视线不愿看这群人虚伪的嘴脸,远远的看了一眼人群之后的玄冥教众人,坐在层层保护之中的风弄影与乐永宁看似完全不在意所谓的宝藏,两个人亲亲密密你喂我一口糕点,我喂你一口茶水,周围嘈杂的环境好似都被他们隔绝在外丝毫影响不到他们。
众人商讨了许久也没个结果,人群便慢慢散去,乐君昊也跟着人群走了出去,独自回院落的途中忽然被人叫住。
“乐盟主请留步。”
乐君昊下意识转过头,就看到一身素白衣衫的风弄影独自一人站在乐君昊身后不远,如今的他没有再喊出‘乐伯父’这种言不由衷的称呼,而是十分疏远的‘乐盟主’。
见乐君昊转过身便上前几步,风弄影没有行那些虚礼,而是直接开口道:“有一事想要求教乐盟主,不知乐盟主可否解惑?”
风弄影此刻脸上的神情没有往日乐君昊看到的柔和与笑意,他面寒如霜让乐君昊不由自主郑重以待:“风儿,你想要问什么?”
风弄影注视着乐君昊,继续道:“自然是想要询问当年玄冥教之事。”
“当年啊……”乐君昊握住剑的手微微抖了抖,他深深地看着风弄影,这些年江湖上对于当年玄冥教一事都噤若寒蝉,那些人连提都不敢提及玄冥教。
“家父与乐盟主曾是生死之交,身家性命都愿意尽数托付,”风弄影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道:“当年家父功力尽失一事只告诉你一人,为何不久之后整个江湖人尽皆知?!”说着,风弄影的眼眶不由得泛起些许微红,他的眼神中掩不住的泄出愤恨之色:“乐盟主……可否给我、给我父亲与整个玄冥教一个解释?”
“你怀疑是我?”乐君昊惊讶地看着风弄影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出卖风兄!”
“难道不该怀疑吗?”风弄影惨然一笑:“当年整个武林只有你知道此事,而整个武林围攻玄冥教,您身为武林盟主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对玄冥教透露过只言片语,让玄冥教毫无防备才会……”说着,风弄影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乐君昊的前襟,咬牙切齿:“那时候您在哪里?玄冥教众人被屠杀之时您在哪里?”
“那时候我在漠北!”乐君昊抓住风弄影的手腕,压制住他愤恨的举动:“当年你父亲武功尽失经脉受损,每日都要受万蚁噬身之痛,倒也不是无药可医,其他药材好寻唯独缺了一味药引——天山雪莲。”
当年,他看着虚弱的好友只能日夜缠绵病榻自是心痛不已,得知有药可医纵使不能恢复功力但可以修复经脉让风无涯免受苦楚,他自然无论如何都要一试,但是所谓天山只是传闻,而天山雪莲更是无人见过,所以后来他得知消息纵使知道希望渺茫但也依然义无反顾地前往漠北。
乐君昊看着风弄影的眼睛继续道:“后来从一个行商那儿得知,漠北之地有座山叫天上,高山之上,寒雪之中绽开的花朵的一种花朵与雪同色形似莲花,所以我便去了漠北,可当我从漠北归来之时,玄冥教已经……”
当年他带着莲花从漠北回来,玄冥教被围剿之事整个江湖都已经无人不知,昔日的天下第一大教顷刻轰塌,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他带着雪莲花四处奔波也没能再找到玄冥教与风无涯的踪迹……
“我当时若是在中原,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必保玄冥教周全!”
“若不是你,那是谁?”风弄影问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此事?”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觉得乐君昊泄露了此事,如今才发觉出些许端倪,可是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乐君昊垂着眼,半晌后吐出一字:“有!”
“此事不止我一人得知!”乐君昊握住剑鞘的手上根根青筋爆出:“世上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风兄功力尽失后,昭阳求了圣旨请太医院院正为风兄疗伤……”
太医院……
风弄影心中一惊,他一直以为江湖事江湖了,目光也一直放在江湖之上,却忘了江湖之外原来还有人知晓,而这件事一直被他忽略……
乍然间恍然大悟,风弄影的双手握成拳忍不住轻轻战栗,脑海中只想到一个人,在他年幼之时就有人对他说,他的父母是被欲壑难填的武林中人间接害死的,那人将母亲留下的那封沾染的血迹的遗书递到他面前说是让他留个念想,是那人不断对他说着武林之中以武为尊恃强凌弱……
可是怎么可能,都是血脉亲人,何至于此?
“我也不知我的猜测是真是假,毕竟御剑山庄潜入京城的人手全都再无踪迹。”乐君昊看着风弄影继续说道:“但是当年向我透露漠北雪山有雪莲这个消息的人,正是皇商曲家麾下的一个掌柜。”
风弄影深吸了一口气,脚下踉跄着退后一步,他不知乐君昊此言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么他这十多年便是恨错了人也怨错了人……
天下间能让太医院与皇商唯命是从之人不多,但能做到这些事又刚好与父母有瓜葛之人,他只能想到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是母亲的同胞兄长血脉至亲,又为何要至父亲与母亲于死地?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风弄影想不通……
“我会去查。”风弄影咬着牙,颤抖着声音道:“若是你敢骗我,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必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风弄影立即转身仓皇的离去,纵使知道皇上的好九假一真,但如今看来连那一分真也未必有……
面对风弄影的态度,乐君昊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如此冷淡狠戾的模样让乐君昊觉得风弄影与其父风无涯更加相似了几分。
当年的风无涯在江湖上人人惧怕庇护住玄冥教偌大产业靠的可不是仗义疏财以德服人,他手段狠辣对敌对之人从不留情,原以为风弄影与昭阳更相像,如今看来却多了几分风无涯的影子。
他对风弄影说的话都是真的,当年知晓风无涯武功尽失之人寥寥无几,他并未泄露出分毫,那么武林中人为何会得知,这也让他甚是费解。
当年他想要为风兄报仇,但是空寂大师以乐永宁的救命之恩要求他不要过多追究,以免破坏江湖安定。为了乐永宁的性命他只能同意,但他依然想要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于是便从流言传播之人开始探查,但几番周转线索居然断在了京城。
他也不懂京城中的那位为何要对玄冥教下手,若是觉得风无涯一阶江湖草莽配不上公主何必同意这门婚事,明明这桩婚事也是他亲口应允的呀。而且未免让皇家蒙羞,昭阳公主所嫁何人从未公之于众,昭阳在外行走用的也是风夫人之名,整个江湖都无人知晓玄冥教的教主夫人乃是堂堂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