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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负责这次流程的教引员大喜过望，连忙私聊段亦棠，让他多跟弹幕互动一下。
段亦棠不太了解当下这种流行的直播模式，有些莫名，眉心攒了一攒，脸上表情仍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教引员也不敢硬逼他，随便说了两句，就随他去了。
很快，闻风而来的群众们就发现，这个军校生帅归帅，但人实在是过于无趣了一点。
正值网络O权运动如火如荼，部分Omega们对消费A色也是很有一套理论的，比方说什么我赏脸看你不是来看你对老娘摆脸色的，放着那么多人美歌甜还媚粉的Alpha小爱豆不追，来这里找不痛快。
弹幕很快变成了如下画风。
[唉，累了……小哥哥未免也太冷淡了一点，长得这么帅，多笑一笑嘛]
[笑死，有的人就是这样的，让他笑一下比要他的命还难，所谓直A]
[我话放这了，这种Alpha要是能找到Omega就有鬼了]
[不懂就问，是所有军校生都这样，还是就播主这样？]
……
段亦棠没开弹幕，因此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直播流程实在无聊，他垂眸看了一眼便携光脑上的稿件，分神想了一下隔壁房间里，大约还在睡梦中的林柚白。
这些天以来，林柚白粘人的程度又变深了。几乎段亦棠每晚回来，都会在他脸上寻到一些哭过的痕迹。
偏偏小Omega还像没事人一样，扬起笑脸，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白天的时间被段亦棠尽可能的压缩的更短，可也仍然无法避免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陪伴在他身边。
他也担心过会不会是林柚白身体状态有哪里不对，上周末伏西过来的时候，便特意问过，可得来的又是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像谴责，又像在看笑话。
段亦棠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屏幕，刚想尽快走完流程，书房的门便“咔擦”一声被推开了。
细细的手指头搭在门框上，下一秒，探进来一只发丝微乱的小脑袋。
林柚白困困的揉了揉眼睛，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迷迷糊糊的问，“小棠哥哥，你在忙吗？”
昨天晚上还一起睡的，小棠哥哥也说过今天不会出门，可是一醒来，人就不见了。
他只好循着气味找过来。
段亦棠和弹幕一起怔愣了半秒。
[！！！]
[艹！什么声音！我听到了什么！是Omega！肯定是Omega吧！]
[小棠哥哥……妈的，是在叫播主吗？]
[小、棠、哥、哥？不好意思真的没办法跟播主联系起来]
还没等段亦棠反应过来，林柚白便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软绵绵的靠在了他的腿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我好困呀。”
回过神来的第一秒，段亦棠就伸出手，松松的覆在了他脸上。
青年的手掌将小Omega的整张脸都盖住了。林柚白觉得痒，弯起唇笑了，屏幕对面的众人就只能看到一点点白牙。
“小棠哥哥，你又这样捂着我。”小Omega声音里带着一点闷闷的笑意，揪着他的衣袖，“你在做什么呀？”
段亦棠抬起另一只手，将摄像头往下压了一点，不让它照到林柚白的脸，才拿开了手，“你看。”
林柚白仔细看了看光脑界面，顿时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你在……你在直播吗？”
他也极其偶尔的看过几次直播，但是没有想到小棠哥哥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嗯。”段亦棠道，“上面安排的工作。”
“啊？工作？”林柚白呆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立刻直起身，“那我有没有打扰你？我先出去……”
“没事。”段亦棠捞着他的腰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马上结束了。”
[？？？]
[这是人干的事吗？把镜头抬起来一点谢谢，别逼我下跪]
[妈的，突然感觉这场直播看得不亏]
“好。”林柚白懵懵懂懂的将脑袋靠进他怀里，蹭了一小会儿，小声问，“为什么要直播呀？”
段亦棠稍作思忖，简短的告诉了他模拟仓的事情跟军部每年的例行宣传。
“哇！”小Omega的眼睛立时睁圆了，变得亮晶晶的，“所以小棠哥哥是第一名吗？好厉害！”
说完，连还在镜头前面都顾不上了，直起身来，凑上去亲了亲他，欢喜道，“小棠哥哥最厉害！”
柔软温热的嘴唇吻在他下颌上，又往上移了移，狡黠的贴在离嘴唇还差一点点的位置。
段亦棠被他亲的喉结滚了滚，气息轻而易举的变得不稳，过了几秒，干脆把他抱了起来，送回卧室。
担心过大的动作会露出他的脸，依然用一只手松松遮掩住了他的脸蛋，另一只胳膊则卡在他腿弯，轻轻松松的将人端了起来。
林柚白穿了一件材质很舒服的丝质睡衣，此刻，宽松的裤腿卷起来了一点，纤细白嫩的小腿就从青年臂弯中露出来，好像连脚趾尖都泛着粉红色。
人走后，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还在疯狂飙升，弹幕密密麻麻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回荡着小棠哥哥小棠哥哥……恍惚.jpg]
[……我死了，这是什么小宝贝。]
[这个抱的姿势……我收回段哥这辈子都不可能有Omega的话，活该你有Omega啊！！太会了吧！]
[军宣部这一波很可以，来念军校，你也能获得一个又甜还爱撒娇的老婆.jpg]
[谢邀，已经在看星曜报名规则了]
……
-
段亦棠把人一路抱回卧室，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握着他的下巴，温柔的亲了他好一会儿。
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怕压到他的肚子，只虚虚扶着，缠绵又深入的亲吻。
林柚白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舌头也有些麻麻的，于是用手撑在他胸膛上，把人推远了一点，小口喘了几下，又像害怕他走掉似的，抬起双臂，圈在他腰上，把人拉向自己，一双杏眼已然变得朦胧，张了张嘴，“还要……”
林柚白总是很直白的向段亦棠表达自己的喜爱，以前是，现在仍然是。
而陷入青欲之后，他又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坦诚。
像是柔软馨香的花藤，缠绕在Alpha身上，一圈一圈的让他无路可退。
两人很快都动了情，一室信息素的气味悄然浓郁。
林柚白侧躺在床上，丝质的睡衣下摆不小心掀起来一点，露出一小片肚皮。
肚子已经看得出来一道微微圆润的凸起。
才三个月，其实子宫都还没有顶到腹腔，但是因为他人纤薄，腰也细，所以那点弧度就变得有些明显。
段亦棠盯着他那里，灰眸变得比平时要暗，带着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可林柚白又不怕他，这种时候更加不怕。
小Omega咽了咽口水，看着他的Alpha下颚线的弧度，伸手摸了摸。
“小棠哥哥，”林柚白咽了咽口水，小声说，“已经三个月了……”
“还没到。”青年俯下.身，“还差五天。”
“……”小Omega立刻扁了扁嘴，被身体里面那股热意烧的鼻子一酸，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小棠哥哥，你是故意的……”
青年叹了一口气，把他抱了起来，在他耳垂上咬了咬，轻而慢的碾磨着，问，“是不是很想要？”
第73章 完全标记
林柚白含着眼泪, 急切的点点头。
孕期的Omega本就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姓欲也更强烈，比起发情期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林柚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怀孕的时候, 都会跟他现在这样，好像一看到小棠哥哥，闻到他的味道，再跟他亲亲，那股热意就怎么也散不下去。
没有发情期那么难受, 可是依然有些折磨人。
但不跟小棠哥哥亲又更加折磨人，最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就差五天了……”小Omega在段亦棠怀里扭着腰撒着娇，“没关系的……我又不怕。”
段亦棠盯着他, 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更沉了一点。
……
结束后，他才把人抱回了另一间次卧。
-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小Omega像是尝到了甜头，知道就算只是那样也会很舒服, 又知道小棠哥哥永远不会拒绝他，每晚的时间就变得长了起来。
段亦棠当然没办法拒绝他，但也逐渐在每晚的无法克制中, 隐约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过了几天, 伏西例行上门。
段亦棠刚好休假, 坐在一边看他给林柚白做完了全套的检查。
临走之前，段亦棠把人送到门口, 隐晦的提了一点他的担忧。
尽管已经到了三个月，可就算不在孕期，频繁的放纵跟求欢也对身体不好，更何况小Omega还怀着小孩。
他很信任伏西的医术——应该说，在整个亚联盟境内, 如果有伏西都没办法解决的任何跟信息素有关的病症，那么也不存在第二个人能够解决。
但伏西好像一直没有提到过这一点，或者说，他虽然察觉了，但是选择了放任。
伏西听他说完话，先是了然，随后又有一丝隐隐的怔愣，最后，他朝屋内看了一眼，点点头。
“是我疏忽了。”伏西说，“虽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不知道你这么能忍，以为反正是迟早能解决的事情，就没特意跟你说。”
段亦棠蹙眉，“什么意思？”
“你没完全标记他，对吧？”伏西说。
段亦棠沉默了一下。
虽然早知道伏西医术强，但他也不知道是这么个强法。
总能语出惊人。
半晌，青年克制的点了一下头，“嗯。”
伏西看着他，笑了一声，“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把人抱到我诊所里去，我说过什么来着？我说……”
又开始习惯性的油腔滑调。
段亦棠吸了一口气，不想继续在这里跟他绕圈，“就不能直说？”
“还要怎么直啊？”伏西夸张的做了一个表情，指了指里头，道，“那我总不能当着人家小Omega的面，跟你说你最好还是得完全标记、进到生殖腔里面去成结吧？你能不揍我？”
“……”
虽然表情和语气依旧不正经，但段亦棠已经从对方的话里捕捉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完全标记是必须的？”
那天，他把人带到诊所，伏西建议他，让他们能挨多久挨多久，挨多近挨多近，能多深就多深。
当时，段亦棠以为这只是伏西随口的一句黄腔，现在看来，大约是那个时候，伏西就已经看出来他没有完全标记林柚白了。
“差不多吧。”伏西终于收起了笑，认认真真的科普道，“怀孕本来就应该是完全标记之后才有的产物嘛，而完全标记本身，在一百多年前还有个公认的学名——高浓度信息素注入式行为。”
“你们跳过这一步就有了娃，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吧，孕期的Omega需要Alpha信息素的不断滋养，如果你只是临时标记了他，那他体内的Alpha信息素就会一直不断的递减。当然了，你们现在住在一起，能时不时打个啵摸一下什么的补充一下……”老头暧昧的对他使了个眼色，拍了拍他肩，“但你偏偏又不能保证一天二十四小时跟他呆在一起，那就还是不行嘛。所以我还是建议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忍着。”
段亦棠深吸一口气，把伏西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扔下来，“我担心他的身体。要是暂时先不完全标记，只是普通的……”
停顿了一下，“会怎么样？”
“我懂。”伏西了然的点点头，“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对孩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就是Omega会比较那啥罢了——不过，没有发情期那么严重。”
“但是忍着比纵欲对身体更不好啊。”老头一脸“年轻人总是太天真”的表情，“还有，看着自己的Omega每天难受城那样……你真能忍住？”
-
伏西说的话，段亦棠听了进去。
但天气越来越暖和，段亦棠需要在外面待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亚联盟各大军校的模拟仓数据都连接了军部中央光脑，上一个记录本就足够震撼人心，时隔多年再次被打破，引起了多方人士的关注。
驱动机甲作战的年代，在某种程度上，Alpha的精神力强度会被进一步的放大和推崇。可大约是某个例子在前，这名军校生的横空出世，引起关注的同时，也激起了首府和军部两边高层一些隐晦的异议。
声音不大，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据说是有大人物出面了。
但也并不是凭空镇压。决议当天，苏枫拿着长达十二页的研究报告，秘密递交到首府高层案上，报告里的内容删繁就简，末尾的结论处赫然写着“精神力已趋稳定，没有无差别攻击倾向”。
首都国中央医院新晋高级研究员的报告十分令人信服，再加上有那位大人物的兜底，异议渐渐平息了下去。
从首府大楼出来的时候，段亦棠看到了停在外面的银白色磁快速车。
车头有熟悉的标志，男人靠在上面，正握着一个通讯器对那头低声讲话，手里捏着一根烟。
段亦棠脚步顿住。
林承赫余光已经看见了他，撩了一下眼皮，便很快结束了通话，朝他走过来。
林承赫一向直来直去，开门见山，不屑于跟任何人兜圈子，但就算是他，如今在看到段亦棠时，眼神也不由变得复杂了一些。
安静了一会儿，林承赫抬了抬下颌，道，“我看了报告。”
除此之外，还知道了所有事情。
虽然依然谈不上什么释然，可也终于明白一些事情的事出有因，也明白了那天看见段亦棠和谢之言站在一起时，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段亦棠点了一下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