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脾气看似不好的【费奥多尔】老师早已看透了人生,还活成了非常沧桑的样子。
一时间因为自己的同位体而被迫年轻,着实让他也难以接受。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位靠谱的成年人模样的【列夫·托尔斯泰】老师。
尽管两位老师都是套着马甲,由羽生唯本人亲自扮演,但是意识深处老师们传来的相反的情绪反应还是影响到了羽生的行动。
为了让两个马甲的情绪都保持稳定,羽生唯顺着【费奥多尔】老师的心意,在清晨离开了两人暂时落脚的小镇,去独自解决附近的落单侵蚀者。
……
青年戴起兜帽,防止雪花落到自己的头发上,他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去,直到来到了一处分岔路口前。
手痒的青年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年代久远的金币,熟练地往上一抛,然后迅速地用手一合——
落在手背上的金币是正面。
青年收起了金币,然后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了命运——他向左边的岔道前进。
实际上,按照【费奥多尔】老师一贯的运气,很可能右边的岔道才是正确的方向。
但为了不破坏老师的人设,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左边。
直到,右边的岔道上逐渐走近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
“Fedya。”教养良好的贵族男人微笑着,对青年亲昵地喊道,“原来你在这里呀!”
“还在生气吗?”
“不要多管闲事!”【费奥多尔】皱着眉头,语气不善道,“小少爷!”
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青年这一副傲娇的模样,甚至还非常开心地继续说道:“镇上的人们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餐。你不跟我回去吗?”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很有主见的青年满不在乎道,还生硬的喊出了同伴的全名,“列夫·托尔斯泰。”
但男人已经有了足够的对待费佳猫猫的经验,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直接牵过了【费奥多尔】的手,熟练地安抚道:“不要在生气啦!Fedya。你以前都直接叫我‘列尼亚’的呀!”
“我才没有!”这时候,青年立即否认自己之前的事实。
见青年气还没消,【托尔斯泰】便继续找话题道:“这附近的侵蚀者已经都被解决了,我们可以去往下一个目标地了。”
“只是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做吧。”
提起了那件事,青年的表情也有些动容了。
“也是,向他们介绍普希金老师的诗歌更加重要。”【费奥多尔】承认道,“只不过,司书是明确禁止过这种事情的。”
“我可不想又被罚写……”
“这件事,我来之前就已经跟司书商量好了。”金发的男人一丝不苟地微笑道,“普希金老师的诗歌值得在这个世界流传。”
“但是,这个世界也有它自己的普希金。”虽然受到青年外表的影响,但【费奥多尔】还是远比【托尔斯泰】要理智的多。
“这个世界的普希金老师,好想与他见一面呀。”
“我劝你不要——看看司书崩溃的那个样子,我们见过了绝对会后悔。”
“是世界的差异性吗?”
“大概。”
见自己又和【托尔斯泰】说了很多话,青年便以一句话作为结尾,结束了聊天。
“虽然据说我有同位体,但我没有兴趣和那家伙见上一面。”
【费奥多尔】对自己的同位体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看看另一个世界里崇拜的老师是不是还在写作,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更不感兴趣了。
这一点,他和身旁的男人完全不同。
只是,这个世界连普希金老师的诗歌都没有。
这种无聊透顶的世界,还不如早点毁灭算了。
无所畏惧的俄国文豪还在思索着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随即就默不作声地和【托尔斯泰】一起往小镇走去。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不久后,文化的革命将把这里的一切严寒彻底融化。
作者有话要说: 懂得都懂,本文不写文野的普希金老师。
嗯,我写不来。
以下是小剧场:
羽生唯眼中的【费奥多尔】——会带他与熊共舞的慈祥男妈妈;
别人眼中的【费奥多尔】——人狠话不多的隐藏疯批;
【费奥多尔】眼中的自己——看透一切的前·理想主义者。
每走过雪原的一座小镇,就将会有一个小镇的居民被【列夫·托尔斯泰】老师______。
第73章
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除了知名特产黑手党外,最近又多了些用火焰也无法彻底消灭的黑色怪物。
有趣的是,这些仿佛是一夜之间出现的怪物们,很快就被一位自称是“前线记者”的神秘青年彻底解决了。
……
在由异能力构成的巨大虚舟上, 沢田纲吉震惊地听着狱寺隼人收到的里世界最新消息, 对之后将要面临的迫害有了一定的猜测。
“前线记者……”沢田纲吉后知后觉地重复了一遍,但很快, 那种不详的预感又缠上了他。
在那种听起来就危险的情况下自称“前线记者”, 那个神秘人不是对记者的身份过于执着, 就是充满常人难以理解的恶趣味了。
万一两者皆有……
怎么想, 那位疑似涩泽先生同伴的神秘人都是那种非常难对付的怪人啊!
像是附和了沢田纲吉的想法, 从刚才就趴在他头上的ucha软绵绵地翻了个身,顺便还用长长的耳朵拍了拍他的脸颊。
童声毫无悬念地响起:“国木田先生还是那么的有精神呢!”
又出现了不认识的姓名, 沢田纲吉刚这样呆呆地想到, 就警觉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国木田先生——”纲吉已经习惯了这种惊吓,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是那位自然主义的国木田独步先生吗?”
即使是国语几乎从未及格过的学渣, 沢田纲吉至少也潜意识地记住了一些著名文豪的姓名。
但也仅限于如此。
“嗯哼~”ucha的声音开始俏皮起来, “算你猜对了!”
“自然主义的文豪总是很有趣——尤其在取材这方面!”长耳兔又做出了思考般地动作,但纲吉只觉得她的话语十分的险恶。
“所以——神秘人是你之前说的那位同伴吗?”狱寺隼人总结道,但语气不善,“就是那个国木田?”
一人一兔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天啊!”也算是误打误撞地说出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的事实,曾梦想成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的沢田纲吉难以接受地哀嚎道, “难道文豪们都去上战场了吗?”
“他们可真闲啊!”山本武的关注点也奇奇怪怪。
“哎呀!原来你更难接受这种事情啊。”ucha又亲昵地跳回了主人的身边, 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恶劣,“虽然,龙彦他们之前都是普普通通的文豪, 但是……”
这之后,或许就是不能说出来的内容了。
不管即将飞往意大利的三人还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这场算是心血来潮的即兴表演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对面的三人组明显是以沢田纲吉为主体而行动的,于是羽生唯试图直接展开话题。
“还有什么问题吗?”
【涩泽龙彦】突然主动地出声问道。
在旁人看来,这位名叫【涩泽龙彦】的小先生除了过于沉默寡言之外,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孩子。
但ucha的性格却隐约暴露了少年的本性。
就连沢田纲吉一开始,也试图相信白发的少年就是一位靠谱的文豪。
但当他刚产生了这种想法时,自己的直觉就迅速地否认了这一点。
对纲吉与ucha之间仿佛加密了的对话十分好奇,山本武就像学生上课那般举手问道。
“请问一下,你是作家吗?还是……”即便无法保留有关文豪的记忆,但山本武的直觉还算是敏锐。
虽然无法记起有关文豪的具体事件,但他们也有知道这个事实的权利。
简单的来说,就是他们仅仅能记住“文豪消失”的事实,但并不能进一步地了解——那些文豪与他们的作品消失的原因。
“阿刚是有事情在瞒着我们吗?”
“十代目大人!”
“没……没有啦!”被同伴们用不赞同的眼神注视,沢田纲吉慌乱地望着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涩泽龙彦】。
少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才鼓起勇气,把能够震惊他一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未来回来后,我发现我的记忆和大家有一点点不同。”
称职的狱寺隼人正在记录着十代目的重要发言,但听到“记忆不同”之类的字眼,便情绪激动地捏住了本子。
令一边,山本武此刻的表情也十分的危险。
“啊啊啊——大家冷静一点啦!”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继续讲了下去,“我发现,我记忆中的那些文豪们集体消失了,就像被什么外力强行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虽然这也影响不到我具体的日常生活,但总是让我……”
沢田纲吉很有感触地讲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这不禁让感到无聊的【涩泽龙彦】用心地看了他一眼。
“是时空穿越的后遗症吗?听说,当时还有地方发生了地震。”狱寺隼人关切地询问着。
“一群笨蛋!”ucha并不满意对方的猜测,“如果只是因为那种原因,你们的世界要被毁掉多少次啊! ”
“世界真可怜。”兔子故作无辜地说。
“你这家伙——竟然敢说十代目大人是笨蛋!”
“嘛——毕竟我们现在什么也不清楚,说不定到了意大利之后,那位国木田先生会给我们一点点解释吧!”
可能是因为纲吉还是过于“天真”了,他没有在意同伴的阴阳怪气,反而还有些忧虑道:“真的会吗?我感觉那是一位非常难搞的人。”
对面的三人都做出了自己的表态,就等【涩泽龙彦】接下来的行动了。
羽生唯知道【涩泽龙彦】这个马甲一旦彻底地暴露出本性,那种杀伤力是难以估计的。
具体情况可以询问受害者【三岛由纪夫】。
说实话,他并不准备在之后的任务中解放涩泽老师的天性。
相信他,这绝对会是个灾难。
但不管怎样,羽生唯在这次任务里选择了这个马甲,也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具体原因,还是要回到横滨那里再详细解释。
……
“事情比较复杂。”少年终于说出了一句比较长的话语,只是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字一顿的机器合成声一样,“你们也没有必要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龙彦的目的地不是并盛,也不是西西里岛。龙彦只是在遵循着司书的要求,把你们安全送到西西里岛那里去,那里有专门负责你们的人。”
羽生唯能感知到涩泽老师的意识在抗拒着说话,于是便控制着ucha继续补充道。
“虽然兔子君很有趣,龙彦可是超级喜欢你呢!”
“对图书馆的匿名调研进行分析,只要是涩泽龙彦感兴趣的人或物,都会有非常‘不幸’的下场呢。”
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是敌人吗?”泽田纲吉警觉地反应道。
但他很快便意识到,是类似于电话的东西正在传声。
“还没有到吗?涩泽君——”那声音听起来异常的轻快,足以窥出声音主人恶劣的本性。
“你也太急了嘛!国木田先生!”ucha替主人作出了回应,“龙彦现在还在路上呢!”
“能快一点吗?这里的侵蚀者已经被我消灭的差不多了。当然,我也留了几只还能控制的,就等试验品……”
“啊,不是。”那声音迅速地改口,“是里包恩先生口中的比试验品还要优秀的学生到来呢。”
“里包恩,你究竟和对方说了些什么啊!”清晰地听出了对面那个青年的言语之意,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地在心里想到。
“应该很快就到了。”【涩泽龙彦】慢吞吞地对他的同僚说。
“哇哦,你竟然开口了!现在的感觉如何?”就像高中生打电话约人出去玩一样,对面那个人轻飘飘地结束了对话,“看来你算是要认真了。真不愧是幸运ex!等你的好消息哦~”
“幸运ex?”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纲吉疑惑地问道。
“相信什么都不如相信龙彦的运气,只要是龙彦想要做的,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ucha自豪地甩了甩耳朵,“对于龙彦来说,他不需要担心所谓的方向,只要往前开就能到他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种特点就和兔子君非常有意思的直觉差不多哦!”
【涩泽龙彦】依旧保持着冷眼旁观的状态,他就像一位永远不会参与到任何活动里的观众,静默地看着所有人的演出。
直到虚舟飞到了西西里岛的上端。
“好啦,大概也算到了,祝你们好运。”
ucha的话还没有说完,方舟就迅速地往下降落,让船上还没有做好准备的三人差点摔了一跤。
感谢狱寺隼人的紧急救助,沢田纲吉没有出什么大事;而山本武竟然还在分心欣赏着方舟快速降落时周边的景色。
不管怎样,这座虚舟还算“安稳”地落到了地面上。
“国木田君在你老师的身边,直接去找你的老师吧。” 看样子,【涩泽龙彦】是真的对泽田纲吉非常感兴趣,他还在最后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