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容木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敢在走进来一步,我们真的报警了!”
“报警!?”赵予晴的父亲说:“我今天就一刀捅死你们!大家一起死!”
“一起死?”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背后c-h-ā进来,那声音n_ai声n_ai气的,还有点软绵绵,糯叽叽,但莫名有一种威严感。
杨广转头一看,是杨兼!
小包子杨兼从主卧室里走了出来,赤着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还穿着有点长的兔耳朵睡袍,配合着r.ì渐r_ou_嘟嘟的小脸蛋儿,完全无法再萌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小包子,脸色严肃,双眉蹙在一起,冷冷的说:“一起死?赵先生你好歹也是混商圈的,尔虞我诈见得多,怎么越来越抽回去了?杨广是被人陷害的,别人用屁股都能想得明白,你反而越来越糊涂了?”
“你说什么?!”赵予晴的父亲被一个小孩子指责,怒火中烧的就要上前。
杨广立刻拦在杨兼面前,不让他动杨兼一下。
小包子杨兼仰着小脸盘子,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赵予晴死于非命,这一点我相信赵先生也看得出来,而且她死的时候衣衫不整,只穿着内衣,从酒店的走廊窗口坠楼,营销号都能脑补出来的情节,赵先生应该也能想到吧?你女儿死前承受了什么样的羞辱,应该不需要我多说。赵先生你呢,却跑到无辜的人家里大吵大闹,放着羞辱你女儿的人不管不问,你这样的做法,真的配做人父么?!”
小包子的话实在太犀利了,而且句句都是刀,直接扎在赵予晴父亲的心口上,每c-h-ā一下,还不停的剜r_ou_。
一时间,四周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要停止了,容木刚才虽然很气愤,但是听到小包子这么说,又觉得赵予晴的父亲有点可怜,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赵予晴样貌好,家世好,又独立,他的父亲该对她给予什么样的厚望啊,结果现在全都没了,而且女儿死的不明不白。
咕咚!
赵予晴的父亲一个不稳,直接瘫坐在地上,眼圈发红,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杨兼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完全没有杂志上的意气风发,好像一瞬间衰老了十岁似的,嘴里喃喃的,仿佛魔障中邪了一样,反复的说:“怎么办啊……晴晴,爸爸对不起你……怎么办啊,没了……都没了……”
容木还是有点心软,说:“赵先生,节哀顺变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凶手,真是畜生不如!”
赵予晴的父亲挣扎着站起来,看向杨广,说:“我再问你一边,真的不是你么?”
杨广平静的说:“赵先生其实早就知道不是我,闹了一通之后,发泄出来了么?”
赵予晴的父亲脸上变色,没错,杨广说的没错,杨广的眼神果然很毒辣,看的很准。
赵予晴的父亲早就知道不是杨广了,他一直混在商圈里,什么样的尔虞我诈没见过?网上的风向他也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作为一个父亲,痛失了女儿,难免会迁怒于人,恨不能这个世界都跟着他的女儿一起毁灭。
杨广说:“这件事情,的确与我无关,但是网上有人专门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和赵小姐也是相识一场,请赵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忙查清楚。”
杨广这个人,从来不吃亏,不会任由别人这么往他身上泼脏水,这么嫁祸于他。
赵予晴的父亲突然这么一闹,小包子杨兼算是彻底醒过来了,也不困了。
杨广送走了赵先生,回头一看,小包子杨兼站在地上,赤着小脚丫,虽然现在天气还热,但是开着空调,地板难免有些凉。
杨广一把抱起小包子,将他放在沙发上,又拿了一条毛巾过来,给他擦了擦小脚丫,这才把脱鞋给他穿上,说:“以后不要光着脚乱跑,小心着凉。”
“天气还很热,不会着凉哒!”杨兼据理力争。
杨广却说:“不许顶嘴。”
杨兼:“……”父落平yá-ng被儿欺!
容木看着赵先生离开,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即说:“天呢,刚才小侄子那几句话,真是太犀利了!小侄子你也太厉害了,哥哥对你另眼相看!你说出来的话,简直不像是个孩子!”
杨兼:“……”不得不说,容锅锅一不小心说出了真相。
小包子杨兼很机智的转移话题,说:“鸭!大锅锅的脸流血啦!”
容木猛地想起来,说:“医药箱!医药箱!不行,咱们还是去医院吧?男神,你能走吗?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用了……”顾森野及时叫停要急救电话的容木,说:“没事,一个小口子,已经不流血了。”
“小口子也不行,男神你还要进组呢!”
嘟嘟嘟——
容木慌慌张张的话,被杨广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众人看到来电显示,立刻全都屏住呼吸,脸色严肃起来。
——尤荆川。
杨广接起电话,按了外放,说:“喂?查到了?”
尤荆川说:“没错,查到了!圈子里的公关团队一共就那么几家!真的让你说对了,就是有水军和推手,他们在搅浑水,带节奏,引导舆论!而且因为出了人命,大的公关公司都不敢接这个案子,接手的是一个口碑很差劲的小团队,平时都是给出轨艺人洗白的那种团队……”
“你们猜猜,委托公关的人是谁?!”
“你们绝对想不到,大家都认识,而且几天前才见过,是……”
他的话说到这里,小包子杨兼突然用n_ai声n_ai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郝睿东。”
“你怎么知道?!”尤荆川的声音震惊的从手机里爆发出来,开着外放,没有放在耳边,大家的耳朵差点都震聋了。
“郝睿东!就是郝睿东!飞视的郝睿东,我觉得赵予晴的事情,跟他脱不开关系!”
杨兼怎么知道?杨兼也是猜测的,但是并不是盲猜,也有一些根据。
因为昨天赵予晴和大家一起进了酒店,巧遇了郝睿东和蓝菲菲,他们在电梯里谈了几句,赵予晴恰巧是和郝睿东谈美术置景工作,而两个小时之后,赵予晴突然坠楼身亡,因此杨兼也算是合理的发散猜测。
尤荆川的声音说:“郝睿东给了这个公关作坊一大笔钱,网上的脏水都是他泼的,我估计是因为看到杨广和赵予晴进入酒店被狗仔拍下来,觉得可以顺理成章泼脏水给杨广!这件事情,和他绝对有关系,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你们说会不会是郝睿东他……”
杨广眯着眼睛说:“咱们只能查到公关团队是他授权委托的,但是目前没有证据说赵予晴的死和他有关系……酒店监控那边怎么样?”
“唉——”尤荆川叹了口气,说:“我正要和你说呢,尤戈刚才去了一趟酒店,你们猜怎么样?赵予晴坠楼的那层酒店监控……坏了。”
“坏了!?”容木拔高了声音,说:“我看酒店的良心坏了吧!!怎么可能坏了,这是公然破坏证据啊!”
尤荆川说:“也不奇怪,毕竟那个酒店有飞视的股份在里面,他们现在说坏了,拿不出赵予晴坠楼前的监控。”
杨广沉思了一下,说:“无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两件事情,第一,警告公关公司,让他们立刻停止对我的诬蔑,否则就搜集证据起诉他们。第二,去找赵予晴所在的美术置景公司,他们公司应该有赵予晴出外勤的留底,把这个留底公开,如此一来,大家就该知道,当时赵予晴去酒店,不是来找我的,而是去和郝睿东谈合作的。”
“好,”尤荆川说:“我现在就去做。”
杨广说:“辛苦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尤荆川说:“如果真的是郝睿东,他真是坏的流油了,不只是挡了咱们公司的财路,还害死了一个女孩,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这个畜生。”
尤荆川去和美术置景公司j_iao涉,他们公司没什么背景,就是老牌美术置景而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予晴的家世他们也惹不起,立刻就把外勤的留底拿了出来。
至于公关公司方面……
小包子杨兼灵机一动,眯了眯眼睛。
老爷子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这么大的事情能不听说么?不过是第二天一大早才听说的,当时急的不行,说:“老二老三,你们快,去你们大哥那里走一趟看看,不行……还是老头子我亲自去才行。”
叮咚——叮咚!叮咚!
正说话间,门铃突然响了,佣人过去开门,一打开门,惊讶的说:“小少爷来了!”
老爷子一听,什么,孙子来了?
老爷子立刻走过去,说:“乖孙,你怎么来了?”
小包子杨兼眨巴着大眼睛,从外面走进来,眼睛通红,好像一只小兔子,鼻头也红彤彤的,特别委屈的模样,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老爷子赶紧抱起杨兼来哄,说:“爷爷的好乖孙,怎么回事?为什么哭了,谁欺负你了?爷爷去打他!”
杨兼委委屈屈,可可怜怜,说:“爷爷……还、还不是网上那些人,说……呜呜——说爸爸的坏话!兼兼生气,呜呜——”
老爷子也正为这件事情生气,杨瓒是个老江湖了,说:“网上的那些营销号,一定是接了公关团队的通稿。”
“谁家公关,这么大胆子?!”老爷子气愤的说。
小包子杨兼立刻嘟着嘴巴,委委屈屈的说:“兼兼叽道!”
“乖孙你知道?”
“嗯嗯!”杨兼使劲点头,说:“尤哥哥查出来了,好像是……是一家小公司,尤哥哥现在正在和那家公关j_iao涉,但是……但是需要搜集证据,有点麻烦。”
尤荆川正在搜集公关团队的证据留底,必要时候起诉,这就有点麻烦了,无法让公关团队立刻住口。
于是杨兼就想到了一个立竿见影的办法,那就是——老爷子。
老爷子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那些无赖的公干团队,听到老爷子的名字也要抖三抖,他们现在跟尤荆川耍无赖,杨兼就不信了老爷子亲自出马的话,那些无赖公关还能顶得住?
老爷子一听,气愤难当,他本就护犊子,这会儿孙子哭成泪人,老爷子又是气愤,又是心疼,说:“还有这样的公关团队,我看他们是不想干了!”
“老三!”老爷子叫了一声杨瓒。
杨瓒根本不需要他发话,冷笑一声,说:“敢欺负咱们杨家人,都骑到头顶上来了,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
杨瓒立刻行动起来,让人去找这家公关团队,公开警告他们。
飞视平台的大厦里,一个秘书匆匆冲进少总办公室。
“少总,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郝睿东说:“怎么了?”
秘书说:“赵予晴的美术置景公司,突然发布了微博,公布了赵予晴坠楼当天的外勤行程单,说是当时她去酒店,是和少总您见面的!”
“不用怕,”郝睿东说:“不是还有公关团队吗?让他们好好引导风向,完全可以说是杨广为了推卸责任,向我泼脏水,一个外勤的行程单而已,又做不了数,有法律效应吗?真逗!”
“少总!”
正说话间,又有一个秘书冲进来,着急的说:“少总,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
“少总,公关团队那边说出了一点小状况,无法再接少总的案子了!”
“什么?!”郝睿东刚才还说让公关团队引导风向,暗示杨广对自己泼脏水,结果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么巧,公关团队竟然毁约,不和他们合作了。
“钱都收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想要坐地涨价么?我知道了,一定是想多要钱!给他们加价就是了,咱们飞视现在这么火,一点钱算什么!”
“少总,对方说加价也不行。”
“不行?!”郝睿东说:“为什么不行?!把手机给我,我亲自打给他们!”
秘书拨了电话,j_iao给郝睿东,电话一接起来,郝睿东劈头盖脸的说:“你们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要终止合作!钱你们都收了,难道是嫌弃不够多?不够没关系,我可以加钱!”
“什么,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你们这些公关作坊真是逗,不是钱的问题?还是觉得钱不够吧!”
“是有人警告了你们?谁警告你们?杨家的老爷子?!”
“不能合作,可以把钱退给我?!卧槽你妈!你们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会把公关做的漂漂亮亮!结果现在他妈说不能合作了!你们……喂喂?!”
对方果断挂掉了郝睿东的电话,郝睿东气的把手机直接甩出去,“啪!”一声巨响,狠狠砸在窗户上,窗户瞬间就裂了,差点直接裂开。
秘书吓坏了,战战兢兢的说:“少总,现在……现在怎么办?公关那边停止控评了,美术置景公司那边……又、又公布了赵予晴的外勤,现在……风向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