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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人这种高贵矜持的感觉一定是错觉吧……
一笑弹得很尽兴，指尖行云流水，幽幽琴声不绝如缕，一笑本就是书香世家的公子，又被母亲养得娇柔，琴棋书画无一不学，一手琴音比起职业琴师也不遑多让，但若是遇上顾言，却要逊色三分
顾言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若一笑是琴棋书画无一不学，那顾言就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往常请的乐师棋手总是更青睐他
不仅如此，顾言学问还做得极好，刚进门的老师们基本分两派，一派以为顾言是大公子，一派以为一笑才是书童，求学那几年，一笑总是心塞，并不是因为尊卑什么的，而是因为顾言学东西极快，老师们的功课越布置越多！！
有一次过节，一笑和顾言被准许放三天假，一笑书本一扔就欢呼着找临人撒野去了，对顾言的几次提醒当耳边风。到了最后一晚才发现一大堆作业在狂呼夺命，想起那个长着山羊须的刻板老头一笑就一阵牙疼，怕老师几乎每个学生的天性，只好学古人悬梁刺股，但越慌越乱越乱脑子越没料
写了一个时辰，已经觉得是头昏脑涨头晕眼花，不得已，厚着脸皮去敲顾言的门
顾言向来亥定卯醒，已经睡下了，打开门的时候发丝披泻胸襟微开，荧荧月光投在他脸上十分好看，一笑当时鬼迷心窍竟然一扑而上，嘴上却喊着跟心里不一样的心思
“兄弟，救救我吧，我作业做不完了......”
顾言无奈，只好又挑起灯来，一笑才发现他房间清雅没有多余的装饰，连灯都只有一盏，根本照不明亮，又去自己房间搬了一盏很亮的灯过来，房间才有他习惯的光亮
是什么灯呢？想不起来了，整个人都酸酸软软没什么精神
但还记得当时坐在顾言旁边，是真的很心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然后慢慢的居然打起哈欠来，下巴磕了几次桌子后就忍不住沉沉睡去了
一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作业整整齐齐叠在桌子上了，自己躺在顾言的床上，而顾言已经出门打水了，不知道他是趴在桌子上去，还是一起在床上睡，还是根本就没睡
一笑以前还不解，顾言一个下人怎么进府前就已经启蒙识字并且礼仪周到谈吐不凡，现在想来，该是在舒府就已经受过良好教育，阿婆也像公子一样对待他
既然生的如此讲究，又怎能随波逐流
一笑不禁对自己给顾言的评价感到好笑，琴声尾音也微微上扬增添了几分生趣
“公子弹的真好，怪不得妈妈如此看重你，那沐雨不过是庸脂俗粉，要该从头魁位置下去了”
一笑内心：你看人家的名字才像头魁的样子好吗！春风沐雨，你见过哪个头魁叫一笑的吗！怎么不叫一哥！
“对了公子，妈妈说你今晚露面后就改名叫一歌”
……无力吐槽
第15章 叶少学坏了
同一批清倌□□的竞价日，夺得头筹者便是公认的红牌，若价格高至头魁，则成为新的头魁
好像有这种公理（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一旦冠上头魁之称，仿佛就成了一种应该人人倾倒的绝世之颜，即使没有当之无愧的美貌，也让人不得不敬重三分
之后水涨船高，千金难得一见。因此若能舍下本钱包下初夜，数年后也还能作为谈资：“清风馆那当红的头魁，你可知他的小□□还是我□□的？”
故还是有很多好脸面的商贾官吏，愿当第一个羊羔，后续者又不分美丑慕名而来，既然花了钱，自然是要夸夸其谈一般，直述个两三分，再渲染和七八分，头魁的身价就更高了，也正是有这种连锁反应，妓馆生意才能生生不息
但 也有极少数的另一种人，不浮夸不炫耀，只睡清白之身，情场中片叶不沾身
什么？你说想让一笑遇上一个这样的人？
（我偏不按套路出牌
你说你又洁身自好又情商高还不谈情说爱你嫖个鸡儿娼喔？
就像你喝酒不吹牛不折腾不闹事你喝个毛儿酒喔？
浪费钱！好好嫖！不许偷懒！
皮一波哈哈哈哈）
梦境无日夜，没多久便是争魁之时
一笑连同其他几个小倌一样任人装扮，老鸨一直守在这边，不时提点两句，眼中神色甚是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一笑的错觉，一笑觉得这个老鸨像浓妆艳抹了的莺莺，一身红衣，眼里闪着期待的目光，这种目光不是想收钱的目光，而是另一种更直白的、想看男同的目光，好像巴不得现在就把一笑甩卖出去
也是啊，如果说一笑认识的人里面有谁会去开兔儿馆的，大概就是莺莺了吧，其中也免不了叶夫人的一份投资
一笑被套上繁复的红纱，随着步伐走动会露出光洁的腿
等等！老子性感的腿毛呢？玛德！
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用被碳笔描后向上勾，涂上正红色的胭脂，有点摄人心魄的味道
在嘴唇涂上艳红的朱砂，内侧沾一定亮脂，看起来真是风流啊
本是纯净的少年，让人不舍得心生遐想，像水中的莲，谁会舍得泼上墨汁，但扮上妆容后，却像红到滴血的蔷薇
让人心生邪恶，让人想占为己有，□□践踏，让最艳的红溅在身上，成为抹不掉的朱心痣
像莺莺的老鸨捧着脸半蹲在一笑面前，不停地夸他：“好看，真的很好看啊，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那个大将军，叫周...周什么来着？”
一笑挑挑眉：“江左风流美丈夫周瑜？”
“对，就是周瑜，周瑜他老婆，小乔，恋之微风喔”
“......滚粗”
被使劲夸美的一笑，感觉自己男人的身份遭到怀疑，心里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一笑：那个整天拿着扇子蹦蹦跳跳的小不点知道了不拿三技能砸死你，过来爸爸给你加个蓝buff。被人使劲夸美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我是个男人我又不是临人！诶镜子里那个美女是谁，卧槽不就是自己吗，化了妆之后果然自己都变不得了，我用的是奇迹暖暖吗！
绑上面纱，一笑平静地候场，老鸨已经到台前去主持
一笑想：如果我现在逃跑了会不会被打死？如果被打死了我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那总比被挂起来当做猪肉卖掉好吧，卖了的钱还不归我，你有想过一头猪的尊严的吗？
一笑悄悄溜到窗口那里，这里是一楼，窗外就是院子
“天助我也，这个设计简直是为了方便我逃跑而设计的哈哈哈！”一笑提起层层叠叠的裙摆，爬上窗子，脚底一发力
咻
一笑一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坐在那张凳子上，脸上画着妖冶的妆容，老鸨正去台上主持
“妈的...”梦境不允许一笑凭自己意愿活动，强行修正
小倌们轮流出场，姿色越佳的小倌儿出场越靠后，才让人有流连忘返频频惊喜的滋味
眼见候场室空无一人，小斯才终于来传话：“公子，出场了。”
一笑打起精神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外走去
轻纱幔舞，腰肢纤细，长发垂至腿部，调皮的几缕撩拨着雪白的小腿，看起来美不胜收，待站立的时候
人群中爆发议论
“这货色不错啊！”
“确实，比我家那位好多了。”
“哈？你什么时候养得起娈童了？”
“我是说我的手嘿嘿。”
“滚滚滚。”
一笑打量了一下，他对青楼这种地方神往已久
清风馆作为本城最大的兔儿馆，看起来跟普通的酒楼一样嘛，估计是自己没去过真正的青楼，也很难造梦吧，妆饰倒是眼熟不少，那腰带不是老爹花一百两买的假货吗？那钗子娘亲头上也有一套的，那屏风就更离谱的，林广送给临人的，被我们拿来当桌面打牌。
看来场景是梦主生前见过的实物，不能凭空捏造，哎呀哎呀，作者你让我好失望啊
来场的人真的很多呀，原来好那口的男人也不少嘛，或许男男相爱，也没有那么糟吧，如果有一天能跟顾言一起，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非议呢
妈妈开始介绍他，把他吹得绝妙无双
底下有人按耐不住起哄
“为什么蒙着面纱不愿见人，难道其他地方丑陋不堪，只能靠一双眼睛来哗众取宠？”
看热闹不嫌事大，接二连三有人附和起哄
看着这激烈的反响，妈妈心中甚是得意，但还是要好声好气地安抚众人
这些人有很多带着千金来竞标压轴的，在二楼的隔间更是有不方便露面的尊贵的客人，其中不免有达官贵人或地方绅豪
妈妈给一笑使了个眼色
一笑解下面纱
露出无可挑剔的高挺的鼻子和红润的小嘴
杂音戛然而止
没钱的人静静欣赏这件美妙绝伦的工艺品，而有钱的人心里正在估价，但是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大好的交易
小斯端上一块一人高的画板，一笑拿起白玉般的画笔，沾了沾清水，快速翩然地作画，水在纸上，自然看不见痕迹
台下交谈议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古色生香的房间中
一俊逸男子坐在床头，守着一位不省人事的少年
他喃喃自语，说着抱歉、缱绻的情话，接着往少年额头上亲亲一吻
啵唧
作画中的一笑顿了一下
额头…好像有奇怪的触觉圈圈散开
提起画笔看了一下黏糊的画痕，再次下笔的时候，嘴角挂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宾客见到美人一笑，连最后一丝抱怨也消失殆尽了
这么漂亮的人儿，以后千金都难见一面，还不如趁现在好好欣赏
啪嗒
“画好了”一笑放下笔，给客人们屈了屈礼
小厮将画板公示给大家看，一片空白，是故弄玄虚还是另有玄机？
一盆金沙上前，往上一泼，一副唯美细腻的春宫图跃然纸上
众人哗然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原来原先的水渍不是清水，而是胶水
只见画上有两名男子在池中亲热，一位白嫩柔美正是画师本人，另一位挺鼻薄唇，身材比例匀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画上眼睛，但却丝毫不让人怀疑他是位浊世佳公子
周围花丛石块挡住了两人腰腹以下的部位，只能见到一笑跨坐在对方身上，男子一手环在一笑腰上，另一手垫在一笑脑后，浅浅印下额头的一吻
画中的一笑唇角含笑，手肘撑在对方胸前
泉水拍湿了两人的身体，湿发黏在一笑的裸背和细颈，使一笑看起来魅惑至极雌雄难辨，更让人滋生想偷窥花丛中美色的念头
二楼里一间厢房，一只秀长的手握紧了酒杯，发号施令：“将他竞下来”
妈妈见宾客们似三魂勾去了七魄，赶紧进行竞价环节
一笑对他值多少钱没什么兴趣，先偷偷溜走了，在众人看来，只是清高
身后宾客们一掷千金，叫喊声不绝如缕
其实一开始不是要画这个的，而是要临摹多女伺夫图，按要求是说勾起男人的欲望，让他们晕头转向，自以为自己是人中之龙，这样宾客就会舍得花钱
但那时额头上传来的感觉让自己想到了顾言，临时改变主意，将原先的痕迹改为花石泉池，画了一副自己只敢在梦中遐想的图，
反正这是在梦里，老子无所畏惧，有本事叫顾言来！
可顾言可不能平白被人看了去，故隐去了眼睛，说到底也是一笑不敢吧，对顾言的感情患得患失，沙家姐妹喜欢顾言一笑不是感受不出来，这样一个惊才艳艳之人，不动作就可以获得女孩子的欢心
在顾言府内的时候也能感受他想与自己亲密的想法，如果没有陷入梦境，不知道跟顾言走到那一步了没有
爱一个人，能让人骄阳如烈日，也能让人卑微如尘土，一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还怕对方知道自己有这种念想，殊不知对方有一模一样的欲望更早更频繁……
（顾言：实话告诉你吧，我想上你很久了）
小厮打听消息后欢跳着跑进来，脸上一派自豪得意的神色：“公子，您今天的价格一路高涨，比其他人高出好多，最后有个客人出了双倍价钱将您标下，您现在已经是楼里的花魁了”
双倍价钱……
可不就纨绔少爷能做出的事么呵呵哒
反正我是梦境的一场过客是淤泥中的一根莲骨是本城安分守己的良好市民我是绝对不会对这种事情展现出兴趣的，我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上顾言
“他帅吗？”
“据说面如冠玉有城北徐公之相”
“可以一见”哈哈哈哈哈哈
第16章 双重曝光
是夜
一笑被梳洗完放在雕花大床上，身上穿红色的纱衣，闭眼发呆：不知道顾言现在在干什么，几天了肚子一点也不饿应该有认真给自己投食吧，好累啊怎么这么累，我不是在睡觉吗怎么比醒着还累，难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梦做得越多身体越累？
咯吱
门被打开了，一笑感觉有人进来了，敛了思绪
紧脏！今天竟要在这晚节不保吗？可我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没来得及跟顾言告别
脸颊边热乎热乎的，有些痒，能嗅到淡淡酒味和一丝冷香
“睁眼”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男声
咦…这声音！
“顾言！”一笑圆睁美目，惊喜至极
“顾言，你怎么来了？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好累……”，一笑说到最后，红了眼眶
不是顾言……他不是顾言……虽然一模一样，顾言虽然性格清淡，但对自己，声音温柔似三月清风，眼神软和像六月的泉水，而眼前此人面色阴鸷，俊雅之貌被阴狠之色破坏了两三分
对方皱着眉头看着少年的娇艳脸庞从欣喜若狂到隐忍悲切，问道：“顾言？谁？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吗？”
那个男人捏着一笑的下巴继续问：“你画中的人，是你心里的人？虽没画眼睛，其他地方却与我分毫不差，若是认识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跟一个娼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不过假戏真做也挺有意思的”
眼前的人顶着顾言的脸吐出邪恶的声音，一笑愣愣看着他，心如刀绞，即使是在梦里，即使只是一个长得像顾言的人，露出那样不屑的表情，都让人难以承受
看着一笑愣住不说话，男人脸上的鄙夷之情又多了几分：“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傻的，算了，用起来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