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第61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分”字还未喊出口,商玉州就被商容与反剪着左手推到宫墙上,胸膛咚的一声撞上冰冷的墙,“他确实欠你一条命,但这不是你愚蠢把他拖下水的借口,你们下次要密谋个什么破事儿,请找个安全的角落,别无能的连累到他后,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哭丧着脸觉得自己深情厚谊,怎么?生怕二皇子找不到他?还是怕他活的太久了?他为你做的够多了!”

  商玉州气急,勾手挥向商容与。

  商容与偏头躲开,反手一拳拐在商玉州的胸膛上。

  商玉州被撞得连连后退。

  他犹不甘心,冲了上来,踢脚挥手,与商容与扭打在一起。

  不一会儿,两人身上都见了伤,商容与嘴角被打得青紫出了血,商玉州侧脸被打了两拳,已经青紫肿起。

  说是打人不打脸,这两人拼了命的往对方脸上招呼。

  此刻,商容与一只腿被商玉州紧紧掰开着,但商玉州被商容与压在地上,反剪了双手。

  商容与吐出一口血沫,骂:“就你们那群南瓜,能成什么大事儿,在地上滚两圈吗?这些年如果没有他帮你出谋划策,你都不知道被你那两个兄弟搞死多少次了,我劝你趁早收手,别搞些有的没的,白白牺牲了别人的性命。”

  商玉州气急骂着:“你这个混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商容与:“凭我能保住我身边的人,而你呢,你能保住谁啊?你还拥有什么?”

  商玉州一愣,眼里泪光闪烁。

  须臾,他怒瞪商容与:“你以为这次是我害了清谷吗?是你!”

  商容与满目狐疑:“他为你办事,又不是为我办事,怎么,这笔账赖在我的头上会让你舒……”

  商玉州不等商容与说完,便开口:“他是为了回去捡那枚血玉扳指才中了司徒枫一箭。”

  商容与口中的“会让你舒服吗?”渐渐湮灭,到了尾声都没气了,转而质问:“什么意思?”

  乘着商容与愣神,商玉州一脚踹开商容与,抹了嘴角的血:“他本来已经逃脱了,本来已经安全了,但那枚血玉扳指在逃脱的时候掉了,他为了捡那枚扳指,不得不再返回去,被司徒枫射了一箭。商容与,你说是我害了他,其实害他的人是你,你问我能保住谁?我至少保住了他,他跟我在一起时,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可你呢,你就是个祸害,如果不是你,他这次也不会受伤……”

  商容与哑口无言。

  他以为是商玉州的无能连累到冉清谷。

  但他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枚扳指。

  商玉州如同发怒的豹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劳烦你以后同他保持距离,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见到有人过来,商玉州塞了一包药物到商容与手里:“这是我给他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了。

  陆云深追上来,看到商玉州一瘸一拐的背影,再看看商容与嘴角青紫,“你们打架了?”

  商容与没回话。

  陆云深劝说着:“他好歹是三皇子,你别老是找他麻烦。”

  商容与懒得争辩。

  陆云深:“他是皇帝亲儿子,你是侄子,就算告到皇上那里,也是你吃亏。”

  姚望微笑着:“云深,这你就不懂了,我若是三皇子,我绝对没脸去皇上那里告状,自己勾引别人的老婆被别人的丈夫打了。”

  余条点点头:“对头。”

  陆云深恍然大悟:“你们……你们的话的意思是……三皇子、世子妃……他图个啥啊?”

  姚望摊手:“谁知道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啧啧啧,世子妃长得也不算倾国倾城呀,怎么就跟个祸水似的?这个傻子为他痴为他狂为他醉红楼抱错了美娇娘……那个谁,想着他记着他,就算嫁人怀崽了还忘不掉他……此时此刻我只想赋诗一首,天若有情天亦老,人有有情请赶早。”

  余条:“什么鬼?”

  姚望抬了抬下巴指着三皇子:“三皇子不就是输给了容与时间与时机吗?若世子妃先遇到三皇子,结局兴许不一样……感情也要有个先来后到,来晚了的人,终究是有缘无份!”

  商容与看着商玉州背影陷入沉思。

  在他们三个人之间,不是他来晚了吗?

  ==

  商容与回到别苑时,冉清谷已经醒了。

  他将商玉州给冉清谷的一包药物放到桌子上:“这是三皇子给你的。”

  现在全城已经戒严,所有药物输出都得登记在册,商容雀在军中拿的药物支撑不了几天,商容与又被盯得很紧,这些药物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冉清谷点点头:“谢谢。”

  他背靠软垫,头微微垂下,病恹恹的,在他床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碗冒着轻烟的药物。

  那药苦味萦绕在房间里,久久盘绕着,闻得人不由自主觉得嘴苦异常。

  商容与不知道这声“谢谢”是谢他帮他将三皇子的药物拿回来,还是谢他救了他一命。

  两人之间已经找不到话了,久久的沉默。

  商容与就那样看着这个人。

  他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动一下。

  一刻钟过去。

  没动。

  商容与走到桌子旁,继续等。

  再一刻钟。

  依然没动。

  商容与忍不住,提醒冉清谷:“药快凉了。”

  冉清谷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摆放在床头的一碗浓黑色药。

  他左手手心因捡扳指被烫得血肉模糊,右手又被火苗燎得满是血泡,因此两手都缠着纱布。

  他微微侧身,去够那碗药,却捯饬到腰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锐痛。

  商容与见状,连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端起那碗药,喂到冉清谷嘴边。

  冉清谷愣了愣,就着商容与的手,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商容与发现,这人没有一丝停顿,也不曾皱眉。

  这碗药闻着那样苦,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见过的冉清谷好像喝药从来没皱过眉。

  “不苦吗?”他问。

  问着就苦,怎么会不苦呢?

  冉清谷闻言愣了愣,半晌才说:“还好,习惯了。”

  他这才看到商容与嘴角有伤,问:“世子,您嘴角怎么了?”

  商容与:“没事,被一个小杂碎偷袭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包蜜饯放到冉清谷盖着的被子上:“吃这个。”

  还不等冉清谷说话,商容与就强调:“丙出今日去看他那未过门的妻子,买了一盒,遗落在我的马车上了。天气热,放到明日,必定坏了,所以我顺手拿了。”

  商容与手下有四位得力护卫,甲乙丙丁。

  分别是甲出,乙出,丙出,丁出。

  冉清谷点点头,再次道谢,他用仅露出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在油纸包里扣出一枚。

  只是还未喂到嘴里,便掉在了床上。

  商容与见状,便从那包蜜饯里拿出一枚,喂到冉清谷嘴边。

  冉清谷蹙眉看着商容与。

  商容与:“吃啊,你看我干什么?”

  冉清谷张嘴,将那颗蜜饯含在嘴里。

  那唇碰到商容与的手,因卧床脱水,唇角有点干,但是又那样软……

  他突然想到昨晚在马车上,冉清谷上衣下衣脱完坐在他的身上。

  两人几乎是无缝接触,连一丝衣衫也无。

  以前就算是睡在一处,也不曾如此近距离接触。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几下,不疼也不痒,就是酸酸的胀胀的……

  商容雀敲了敲门:“世子。”

  门是开的,商容雀看到屏风后的人影才喊的,毕竟这是世子妃的闺房,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商容与应了声:“恩?什么事儿?”

  商容雀:“丙出说你抢了他送给未婚妻的蜜饯,扔给他一包碎银子,他现在在别院外找你呢,这是今日那家糖果铺子最后一盒蜜饯,有钱也买不到,他还要拿去见他的未婚妻,人家孩子寻一老婆不容易,大早上的去排了一个时辰的队,快还给人家吧。”

  商容与:“……”

  冉清谷:“……”

  商容与指着那蜜饯:“还要吗?”

  冉清谷尴尬摇头:“不用了。还给人家吧。”

  商容与将那盒蜜饯拿了过来,想了想又抠出四五颗放到冉清谷床头:“我还没吃过这玩意,留几颗,想吃的时候吃。”

  ==

  京都别院。

  “能行吗?”商容与看冉清谷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以及还未愈合腰间的伤口,他再三怀疑。

  冉清谷看着铜镜里形销骨立的人,点头:“可以。”

  今夜是家宴,王爷特地派人过来说让他们回去。

  这家宴他不得不参加,否则会落人口舌。

  商容与帮他帮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让他太过难堪。

  他拿起黛色眉墨开始画眉。

  只因他的手烫伤还未好全,拿着眉笔的姿势很奇怪。

  别苑没有丫鬟,平日王府会差人过来打扫,所以只有两个守别苑的小厮。

  冉清谷受了伤,以防走漏消息,别苑的小厮都不许进内院,因此这里没有伺候的下人。

  晚上回去吃家宴,自然不能简陋,更不能憔悴不堪,否则王妃担忧他肚子里的“孩子”,又要问东问西。

  所以他一早起来,折腾了一上午才稍稍点缀了点薄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

  商容与见状,抢过他手里的眉笔:“过来。”

  冉清谷不解:“嗯?”

  商容与自己转换了一个方向,蹲在冉清谷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拿着眉墨按照眉形细细的描画着。

  他是第一次给人画眉,但他画过无数张冉清谷的画像,这双眉眼,他描了千遍万遍。

  冉清谷的眉眼很是好看,只是可惜那双眸子,十分无神而空洞,有时候又有些许呆滞,毫无生气。

  没过一会儿,一双黛色柳叶眉就画好了,配上这稍显气色的淡桃花妆,清淡中又透着些许魅惑。

  商容与突然想看他男子装是个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别人口中的他,一袭白衣,荏弱无依。

  他突然想到冉清谷才嫁过来的那个年节,李飞鸾要同他打马球,当时的冉清谷就换了一身白衣。

  很淡雅,也很柔和,像与世无争的仙人。

  他当时就在想,穿白衣的世子妃很与众不同,骑装比女装惊艳……

  这个人若是换上男装,怕是会更好看吧。

  商容雀端进来一整套红粉色女子宫装站在屏风外:“容与,世子妃,衣服来了。”

  冉清谷沙哑的声音响起:“大哥,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世子妃,我是男子,你不用跟以前一样避讳我。”

  商容雀立在屏风外,满脸尴尬。

  他也很想不避讳冉清谷,但他避讳习惯了。

  这一时之间改不掉。

  商容与:“还是避讳的好,毕竟回到王府,你们一个是世子妃,一个是大伯哥,一个嫡,一个庶,若不想被人发现端倪,该怎么避讳,就怎么避讳,以前怎么来,现在就得怎么来。”

  他走了出去,将衣服端了进来。

  商容雀点点头:“世子说得对。”

  冉清谷也不再说话。

  他动作迟缓将红衣罗裙白纱披肩穿上身,商容与见他皱眉,再次询问:“你真的可以吗?不行的话,我可以回去跟母妃说一声,就说你胎位不稳……需要在别苑安心养胎。”

  冉清谷摇摇头:“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仗着身孕为所欲为,就算王爷王妃不说什么,也会有人闲话一箩筐。后宅里的事……难啊。”

  商容与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恣意洒脱习惯了,从来不知有人竟然活得这样难,做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个人每一步都算得这样仔细。

  这得多累。

  冉清谷站起身,腰间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皱了皱眉,弯腰去拿桌子上的那枚血玉扳指。

  商容与拿起桌子上的血玉扳指递给冉清谷:“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生活?”

  冉清谷不解:“什么意思?”

  商容与:“三皇子那人我早就说过,有龙飞冲天之心,但却困于泥潭之中,他的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但又都不突出,你日日为他谋划,劳心伤肺,还不如转换阵营,来帮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三皇子承诺你的,我也可以。”

  冉清谷挑眉。

  商容与冷嗤:“你不是见过那个稳婆了,你难道没猜出来我所说的是何意?”

  那日稳婆偷偷跑出去,他问过丫鬟才知道,那稳婆见了世子妃。

  以冉清谷这精于算计的头脑,他不可能没猜出来他大哥商容雀的身份。

  冉清谷迟疑。

  商容与在等他的回答。

  须臾,冉清谷摇了摇头。

  也许将来,他会同商容与兵戎相见,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这是他欠下的债。

  商容与追问:“为何?”

  他其实将来最不想碰上的敌人就是冉清谷。

  他太过会算计,也太会玩弄人心。

  冉清谷:“三皇子救过我,我答应帮他杀了太子,在此之前,我的命是属于他的。”

  商容与再次问道:“倘若我帮你杀了太子呢?”

  冉清谷错愕看着商容与。

  商容与一刻都不想等,冷冷质问:“立刻回答我。”

  冉清谷又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与三皇子是一类人,无牵无挂,无亲朋无父母,但商容与肩上挑着成王府的重担。

  他与三皇子失败,大可以一走了之,去边城占地为王,但商容与走不了,王府是他的盾牌,也是他的枷锁。

  他不能连累他。

  商容与不知为何,心里燃起无名怒火:“所以,你宁愿与我为敌,也不愿意背弃三皇子?他就对你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