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这位严教导主任本名叫做严治学,真是姓如其人,在学校里出了名的严厉,被人在背后称作“冷血先生”。
且不说他大会小会上一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是在平时也是一板一拍、很少看见他的笑容的,而且他训起人来可凶了。
有一次,晏晓晴就亲眼看见他在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女老师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哭得稀里哗啦的。
而这位教导主任,冷着脸,一言不发,也不会给女士递一递纸巾,安慰一下她,只是瞪着那个可怜的女老师。
尽管她楚楚可怜,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样儿,严主任还是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一张长长的扑克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他嘟着嘴,牙关咬得紧紧的,晏晓晴仿佛看到他那又黑又硬的头发快要竖起来了,暴怒的前兆,唉!
当时晏晓晴就想,面对这种不懂同情别人,尤其是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还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所以,她那时一刻也不想停留,打个招呼,放下文件,扭头就走。
还有几次,期末考试进行中,这个黑炭似的教导主任背着手巡考,在教室的走廊上转来转去,如同鹰隼一般的犀利眼光随时瞄着考试的学生。
一有什么不良举动,他就冲进去,不管男生女生,抓住领子,扭住胳膊,像老鹰捉小鸡一般把那些个倒霉的学生提起来,不容辩解,立即丢到教室外面,站着不许动。
等到考试结束,把这学生连同监考老师一起带到办公室,训斥个天昏地暗,几乎所有遭遇过这事的师生都是抹着眼泪走出来的,更有甚者,吓得尿了裤子或者晕了过去。
这些,晏晓晴都是听人讲的,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但她听了,还是感觉背心里怎么凉飕飕的。
所以这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一提起他,就谈他色变,不寒而栗。
这些还都是小Case,最要命的是,晏晓晴听好多人说起过,这人是个博士,三、四十岁了,还是个单身,以前谈过一打以上的女朋友,还参加过“非诚勿扰”,上过征婚电视,但到最后,与他恋爱的女孩子,都因为他的“严”,接受不了,导致分手。
所以至今也没人敢和他谈感情,更没人敢嫁给他了。
总而言之,关于这位被人们传得有些变态的严教导主任的过去有着一大箩筐的话,各种渠道的,杂七杂八的,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想到这里,晏晓晴决定:在这样的一个危急时刻,就暂时打住吧,别想了,别让脑袋里面装的关于此人的事,一下子就像泉水一般“汩汩”的冒了出来,千万不能以自己平时那种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的态度示人,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嘛。
严主任见晏晓晴傻乎乎的望着自己笑,似乎笑得出了神,刚才心里的那些不快即时又增添了不少疑惑,他“哼哼”两声,清了清嗓子,说话了,
喂!这位老师!
晏晓晴没反应,他提高了声调又叫,
这位老师?!
他顿了顿,等着晏晓晴回话,结果她还是没反应,看样子似乎沉浸到某种臆想当中去了。
严治学又好气又好笑,他只好把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分贝,大声的问她,
这位老师!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想些什么啊?
啊!
晏晓晴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有些答非所问,
啊哦,严主任,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实在对不起了!
算了!算了!没事了!
严治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眼睛却还在瞅着自己身上的那几处污渍,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声,这可是最近才花了千元以上的大钞买的西装,准备今晚去相亲的,现在倒好,明显穿不了,唉!
他抬起头,皱紧了眉头盯住晏晓晴,暗自骂道,这个冒失鬼!怎么走路的?毛毛糙糙、匆匆忙忙的,也不看个路!真想好好批评她一番,唉!
罢了,罢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约会迫在眉睫,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抓紧时间另换一套衣服了!他一边想着,一边绷着脸问她,
你是哪个学院的老师?叫什么名儿?
晏晓晴闻言一个激灵,看来这个领导不认识她,现在千万不能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儿,不然的话,晏晓晴不由得打了几个冷战。
严治学看她脸色苍白,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两个哆嗦,心里禁不住生出些怜悯,他看了看腕表,严肃的对晏晓晴说,
走吧!走吧!下次不要这样走路了!
晏晓晴一听,如获大赦,急忙弓腰致谢,顺便脚底抹油,虽然穿着高跟鞋,但踮着脚尖跑,一溜烟的便不见踪影。
晏晓晴跑出一段路之后,躲在树丛后面,偷偷的朝刚才惹事的那个地方瞅了瞅。
严主任还站在那里,望着她这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儿。她忍不住捂住胸口,伸了伸舌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严治学愣愣的望着她跑路的背影,苦笑着的摇了摇头,背着手转身离开。
(亲爱的读者:每一章篇幅太长,特做修改,希望大家开心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