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追着急雨,暴雨赶着疾风,风和雨联合起来,席卷着、追赶着天上的乌云,电闪雷鸣,骤雨哗哗,好像天河决了口,一个劲地倾泄下来,一刹那间,整个天地都浸泡在雨水之中。
郭小虎紧紧搂着晏晓晴,他手中的伞已经脱手,不知道被吹到哪儿去了。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双脚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他俩停也不是,走也不是,只是死命地搂抱着对方,害怕一不留神,就会被风雨吹开了去。
又一个霹雳,震耳欲聋。晏晓晴猝不及防,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了郭小虎的腰板,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两人已经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没一点地方是干燥的,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风一吹,冷得簌簌发抖。
晏晓晴心想,如果再找不到可以避雨的地方,估计他俩都要因为失温,坚持不下去了。
终于,在白花花一片的大雨当中,郭小虎看到了一间农舍,孤零零地矗立在不远处,幸亏农舍周围种满了高大粗壮的树木,它们的枝繁叶茂,它们的深根木须,扎在泥土里,稳稳当当地承受着风雨的打击,保护着那一间石头砌成的小屋。
两人连滚带爬,进了小屋。
小屋不是很宽敞,但是经过打磨的石头与石头之间,不知道涂抹了什么材料,竟然将它们牢牢地粘合在一起,大一点的缝隙都看不到。
郭小虎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关上了石门,屋子里开始有了一点点热气,晏晓晴无力地瘫软在地,她很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下。
郭小虎晓晴,别睡过去!屋子里的温度还是太低,咱们得找到生火的东西!
晏晓晴撑起身子来,忍着浑身的酸痛,到处看了看。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摆着一张空空如也的木床,一张木桌子,还有个小厨房,有锅,有灶,旁边还放着一个大水缸,里面装满清亮的泉水。灶的背后堆放着一些劈好的木材。
很快,郭小虎找到了火折子,他把木材塞进灶洞里,点燃了它们。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开始温暖起来。晏晓晴舀了一些泉水放到锅里,准备喝一些热水来取暖。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把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才坐到火灶旁,你望着我,我瞧着你。
郭小虎这个湿衣服不能穿在身上,不然会感冒的!
那,我们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衣服?
郭小虎我去吧!你烤一会儿火!
郭小虎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只好又回到了灶火旁。他朝着晏晓晴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可以换下来的衣服。
那只有脱下来,就着火,烤一烤了!
郭小虎要不,你先烤吧!
晏晓晴睁大眼睛,看了郭小虎好半天,慢悠悠地说道,
一起烤吧!我俩要是谁感冒了,都不好!咱们是新时代的人,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就不搞那一套迂腐陈旧的规矩了!
郭小虎的脸有些烫乎乎的,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晏晓晴咬了咬嘴唇,红着脸,勉为其难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脱衣服的时候,你还是要转过身去的!
郭小虎默默地转过身去,还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似的,到处乱撞,“砰砰砰”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