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叫海胆的猫-望海潮(上)
阿龙
1 年前

取回了秋衣秋裤,棉衣棉裤又有某人成天地在耳边念叨,沈思优也算是穿得不少了,可饶是这样,她还是感冒了。

  她感冒起来倒是没什么明显的症状,就是看起来蔫了吧唧的,起初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直到一天晚自习到家,她还没走到榻榻米那,就先在懒人沙发上坐下了。

  贺子胥在一旁给海胆倒猫粮加水,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这才发觉不对。

  “沈思优?你怎么了?“

  沈思优迷迷糊糊地瘫在沙发上,半睁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再加上红扑扑的小脸,像一只走丢了的小鹿。

  贺子胥觉出不对劲,把手往她额头上一放:“这么烫,你发烧了?!“

  沈思优皱着眉头,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

  “你是吃什么了吗?“

  沈思优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不是过敏。“

  感受到贺子胥的声音有些发额,她下意识握住他冰冷的手,安慰道:“我没事,你别紧张,我睡一觉就好了….“

  接着,任贺子胥再怎么叫她,也都没了回应,他心里的恐惧蔓延起来,似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起小学时候的那个夏令营,那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湛蓝澄澈的海水,波涛汹涌的海潮和一望无际的海面。

  每个小朋友都很兴奋,一群孩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用成成的海水互相泼着玩,笑声被此起彼伏的浪潮淹没。

  除了贺子胥,他觉得这些都有些无聊,他并不像他们那样开心:只是一个人坐在沙滩上,堆砌一个又一个的沙堡。

  他看见那些在烈日下绽放的一张张笑脸,海风吹过的时候,他们和海面一同闪烁着。

  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生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开心,他不是不喜欢笑,只是让他真正的开怀大笑有些难,很多同龄人认为有趣的事,他都感受不到,似乎生来他就缺了那一根神经。

  那一根感受快乐和美好的神经。

  他正想着,最初堆好的那个沙堡忽然被推翻了,他本来并不生气,毕竞推翻一个,他马上就可以再砌一个新的出来,可偏偏手欠的这个人是沈思优。

  贺子胥忽然就不想忍了,他想上去为他的沙堡讨个说法,或者他说不出来是有多生气,只是想跟这个人闹着玩儿。

  那时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只有沈思优可以带给他不一样的情绪,愤怒也好,开心也好。

  只有她可以将那根神经搭好。

  两人追逐打闹,一起堆沙堡,追海浪,找贝壳,有吵架急红了眼的时候,也有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谁也没有这俩人闹得欢,一天下来竞都不觉得累。

  到了晚上,老师们买了许多新鲜的海物,大家一起同坐在篝火旁,吃着烧烤。

  沈思优忽然道:“嗯…我好痒啊。

  贺子胥吃了一口生蚝,含含糊糊地回:“是不是被蚊子叮了?这里有好多蚊子。“

  当天晚上,两人住在同一个帐篷里,起初贺子胥只觉得沈思优有些不爱搭理人,闷闷的,他觉得心里十分别扭。

  他不肯承认,其实他并不讨厌沈思优跟他打架争吵,他最害怕的,是她不搭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