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离还没来得及回家,就收到紧急电话,要出差一星期,他只能发个短信给肖念笙,让她要照顾好自己。
七天一晃而过,肖念笙和好友在喝奶茶。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好友瞧了一眼,调笑:“喏,你家陆九离的电话。”
肖念笙立马接起来:“阿离。”
“笙笙,”陆九离那边的风很大,将他的声音吹散,轻柔入耳,他说,“你能来接我吗?”
肖念笙愣了一下,立刻问:“你在哪?”
“我在赛尔顿的机场,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身上没有钱。”停顿了一下,陆九离低声说,“而且,赛尔顿太冷了。”
语气,居然有些可怜兮兮。
肖念笙没多问,说了一声‘等我’,就挂了电话,着急忙慌地套外套,说:“我家阿离来了,可曦,下次再约。”
赛尔顿的冬天很冷,下了很大的雪,整座城市都裹了厚厚一层银装,漫天大雪,飞飞扬扬。
陆九离就站在雪色苍茫里。
肖念笙跑过去:“怎么不在里面等。”
陆九离抬手,将她发间的雪拂掉:“怕你找不到我。”所以站在了最明显的地方,盯着她来时的路,一步都不敢走远。
他穿得单薄,外套上落了很多雪,肖念笙取下手套给他掸身上的雪,触手摸到一片冰冷,眉头拧了:“衣服都湿了,冷不冷?”
陆九离点头:“冷。”
她踮起脚,把带来的外套给他披上。
陆九离很配合地弯腰,让她给他穿上,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带着试探与小心。
肖念笙好笑,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冰凉冰凉的,都冻红了,她给他捂着,这才问他:“你的行李和钱包呢?”
陆九离垂了眼睫,看着别处,嗓音压得很低:“丢了。”
她好笑:“怎么丢的?”
他回答地很快:“在机场外面被人抢了。”
肖念笙失笑:“陆九离,赛尔顿的治安很好的。”陆九离作风严谨,行事缜密,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会丢行李和钱包的人。
他抬头,指了指五米远外的绿色回收桶,坦白:“在那个垃圾桶里。”
肖念笙笙诧异不已:“为什么要故意丢掉?”
陆九离这才与她对视,目色泼墨,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风很大,吹着声音飘远,陆九离说:“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知道怎么哄你,也辩解不了,因为你看到的都是事实,所以,”顿了一下,他承认,“笙笙,我在用苦肉计。”
兴许是天气太冷,将他的鼻子冻得有些红,眼里水汽很重,氤氲朦胧,看起来,确实惨兮兮的。
肖念笙啼笑皆非,搓了搓手,捧住陆九离冰凉的脸,嘴角压不住笑意:“下次别用苦肉计了,用美人计可不可以?”
陆九离见她笑了,才走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软话:“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以后不做了,不生气了好吗?”
肖念笙搂住他:“阿离,我没有生气。”她仰起头看他,向他解释,“我是在理清思路。”
陆九离眉头依旧紧锁:“那你理清了什么?”
肖念笙没有隐瞒,把那晚彻夜不眠想出来的结论全部告诉他:“好像你每一次出手,都是因为我。”她口吻特别认真,“所以我那天晚上就想了一晚上,是不是只要我安然无事,你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一丝不差,即便无头无尾无因无果,她还是洞察了最重要也最准确的部分。
陆九离不置可否,只是笑着夸她:“笙笙,你真聪明。”
她还要他。
这就够了,其他的,他无所畏惧。
肖念笙踮起脚,把陆九离外套的帽子扣上:“先回家,这里太冷了,会感冒的。”
他伸出手,让她牵着离开。
雪很厚,一踩便有一个深深的脚印,陆九离走在前面,牵着肖念笙,他们身后两排脚印很长,漫漫大雪,漫漫长路,遮了来时路。
而她的阿离,亦如这雪。
冰冷。
却很好看。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