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摸摸小尾巴吗[人鱼]-第83章
爱笑打舞蹈
1 年前

  叶灯道:“希望你努力点,别让我太辛苦,不然我会罢工。”

  之前韦千亦转行时,业内片酬相对而言普遍不可观,这几年水涨船高,拔尖的这批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这次他一尝试,搭档就是叶灯,往后若有人找他出镜,身价估计会直接和二三线演员对齐。

  “我可以额外付你奖金。”韦千亦道,“你以前跟过周先生,想来是不缺钱的,用东西做奖励怎么样?”

  语气中隐约有威胁的意味,叶灯侧头瞥向对方,没再和以往一样客气。

  他道:“我不缺任何东西,只缺时间,你最好不要拖后腿。”

  韦千亦笑道:“你要那么多时间来干什么?像你这种巅峰期的艺人,趁着大家还买你的账,赶紧多捞一点钱傍身吧。”

  叶灯没有答他,之后韦千亦接到一通电话,匆匆赴宴应酬去了。

  瞧见这架势,叶灯一个头两个大,感觉韦千亦八成连剧本都没认真看过。

  事实被他料中,到了拍摄前一天晚上,韦千亦磨蹭着来到片场踩点。

  叶灯见他手上堪称崭新的剧本,心里便是一沉。

  麻烦不仅仅如此,转场后剧组来到海边,这几天天气不好,再拖怕是要下雨。

  导演查完天气预报便忧心忡忡,叶灯也跟着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他闷闷不乐的时候,助理雀跃地跑到他身边,轻声说:“周先生怎么突然来探班了呀?”

  叶灯不知道周鸣庚是怎么回事,但他的心情突然好了点。

  回到酒店打开门,他看到周鸣庚在翻自己的剧本。

  “这上面密密麻麻的,我都看不懂本来印着什么台词了,你不会看花眼么?”周鸣庚道。

  叶灯道:“台词我早背出来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鸣庚道:“看看你还不行?”

  叶灯不太相信,抱着胳膊睨着他。

  周鸣庚一本正经地说瞎话:“韦千亦那狗逼在,感觉你缺个保镖,然后我正好最近兼职在做这个。”

  叶灯道:“好吧,允许兼职保镖跟我睡一间房。”

  “因为这个保镖有点帅,大明星想拿他暖床?”周鸣庚没脸没皮道。

  叶灯抢过周鸣庚翻阅的剧本,让他不要再看。

  两人对视中,叶灯噗嗤笑出了声,不自禁道:“因为我想你。”

 

 

第85章 

  05

  [这一波八卦,  是痞气阔少x骄矜美人组合全方位胜了。]

  [偷拍照片发出来,我就看到评论区在嘲哈哈哈哈。这借位借得真就硬蹭,狗仔当我们磕CP的不挑食?]

  [说不定没有所谓的狗仔,  就是韦千亦单方面炒作。]

  [周鸣庚和叶灯好搭哇,隔着屏幕都嗅到他俩之间不对劲,每句话都像打情骂俏。]

  [我早发现路采哥哥长得很帅,但大家都更关注路采恋情,之后也没再有周鸣庚的消息555这颜值不出道多可惜。]

  [记得路家是做酒店生意开发地产的,他赚的比当明星多吧。]

  自从周鸣庚去公司接路采,  被狗仔拍个正着,很多人对他眼缘很好,  乌龙风波过后依旧抱有浓厚兴趣。

  有时候路采上节目,  隔三差五会被问到兄长,  还有家庭类综艺试图邀请他们做嘉宾。

  但路采回绝了,  因为上次被拍到时,周鸣庚在车里坐姿随意,  看起来懒洋洋的又有点拽,  以至于大家脑补中的周鸣庚多个野性又散漫的大佬。

  关联的形容词还有:看着不务正业实际杀伐果断的豪门继承人、在外吊儿郎当在家细腻贴心的可放养型狼狗……

  描述得和小说男主角似的,  然而真面目能分分钟颠覆认知,为了维持住良好形象,最好的方法还是离镜头远点。

  这人闲下来时也不老实,非要东招惹一下,  西掺和一下,被怼了还能嬉嬉笑笑。

  此刻周鸣庚睡在叶灯身边,  感觉到叶灯睡沉了,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发丝。

  因为拍戏需要,叶灯将头发长度留到了肩膀以下,  碰上去手感如凉滑绸缎。

  周鸣庚给人扎了个麻花,第二天叶灯醒来一照镜子,回到床上弄醒前任金主,撩起袖子就想揍人。

  “什么叫做心灵手巧,啧啧,这么上蹿下跳,麻花辫都不带散开的。”周鸣庚骄傲道。

  叶灯扯下皮绳,道:“不和你吵了,今天下午一点半开工,现在十二点……草,我赶着去化妆。”

  周鸣庚道:“要不要我让导演把这段戏删了?”

  “你也投了这部电影?”叶灯歪过脑袋问。

  周鸣庚一脸阳光灿烂,正经道:“不啊,我可以威胁韦千亦。”

  话音落下,他被劈头盖脸砸了个枕头。

  他感叹:“砸得我好痛啊。”

  叶灯换完衣服,瞧见周鸣庚在碰瓷,接着坐回床上,拎了周鸣庚的领子把人扯起来。

  “亲一下就不痛了。”他道。

  不等周鸣庚反应过来,叶灯倾身吻了上去。

  ·

  “你们剧组群真活跃,十分钟收到这么多条信息?”周鸣庚看到叶灯打开手机,上面显示未读消息99+。

  叶灯草草扫了眼,解释:“他们在讨论情人节礼物送什么。”

  助理细心打点过后,在他的掩饰和带领下,周鸣庚低调地混进了片场。

  这时候待在叶灯的休息间里,两个人单独相处,各自都很松散。

  叶灯靠在沙发上,把未读消息点掉后,又收到了韦千亦发来的信息。

  [明晚有个饭局,都是一些业内的熟人,你要不要来?]

  叶灯应付:[有事去不了。]

  韦千亦没有放弃:[明天拍摄好像没有你的戏份,与其在宾馆待着,不如出去透透气。]

  圈子里应酬和聚会很多,大家常常互相介绍拓展人脉。估计是谁跟韦千亦提了想见叶灯,所以韦千亦才忽然这么贴心。

  不管是被雪藏,还是复出后,韦千亦都没有帮过叶灯半点。之前大概怕被牵连,之后碍着周鸣庚在,不知道是为他们不齿,还是自己发怂。

  很多人都把叶灯当花瓶,没想到他会发展得这么好,包括自己师兄在内。

  察觉到韦千亦的态度变化,叶灯嘴角弧度往下压了点。

  念在同学情谊,叶灯不想让韦千亦为难,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不会为此迁就些什么,可韦千亦打破了平衡。

  “头一回见到给自己加戏的投资人。”周鸣庚在旁边感叹,“真不怕自己没演好,成了片子里的老鼠屎?”

  “导演跟我打过预防针,要真是这样,剪辑的时候会看着办的。”叶灯道。

  他们不是拉到赞助随便糊弄的剧组,制作人员上下都奔着拿奖的目标去,不可能为了投资人的心意打破底线。

  周鸣庚笑道:“怪不得你肯陪着演。”

  剧组群里叽叽喳喳,有人问叶灯今天怎么一声不吭,叶灯随即发了个红包,大家蜂拥而上,在两秒内抢空。

  [谢谢叶爸爸资助我给男友买剃须刀。]

  [谢谢叶爸爸资助我给女神送玫瑰花。]

  ……

  “叶爸爸我也想要。”周鸣庚凑近了说。

  叶灯道:“最近生意不景气,沦落到找旧情人吃软饭了啊。”

  周鸣庚道:“哪有旧,昨晚还好好的,你喊我老公呢。”

  叶灯表情空白,接着羞恼地别过头道:“床上的话你也当真,越活越纯情?!”

  “哇,原来你觉得我很纯?”周鸣庚道,“快三十的人了,听到叶老师这么评价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脸上毫无腼腆的神情,反而有些得意。

  叶灯道:“这二十多年来,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皮很厚?”

  周鸣庚大大方方道:“没有,毕竟只对你没脸没皮。”

  叶灯听得噎住,泛起的红色从耳根一直到脸颊。

  他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几口,而周鸣庚百无聊赖地翻他的剧本,努力从笔记中看清楚台词。

  “你们这戏里怎么还有美人鱼?”周鸣庚惊讶道。

  叶灯道:“题材就是奇幻类的,有美人鱼怎么了?”

  周鸣庚嫌弃道:“不是,描述得也太……怎么有美人鱼顶了颗鱼头下面是两条腿的啊?”

  “那是打算放彩蛋里搞笑的。”叶灯道,“导演说写美人鱼漂亮的那么多,激起了他的反叛心理,想要猎奇一下。”

  “美人鱼看到了都得告他抹黑种族形象。”

  “海里有电影院么,美人鱼又看不到。”叶灯好笑道。

  早些年他陪周鸣庚去拍卖会,亲眼见到过一次人鱼,当时周鸣庚将其拍了下来。

  没有被人鱼震撼那是不可能的,这算是未知生物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叶灯当时盯着那条尾巴,在座位上僵得一动不动。

  后来周鸣庚将她放生了,一个从不迷信的人解释说是行善积德,自己讲不准未来能有福报。

  叶灯还记得Jill转述,那条美人鱼在离开前,拔掉了鳞片打算送给周鸣庚,被周鸣庚忙不迭地推拒了。

  他好奇地问干嘛要拒绝,周鸣庚跟他说,人鱼族有个古老的传统,遇到心上人时,会把自己尾巴上最美丽的鳞片送给对方,以示好感和表白,类似人们曾经在成婚时结发作为仪式。

  叶灯那时候听完便抛到脑后,一直忘了追问,为什么周鸣庚会知道这些事。

  ·

  冬天的海边风大刺骨,这几天来一直是阴天,大家本来计划要改期拍摄。

  没想到预报说之后会下雨,加上进度本就非常紧凑,再拖下去每分钟都是烧钱,剧组决定今天速战速决。

  过程还算顺利,只是在叶灯和韦千亦的对戏上多花了些时间。

  叶灯的气势太强,很容易把搭档压住,和叶灯对视时,韦千亦一时紧张容易忘词,因此反复重拍了好几次。

  周鸣庚顶了助理的班,戴上墨镜混在后勤中,远远地望着叶灯。

  导演说了声“过”,所有人开始收工,叶灯想找周鸣庚,刚转身却被韦千亦叫住。

  “这么急着回宾馆做什么,屋子里藏人了?”韦千亦笑了下。

  叶灯淡淡道:“我们的关系没到开这种玩笑的程度吧?”

  韦千亦尴尬地僵了下,强压住烦躁,道:“你别较真,师兄明天请你吃饭行不行?”

  “真的没空,抱歉,杀青之后我请你吃。”叶灯道。

  此时天色已晚,两个人站在海里,水位没到胸前,正要往岸上走。

  韦千亦慢悠悠道:“说起来我一直都很羡慕你,老师一有什么好机会、好东西,最先轮到的就是你。你这脾气,一开始就是老师惯出来的。”

  叶灯道:“老师对我非常照顾,我一直很感谢他。”

  “时间一久我都有点讨厌你了。”韦千亦耸了耸肩膀,“你怎么什么都有,我连他的一句认可都拿不到……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叶灯闭了闭眼睛,感受水流从身边涌过,没有接韦千亦的话。

  韦千亦自顾自往下说:“我只要一提,他就会把东西送我,比如这个。”

  他伸手从衣领里拎出一条吊坠,叶灯转头一看,登时愣得一时止住了步子。

  这就是自己爸爸送的玉吊坠。

  再记起老师的状态,他紧接着腾起一股火气。

  “他得了阿兹海默症,你他妈的怎么能这时候……”叶灯道。

  韦千亦道:“你想说他老糊涂了?也没那么严重吧,你过去看望他,不是还被他赶走了?”

  玉吊坠不管是于自己,还是于老师,都是极有意义的重要物品。

  同窗好几年,韦千亦不可能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攥在手里时,格外有满足感。

  韦千亦微微用力地扯了扯,旧物材质脆弱,系绳立即在脖子上断落下来。

  “我们交换吧。”他道,“你陪我去饭局,我就把这个给你,师兄也不占你便宜。”

  这么说着,他把吊坠在手里往上抛了两下,看着有几分危险。

  变故就发生在这瞬间。

  在韦千亦又抛了一次后,粗心大意没能接住,吊坠落在了海里,被他划着胳膊要打捞起来。

  叶灯几乎是同时开始寻找,两人一下子顾不上别的,这时有些重心不稳。

  韦千亦在水里跌了一个趔趄,整个人身体一歪,叶灯匆匆忙忙转身要扶,但还没来得及动作,韦千亦为了稳住身体,下意识地推了叶灯一把。

  这里水位不算深,重新找回平衡不算难事,可潮水汹涌,往后摔在里面就不好说了。

  韦千亦被暗流冲得东倒西歪,骂了句“我操,谁挑的破地方”,脑子混沌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心里先是咯噔一下。

  “……叶、叶灯?”他恐惧得舌头打结。

  下一秒,韦千亦被重重地推开,尚未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敢这么对待投资人,就被紧随在后的救生员拉了上来。

  ·

  叶灯捏住吊坠的时候,呛了好几口水,四肢发软握不住东西。

  他艰难地睁开眼,感觉到吊坠一点点脱开掌心,接着不由他踩到地面,一股暗流将他猛地深处拖。

  接下来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缺氧、失重,天旋地转不知道自己被卷去了哪里。

  ……我要死了吗?他茫然地想。

  叶灯出生在滨海城市,从小爸爸就带他游泳,可是再好的水性,在夜晚的海里都不太够用。

  他本能地想要从水面浮起来,然而身体却格外沉重,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丁点光线。

  挣扎中忘了是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叶灯一度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起初他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楚,继而恢复了一点视力,眼前画面模模糊糊,整个人被风吹得不停哆嗦。

  叶灯喉结上下滚动,撑着礁石吐了个天昏地暗,如此折腾之后,总算是勉强缓过来。

  自己已然不知道身处何处,身上盖着别人的衣服,地方能够避风,但还是在发着抖,而周鸣庚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