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神奇了。”秋熙童感叹着,多亏他执意不走,不然都见不到这美好的一面。
两人被小光点笼罩了大约半个小时,真正的花苞彻底绽放,但也就在完全绽放的一瞬,所有小光点都失去了活力,眨了几下,就熄灭了,跌落在地。
正奇怪,秋熙童就看到大花苞里就出现了一棵巨大的蛋,麻状深绿色的蛋壳直冲云霄,不管生出的是什么,肯定巨大无比。
这颗绿蛋在花苞的照耀下,缓缓裂开。
好奇的秋熙童凑到前面去看,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巨大的生物,结果一直爬上了花苞,才看一个巴掌大的头上一对褐色小角,周身蓝绿绒毛,像一只雄狮般头部毛发膨起,有一对白色翅膀,没有想象中长长的尾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褐色绒球团在臀部,四肢短小,看着什么都不像,可还有点小可爱的生物。
轻轻将它从花苞里捧出,秋熙童怜爱地说:“你好小哦。”
“怎么了?”司马书揉着后颈从地上坐起来,一脸茫然,“我怎么睡着了?”
“你看。”秋熙童满心欢喜的将这个都不像拿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司马书四下瞧瞧,“不过别说,多看几眼还挺可爱的。”
“是吧?我也觉得。”秋熙童把它捧在手里,用一只手指轻轻抚摸它微胖的小脑袋,它就张张嘴,吐出几个小光点,摸几下吐几个。
“它吐的是什么?”司马书用手去接那些小光点,仔细瞧着。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挺有趣的。”秋熙童说道。
“你手好了?”司马书看到他的左臂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还拖着小可爱的秋熙童努努嘴,示意他看自己的肩膀。
“肩膀也好了?”司马书难以置信,走过去反复查看他和自己的伤口,“怎么回事?”
“就你手里的小光点,全都扑到我手臂和你肩膀上,就好了,神奇吧。”说罢秋熙童看着手里捧着的都不像,“谢谢你哦,小不点。”
一个大男人,也有童心未泯的时候。
两个人还沉浸在获得了奇珍异宝的喜悦中时,一个浑厚的女中音响彻耳边。
声音是来自面前的花苞,“你二人今日得到看到的此物,名为龘龘,是龘龙的幼儿期,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将其培养到成年期,龘龙的成长速度很快,在良好的饮食下,六天即可发育到成年期,达到成年期后,成长速度就变得极为缓慢,寿命可达三百年。”
“它吃什么?”司马书问。
“人肉。从幼儿期过渡到青年期,只需进食一个完整的成年人类,就能快速成长,但幼年龘龙的进食速度较慢,需要有人看护,以保证食物不会被其他掠食动物夺走,就是说,你们需要陪在左右。但进入青年期的龘龙就可以其他动物为食,此时期的龘龙可以自主捕食,但绝对不要让其碰到人肉,否则它就会异变,那样你们就算失败。”
“可我们本身就是人类啊。”秋熙童说道。
“所以刚刚修复师已经让你们的伤口愈合,并在你们体内留下抗体,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再受皮肉之伤,就是不会流血。说白了,龘龙只要不闻到人类的血腥味,就不会主动去食用人肉。”那个女声说道。
“但这树林里连只蚂蚁都没有,去哪找食物啊?”秋熙童又问。
“今夜过后,就有了。”女中音话锋一转,“明日你们希望谁死?”
“你的意思是,要牺牲我们中的一个人?”秋熙童不解。
就知道如此,难怪那怪音会说明天要死一个人,司马书摇头,看到秋熙童脸上划过的一丝留恋与不舍,如果一定要做选择,那一定不是他,而是自己,随后问道:“如果我们不选,是不是就没人死了?”
“当然不是,若是你们不选,就会随机一个人,那人的尸体会在明日一早放在你们面前。”女声再次响起。
“其他人呢?”秋熙童问。
“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龘龙,让它安心成长,这样才有活着出去的机会。”女中音回道。
言外之意就是其他人的死活不用他们来操心,人命自由天定。
真残忍。
“好了,开始选吧。”女中音说话的音调一直很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你刚刚被迷惑,现在又让我们选择死亡的人,我对龘龘感兴趣,其他人四散逃开,这些应该都是‘混沌’搞的鬼,每一步其实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我们还自以为人定胜天,真是可笑。”秋熙童突然想明白了,也不由得心生悲伤和懊恼。
“我刚刚被迷惑了吗?”司马书对这些浑然不知,他就记得这花开之后……然后就是刚从地上醒来了。
“我怎么拉拽你都不听,一定要跑回来,还说闻到了果香,最后,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秋熙童点头说道。
“抓紧时间了,不选,就随机了。”女中音催促着。
虽然不记得这些,但司马书看他的样子……索性,就不要他来选了,“我来选。”
“别。”秋熙童打断他,虽然内心很纠结,但这一刻生的欲望却在内心燃起,他也不想死,想活着出去,但这个决定真的很难。
等了片刻,司马书看他一直紧蹙眉头,定是选不出来的,“苍……”
“不行,等等。”秋熙童拉住他,没让他把话说完,但是已经晚了。
“已选定,不得更改。”女中音说道。
第11章 埋起来吃
“你们竟然杀了他!”
还在梦中的司马书被踢了一脚突然惊醒,接着就看到五个人围在苍明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而这个声音,正是从站在身边的徐曼弗嘴里发出来的,这一脚也是他踢的。看向旁边的秋熙童,他还没醒。
但司马书分明没有把话说完,所以根本不需要他来选,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清醒片刻,司马书立刻起身开始四处寻找龘龘,昨晚某种程度上达成的所谓交易,不能第一天就弄丢了。
“我跟你说话呢!”徐曼弗吼着跟过去。
而司马书的视线则定格在郑北背在身后的手中,龘龘正被他捏着翅膀悬在空中无助的晃悠着。
“把它给我。”司马书冲过去一把将龘龘夺了过来,放在手里摸了几下,龘龘又吐出了几个修复师。
这个举动虽然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本来也不是佛祖转世慈悲为怀,这“混沌”根本就是靠90%的运气和10%的实力生存下去的,司马书也是能保一个是一个。
“你干嘛!”郑北被他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又看到他手里拖着的小怪物,“苍明莫名其妙的死了,你都不难过?还有心思从我手里抢走这个小怪物。”说着就要夺回来。
“这东西就是罪魁祸首,是吧?”徐曼弗上前,算是看明白了,不然司马书怎么这么宝贝,都不跟自己计较上来就抢。
“管好你自己,我看你是皮痒痒!”司马书捏得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白他一眼。
“你又要打架吗?有个小怪物的加持不得了了是吧,老实交代,怎么把苍明弄死的?”徐曼弗一脸蛮横无理的样子。
“你把那东西给我!”郑北冲过来抢,却被司马书躲开了。
“昨天已经说了会有一个人死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凭什么就怀疑到我头上?”司马书觉得这就是个坑,“混沌”给他们挖得坑,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为什么不怀疑你,你最可疑,我们一早起来,就都在这里了,只有苍明没了呼吸,而他身边又出现这么个小怪物,你现在又跟疯狗似的把他抢了回去,不怀疑你,怀疑谁,我特么的是傻子吗!”徐曼弗嘴不饶人地说。
“你不傻难道我傻?”司马书一边摸着龘龘一边轻蔑地说。
几个人的视线被他们三人的吵闹声从躺在地上不知何故死去的苍明身上拉过来。
“诶诶,你们看,它会吐泡泡诶,还发光!”周易惊奇地叫着。
“真的喂。”陶卫扬也看到了飘在空中的小光点,好有趣。
“你们能不能行了,有人死了,你们竟然去好奇一只怪物,这长得什么玩意,蓝不蓝绿不绿,似狮非狮,似鸟非鸟。”郑北就讨厌这种带毛的东西。
此刻司马书没空和他们计较,而且秋熙童怎么还没醒?死护着龘龘,走到秋熙童身边,蹲下去,轻推他,“熙童,醒醒,该起床了。”
“你叫他做甚!”徐曼弗不依不饶的过来要跟他继续理论。
“我不该叫吗?难道你希望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在你面前相继离去?”司马书不耐烦,他就知道喂养过程不会这么顺利。
其实秋熙童早就醒了,一直都在装睡,顺便想着要怎么摆脱他们,不然这龘龘肯定是长不起来了。
本以为之后的路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呢,没想到“混沌”还是留一手。而且,当着他们的面,让龘龘吃人,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了,更何况他们完全不知道内幕的呢。
“老兄,你可算醒了。”司马书跟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起来帮忙。
“我提议,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我们把他就地掩埋了吧,也算是让他的在天之灵能好好安息。”钱星提议。
“我觉得这办法可以。”沈海丰赞同。
“但,我们连工具都没有,总不能徒手挖吧?”郑北问道。
“不是有树吗?折几根下来。”陶卫扬说。
“可以,可以,好办法。”钱星说干就干。
几个人都跟着他去折树枝。
“真是天助我也!”司马书腹诽着,满面悲痛地跟着点头。
本来秋熙童打算把尸体偷走,或者想办法骗他们离开,但看司马书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跟着点了头,想必他有更好的办法。
趁着他们去折树枝,司马书故意走在后面,“一会见机行事。”
“把那怪物也一起埋了!”徐曼弗正在折树枝突然发话。
走在后面的司马书先是一怔,跟秋熙童低声道:“不知道龘龘能不能在土下面吃东西?”
看着他,秋熙童脑子迅速转了一下,“有可能?”
“那我们把它跟苍明放在一起,剩下得看造化了。”司马书说道。
怎么说两人谁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可没办法,人都死了,只能自私的让他助力了,不过这样也好,是生是死,就看命了,随即秋熙童应声,“好。”
“把它给我!”徐曼弗折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走过来要抢龘龘。
“我来埋,用不着你动手!”司马书语气强硬。
“好,你别想着做手脚,我盯着你呢!”徐曼弗站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此刻八个大男人给一个人在地上挖坑。
他们好像不在昨天的那片树林了,因为周围的树木都开始落叶,即便挂在树上的巨大叶子,也都呈现出半黄半绿的状态。
而且之前所在的地方,虽然树木比较稀疏,但不完全是空地。
费很大力才挖出一个浅浅的坑,郑北和钱星把苍明的遗体小心抬起,轻轻放了进去。双手合十:“安息吧。”
“放进去!”徐曼弗指挥着。
走过去想让龘龘离开手掌,可它好像知道要埋了它一样,拼命的往司马书手上爬,见状,不得不多摸摸它,“没事没事。”
而龘龘突然吐出比往常多几倍的修复师,瞬间弥漫空中,这才肯被放下去。
起初秋熙童还不明所以,心里有种这一埋,龘龘就必死无疑的感觉,但接下来看到的事情,让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修复师均匀分散开,落在了六个人的肩头,一字排开,而他们就像是被控制一般,二话不说就开始填土,说是填土,其实就是做盖土的动作,手脚却一丁点没碰到土,更别提把土盖在苍明身上。
“他们这是被控了?”司马书实在惊讶。
“看来是。”秋熙童走过去在他们面前挥手,叫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那就是了。”司马书肯定,“龘龘还会自保?,算了,我们动手埋了他们,剩下就看造化了,你觉得呢?”
“啊。嗯。”秋熙童在脑中构想苍明被一点点啃噬的场景,打了个寒战,想象力太过丰富也不好。
埋好之后,其他人还在重复的做这样的动作。
这时司马书明白了,修复师就是典型的哪里需要去哪里,需要干嘛就干嘛,目的明确,此刻它做的就是迷惑他们的事情。
没多久,便听得土下传出“咔嚓咔嚓”听起来像是在啃食骨头的声音。
两人听的头皮发麻,不自主的向后退,他们还想着能直接把龘龘葬送了呢。
“我们要不要去找点吃的?”秋熙童有些呆不下去,而且正好听见林子中有鸟叫,正像那女中音说的那样,会有吃的的。
“额……”司马书瞧着还在做假动作的几个人,拉也拉不开,叫也叫不应,不知道他们会持续多久,又看了看那块会动的土堆,离开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走吧。”
两人绕着树林走了很久,只找到一些不知名的果子,和一些应该无毒的蘑菇,至于飞禽走兽,是浑然不见的,而刚刚的鸟叫,也随着二人的寻找销声匿迹。
“刚我是幻听了吗?”回到土堆边上,秋熙童问道。
此时的土堆较刚刚隆起许多,应该是龘龘长大了吧,不知道吃成什么样子了,反正听不到咔嚓声。
而那六个人还在机械地动着,也不知道等醒来会累成什么样子。“没火只能钻木了。”司马书找来几根木片,又拿了两根细木棍。
“你行吗?”秋熙童对他表示怀疑,年纪不大会的还不少。
“你小瞧我?”司马书边钻边说,没一会就冒出火星了,“你看行不行?”
“行行行,你厉害。”秋熙童也跟着帮忙,火很快就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