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总是撩我-第16章
性爱无敌
1 年前

母亲许是头一回见识到岐南这调皮的本性,盯着他的眼神迷茫又有点震惊。

岐南眼神无辜地微笑着,随手将被扯开的银链系紧,锁扣一直推到喉结下方才停住。他若无其事地主动开口转移话题:“不过,平阳前辈您怎么又过来了?是还有什么事情忘了吗?”

母亲:“……是这样的。方才皇天回宗门了,正好我还没走远,便回来告诉你们一声。”

岐南笑:“哦,这样啊……那您和峸鸿还有事情要谈吗?不如我先炼丹去,让你们慢慢聊。”

我和母亲都没吭声,着目送岐南镇定自若地消失在门外。

半晌后,母亲冷不丁开口道:“你的爱好真奇怪。”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继续沉默。

岐南误我。

……

次日,岐南独自前往万界完成剩余的巡查工作,而我则被留在了门内为千年庆典做些零散的准备。

皇天剑君难得良心发现,居然没有再将他的公文推给我批,因而我很快就完成了所有工作,变得空闲下来。

而直到此时,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关注万俟非的近况了。

那小孩,应该有好好跟灵一长老学习炼器之道吧?

一边想,我一边向着大荒洲背面的熔火堂赶去。

本以为这个时间万俟非要么是在好好学习炼器,要么是又偷懒去逗蛐蛐了,却没想到二者皆不是——

他只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掉眼泪,情绪非常委屈。

我有点意外,低声呼唤:“阿非。”

万俟非听见我的声音后浑身一震,随即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惊喜喊道:“兄长!”

我伸手接住了猛地扑到我怀里的万俟非。

“兄长……”万俟非用力抱紧我的腰,忽然又委屈地哭了起来,“兄长,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爹爹娘亲都在忙,哥哥也不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呜……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我一时语塞。

是我的错。

我经历了八千多个春秋冬夏,平日里连续批数月公文是司空见惯的事。我早习惯了时间的流逝,区区一个月,对我几乎能算弹指一瞬。

但万俟非不一样。

他才十五岁,一个月见不到亲人,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久很久了。

我摸摸小孩的脑袋,低声说道:“抱歉,你想要什么礼物么。”

我不该对他这么苛刻的。

万俟非闻言眼睛一亮,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什么都可以吗?”

我低声应道:“嗯。”

万俟非想了半天,脱口而出:“那我想要个能替我学习的妹妹!”

我:“……”

这小子在说什么?

替他,学习的,妹妹?

我被他气得头疼,心里背的剑诀从流云到流风到流沙再到流浪,最后强行忍住了,并没有真把他丢出去流浪。

万俟非还没发现自己的话有多离谱,见我不说话,就去扯我的袖子:“兄长?”

……不行。

为什么看见他的脸就这么想揍他。

我想了片刻,最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岐南的小像让他举在脸前。

那小像将他那肖似皇天剑君的脸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岐南的笑颜。我忽然气不起来了,甚至看着画上岐南的脸还有点诡异的愉悦。

他真好看。

他是我道侣。

我爱这个世界。

“没有妹妹。”我心平气和地说,“学习要自己学。”

万俟非放下小像瞪我:“兄长你明明说……”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举着,别动。”

万俟非一抖,默默将小像举了回去。

【呜呜呜呜呜呜,哥哥骗我,说好的礼物又不给!哥哥是大坏蛋!】

呵。

 

25、生日

◎喜欢你。◎

两个月后,万俟非的愿望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实现了一半。

——外出游历近十年未归的虚界蛟带着祂新造的蛋回宗了。

虛界前辈是皇天剑门五位源神中年龄最大的一位,甚至在皇天剑门建立前,祂就已经存在了。

曾经那场漫长的战争中,虛界前辈镇守皇天剑门七千余万年,使得皇天剑门即使遇到再严重的危机也不曾衰败。而自从初代皇天剑君陨落后,祂便常年呆在幽深寂静的冬昼渊中,几乎彻底在修真界销声匿迹。

但既便如此,虚界蛟之名依旧广为人知——概因祂以妖修秘术创造出的银蛟一族,是源界最顶尖种族之一。

正常而言,修士依靠血脉传承最多能修到大乘期,再往上想突破源境,就只能靠参悟大道。然银蛟一族几乎已经打破了这个束缚,他们中天赋妖纹最完整的一批,生来就注定能成为源境。

而如今的皇天剑门……有近九万银蛟,其中千余都是虛界道源境。

连我也有一半的银蛟血统。

当然,银蛟虽然被看作为虚界蛟的后裔,但却并非是以寻常生物繁衍的方式孕育出来的,而是依靠妖修秘术。具体如何做到的我不甚了解,只知源境妖修确实有能力凭空创造生命。

皇天剑门还有专门为此准备的律法——生灵权法第八十七条「造物生灵权」。

“虛界前辈。”我朝虚界蛟行礼。

此时虚界蛟并未展露原型,只化作人身行动。祂的容貌与初代皇天剑君有七八分相似,却又微妙的有些不同,略微柔和的线条让祂俊美的容貌甚至有些难以分辨性别。对称的白色妖纹藏于面颊的皮肤下,浓密的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发间有一对似鹿的长角向斜后方蜿蜒而出。

祂温和地问我:“峸鸿,皇天剑门近来可好?”

我道:“尚可,但千年庆典上众生盟多半会闹事。”

虚界蛟露出了点诧异的神色,但没有多问:“罢,他们闹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此事交予你处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需要我的话,随时来找我便好,我短时间内不会再离宗了。”

闻言我下意识看了看祂怀里抱着的蛟龙蛋,明了他不离宗多半就是为了孵蛋。

“对了,这是我这次探索万界边界后绘制的星区图。”虚界蛟将一枚玉简交给了我,而后往周围看了看,疑道:“岐南不在宗门吗?”

我摇了下头。

虚界蛟于是又拿出来一个储物袋递给我:“那你替我给他吧,这是岐南之前托我替他收集的一些没见过的当地特产灵植。”

我接过储物袋,目光又不自觉地扫过那枚足有脸盆大小的蛋。虛界蛟见我一直在看它,于是把蛋也往我怀里一塞,笑道:“峸鸿,你也来抱抱他?这是你小舅舅殷天赐!”

感受着掌心略带温热的触感,我无端有点怕自己没控制住力道把它捏碎了。

我盯着这枚蛋看了片刻,看向虚界蛟,低声问道:“虛界前辈,您似乎很喜欢它。”

虚界蛟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被你发现了?”

我道:“您以往不会这么早起名。”

“……他对我来说不一样。”虚界蛟笑着道,“这或许就是我创造出的最后一条银蛟了。”

闻言我有点意外。

然而虚界蛟却还没有说完,祂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或许他也将是我用妖修秘术创造出的最后一个生灵。”

我忍不住追问:“为何。”

虚界蛟垂眸沉默片刻,忽然笑开了:“你猜猜看?只要猜对一点我就都告诉你。”

我没怎么犹豫:“因为初代皇天剑君。”

初代皇天剑君的本名鲜为人知,但是入过剑冢的人都看见过他方碑上刻着的名字。

殷天泽。

和殷天赐只差一字。

而不止如此,皇天剑门一直有传闻,说是虛界前辈之所以为所有银蛟都赐予“殷”姓,就是因为初代皇天剑君姓殷。

总之这么猜几乎是不会出错的。

果然虚界蛟露出了“你怎么这么狡猾”的眼神,而后笑着伸手摸了摸被我捧着的蛋,轻声开口:“没错,确实是因为他。准确来说,我当初会选择兼修妖修道……就是为了天泽。”

祂收回手,偏头看向远处绵延万里的山河。

“峸鸿,修士的死亡不是在他陨落的那一刻,而是他的道彻底断绝的那一刻。你明白吗?”

我微微蹙眉,没有吭声。

我不明白。

这话听着像是某些修士的诡辩,例如“传承了我的道,就是延续了我的生命”之类的。

幸好虚界蛟没有继续打哑谜,祂很快继续说道:“当初我没来得及去救天泽,当我赶到时,他已经神魂俱散,尸骨无存。但我却看见了他尚未散尽的执念——于是我尽力将它保存了下来,带回了皇天剑门。”

“这么多年来,那团执念都被藏在剑冢里。”

我有点错愕。

虚界蛟笑了,他看着我打趣道:“哎,难得看见你有其他表情,我好有成就感啊。”

我:“……七千万年,您怎么做到的。”

“你知道的,念这种东西也不容易保存,寻常来说至多千年就会散得干干净净,更遑论七千万年那么久。”虚界蛟笑道,“我的皇天之道造诣不深,你做不到的话我就更不行了,但万幸——在此前,天泽就已经闯下了威名。即使他陨落,源界依然有很多人念着他。”

“于是我在和第二任皇天剑门门主商量后,剑走偏锋,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保全他的残念……”

我瞳孔微缩,猛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皇天剑君。”虚界蛟说出这四个字后停顿了片刻。

我缓缓开口:“所以每一任门主都要改道号为‘皇天’。”

虚界蛟并不否认:“一来,这样能保住天泽的残念,二来,后人也能借用他的力量迅速强大。这是双赢。”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蛋:“那它——”

“这个蛋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成功融合了残念的存在。”

虚界蛟说到这里,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祂的声音有些低沉:“毕竟没有先例……我也不知道结局如何。或许他在七千万年前便已经死了,我做的一切都徒劳无功,所有期盼都是妄念;或许我能侥幸成功……”

他没有说下去,最后只是又笑了笑:“罢了,你先当做不知道吧,就把他当作是你的小舅舅殷天赐。”

我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虛界前辈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嘘,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要记得保密。”

“……好。”

*

我遵守了承诺,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时间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十一日,距离千年庆典已不足一月。

诸多宗门修士已陆续受邀前来皇天剑门,准备观礼,而岐南却依旧未能回来。

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盯着横放在桌面上的本命长剑沉默不语。

铸剑期开始已有数月,但我的本命剑却碎得格外缓慢。按照记载,铸剑期前期大多只持续至多三月,而我的本命剑……至今却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出现了裂纹。

照这样看来,或许真的能拖到千年庆典后才重铸?

“嗡——”

传讯玉简轻微震动了一下,是戎駮长老传讯来告知我顶尖宗门中的“凝香阁”已经抵达大荒洲,来的修士中有凝香阁阁主。以她的身份,让寻常执事去接实属怠慢,还得我亲自去招待。

……我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岐南之前盛赞过凝香阁美人多。

本命长剑上悄悄又爬上了两条裂痕。

片刻又是一条。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后胡思乱想,本命剑上的裂痕很快又多了七八条。低落的情绪来得不可理喻,我甚至开始觉得本命剑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纹都看着糟心。

我皱着眉往剑身上盖了张我最喜欢的画,然后盯着画中的岐南发呆。

今天都十一月十一号了……往年的今天……

岐南为什么还没回来……算了,别回来了,省得他又盯着别人看……

岐南……

我的识海阵阵作痛,这次居然连岐南的画像都不怎么惯用了。

忽然,一只手从我身后探出,“咚”地一声在画上放了两个圆滚滚的陶土小人。

只见左边的小人黑发灰眼,穿着一袭繁复的长袍抱剑而立;右边的小人黑发褐瞳,身着深青色山纹道袍,手里捧着个半透明的水晶丹炉。

它们身上都镶嵌了用银丝制成的小巧银饰,除了发冠外都一模一样,一看便是一对的。

我愣愣地看着这对小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双手臂从身后抱住了我。岐南含笑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你怎么又盯着我的画像看得这么入神,难道是因为太想我了吗?”

我心中一颤,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喜悦如洪水般把残留的糟糕情绪冲得一干二净。

岐南!

岐南侧头在我耳后亲了一口,而后也不移开,直接以唇贴着我的皮肤呢喃道:“生日快乐,我的剑君大人。我紧赶慢赶才成功在今天赶回来——喜欢今年的生日礼物吗?”

“……喜欢。”

喜欢你。

 

26、泰山压顶

◎岐南查岗?◎

岐南抱着的手臂略微收紧了些,偏头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

“剑君,”岐南轻声说道,“万界那边,吴山灵兽养殖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真真假假的传言一大堆,好像还有人故意引导舆论说皇天剑门在包庇他们,不然不会这么久都解决不了。”

其实岐南说的还算有所保留了。

我知道那些家伙编造出的流言大多比岐南转述的更难听,有些散修自己生活不如意,就喜欢胡乱迁怒维护秩序的执法者。他们嘴里的皇天剑门简直十恶不赦,泼起脏水来简直比众生盟还要起劲。

虽然那批蹦跶得最欢的早就被抓到冬昼渊里强制劳改教育了,但还是有一茬又一茬的刺头不断冒出来作妖。

我道:“无妨。相信的人不多。”

好在皇天剑门在源界有七千多万年的积威,这种地位不是轻易会被动摇的。

岐南沉默下来,原本抱着我的手动了动,似乎是觉得衣服的手感不太对,于是四下摸索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