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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面全坨了。
景南挑起一大筷子，想也不想就往嘴里送。
抱着肉松饼过来的吴德一惊，“汤上全是凝固的油花，你竟然吃的下去……”
景南吃了半碗，“等你饿的时候就不会管那么多了。”
吴德震惊：“让阿姨重新给你做一碗啊……你不该是喝仙露长大，从不拉屎从不放屁，脚丫子不洗也不会有泥那种吗？”
景南睨了他一眼。
“……”吴德放下两大块肉松饼，“我才买的，换了新包装，可好吃。”
景南拿起来看了一眼，肉松饼正面有个男生，被P成一张时下流行的鲜肉脸。
吴德补充，“……你饿了的话到我的零食箱里拿就行。”
下午。
景南揉了揉酸胀的手，正要去拿鼠标，手忽然被人扼住。
“训练多久了？”沈夜赫握住他的手腕，不轻不重的揉捏。
“一早上，”景南脸上发热，“甩一甩就好。”
“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身体，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容易得腱鞘炎。”
他右手上还绑着绷带，质感粗糙，景南感觉痒酥酥的，整条右臂使不上劲。
按摩了一会，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确实有效，景南浑身都充满了力。
沈夜赫拉开他旁边的椅子，笑道：“南哥，带我上上分？”
景南点头，“好，你上号。”
景南选了打野位。
沈夜赫说，“我们走下？”
景南又改成了AD。
沈夜赫说，“你玩辅助。”
很少玩辅助的景南有一丝丝犹豫。
沈夜赫笑道，“陪玩小哥哥，我可是花了钱的。”
景南听话的改成了辅助，他揉了揉耳朵，“你别叫我小哥哥。”
听着心尖颤。
“嫌弃我年纪大，叫你小哥哥，把你叫老了？”沈夜赫含笑。
景南忙说，“不是，就是……像以前总来搭讪的女生，老爱叫小哥哥。”
“搭讪？你同意了吗。”沈夜赫问。
景南说，“当然没，我不喜欢主动的女生。”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景南一怔，他从来没考虑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沈夜赫看着景南，含笑追问，“难道没有性-幻想的对象？”
有……他死也不会说出来是谁。
“没有。”景南板着脸，可是脸上热意出卖了他。
沈夜赫轻笑，“哦？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该是生龙活虎的时候。”
心事被戳穿，景南脸红得能滴血。
吴德在旁边啃着肉松饼，看不下去了，“哥……我觉得你就像个老流氓，轻点叫欺负小孩儿，重了叫性-骚扰。”
沈夜赫微顿，意识到过了。
“我的。”沈夜赫喉结滚动，“开直播了，景南，你玩猫咪。”
景南脸还红着，他选了一只猫，游戏一开局就蹲在沈夜赫的肩膀上。
弹幕：
“终于等到夜神开播，网上又有人用‘小夜神’炒作，老公快管管他们。”
“简珲已经登顶国服第一，当年夜神也是国服第一，简珲更像‘小夜神’吧。”
“景南国服号现在进前一百了吗。”
……
景南没看到弹幕，一波团战之后，景南出流水法杖还差点钱，他到敌方蓝BUFF位置刷野。
艰难打掉蓝BUFF一半血，他的小猫咪血量已经十分不健康。
最后蓝BUFF举起手一顿乱捶。
一条系统公告播放：“You have been slained（被杀）。”
景南屏幕灰败下去。
景南：“……”
队友：？
弹幕：
“从来不怂，遇到什么就是干。”
“？？？？”
“南哥，你记得自己玩的是猫咪吗。”
“这个逼以为自己是打野，哈哈哈哈哈。”
“很正常，在韩服的时候，南哥开小号到黄金局炸鱼，玩了一手风女打野，一路刷干净对面盲僧的野，气得那盲僧挂机。”
沈夜赫低声笑道，“小孩儿失误了。”
弹幕：
“不愧是一区蓝Buff吊打郊区王者。”
“刚才刺探了简珲的军情，人家国服登顶之后，马上上韩服超级账号开始冲分，再看看你们？？？”
“一天天不认真训练，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Domo都看不下了，等沈夜赫一关直播，冲到他们面前开始咆哮，“简珲都在韩服冲分了，你俩还在玩呢？！！”
“别的队伍我没太多要求，要是输给LNH，我——”Domo原地绕了三圈，“我把你们的主机给吃了！！”
吴德忙说，“多教练别想不开啊，自从队长接手战队，咱们这主机三万多一台呢……”
“要不还是吃拖把吧。”朱骁松真心建议。
Domo彻底被点炸，“难道你们就不关心我的安危吗！！！”
景南侧头，摘下左耳里一粒AirPods，问：“你们在说什么？”
Domo：“……”
晚上。
景南接到一条消息：过来领罚。
想起下午的失误，景南心里臊得慌，没想到沈夜赫说的是真的。
罚他什么？围基地跑十圈？一百个仰卧起坐？倒立？
景南撩开T恤摸了摸小腹，得益于景昊的骚包教育，他一直有锻炼的习惯，这些惩罚都能吃得消。
他进了沈夜赫的门。
沈夜赫脱下T恤，男人后背肌肉结实有力，线条流畅紧致，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衣服抛了过来。
“作为惩罚，帮我洗了。”
景南拿着温热的T恤，嗅到了沈夜赫的味道。
像麝香，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景南的掌心发热，低声：“哦……就这一件吗？”
沈夜赫笑了，“恩，想来想去没什么好罚的，帮我洗一件衣服不难吧？”
“不难……”景南看向沈夜赫，后者上身光裸，整个右手掌至小臂都缠着绷带。
24岁，刚夺冠就退役了，这个男人的伤到底有多重？
第二天NOX和其他小战队比赛，景南又偷偷穿了沈夜赫的衣服。
比赛毫无悬念拿下，吴德以一手加里奥不停支援边路，夺得MVP。
等吴德接受完采访，NOX全员准备离开，与下场比赛的LNH在甬道相遇。
导播的镜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景南和简珲！
场上观众一片唏嘘声。
直播间弹幕：
“红蓝之争！！”
“自古红蓝出CP，不是百合就是基。YY了一部几十万字的虐文了。”
“磕到了，是糖。”
“……楼上邪-教？”
导播的镜头一直追着两支队伍，非要搞事情出来。
简珲一直憋着股劲儿，就等着景南看他一眼，然后狠狠奚落景南的猫咪被野区蓝BUFF吊锤的事。
然而景南目不斜视往前走，压根没把简珲放在眼里。
简珲：“景……”
沈夜赫：“景南。”
沈夜赫伸手替景南正了正领口，笑道：“衣领有些大，又偷偷穿我的衣服了？”
景南一怔，支吾，“嗯……”
正迈着MVP步伐，满脸自信从容的吴德脚下一个踉跄，“……”
正憋着一口气，面色沉郁的Domo，“……”
正担心打野之争殃及上单的朱骁松：“……”
正等着景南开启嘲讽技能的温兰：“……”
闻洲行从头到尾只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转过头。
简珲的话哽在嗓子眼里，他再次发起进攻，“景……”
场间的女性观众传来爆炸般的尖叫。
“夜神带头卖腐，我们凭什么不磕？”
“啊啊啊啊啊——磕到了，师徒年上！”
“我就说，磕红蓝对决的都是邪-教，伪师徒才是真爱啊啊！！！”
“恭喜归国的小棒子追星成功。”
……
第25章
回基地的路上。
Domo一门心思保住沈夜赫的声誉地位, 对两个不省心的队员耳提面命，“不许卖腐！！就算为了抵制简珲也不行。”
吴德发现财富密码，“现在不正流行卖腐？老朱, 你觉得中上搞基萌不萌？说不定咱们粉丝能突破百万！！”
朱骁松提出建议, “不错，那你多来上路支援，久而久之……”
吴德：“想得美！孤儿上路！”
温兰笑道：“队长和景南可以叫师徒CP，你们叫什么？挖煤二人组？”
挖煤黑矿工, 脸黑，每局游戏必被针对。
Domo头大如牛, “你们真以为粉丝喜欢？卖腐可以，要真是同性恋……”
Domo忽然禁声, 偷瞄沈夜赫。
沈夜赫微笑看Domo。
Domo憋闷，“哎！！”
吴德问，“真是同性恋怎么了？”
Domo摇头，“没……总之, 尽量减少卖腐。”
景南耳朵里挂着AirPods, 却没放音乐。
他听到粉丝们的声音时, 跟吴德、朱骁松博得大众目光，成为焦点的自豪感不一样。
只要一想到对象是沈夜赫, 他会不可控制的脸红，手心冒汗，心跳加快……
很甜。
Domo试探问另一位主角，“景南，你对卖腐怎么看？”
景南捏住帽檐，遮了遮眼睛，“没什么感觉, 比起这个，我更想打败LNH。”
Domo心里得到安慰，豪迈道：“对，你们多向景南学习学习，别一门心思卖腐，大丈夫当持三尺剑，立不世之志！！”
吴德掏出小本本，记下装逼要诀，“懂了，真正的酷哥从不回头看粉丝的喧嚣。”
*
晚上聚完餐回基地，景南给景昊打了个电话。
景昊一接起，“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到中国几天了，终于想起还有个孤独留守的老父亲了对吧？”
“我想问你点事。”景南说。
景南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景昊问，“你打听LNH做什么？钱泽想买你？你既然签了NOX就好好待在那，沈夜赫这人虽然畜生了点但总体来说是个好人……”
景南说，“不是，你先告诉我。”
景昊喝了一口茶，斟酌之后告诉景南，“沈夜赫2013年加入LNG打职业赛，LNH当年力捧他，把他包装成了明星选手。”
“沈夜赫受过一次伤。”景昊说。
“职业病？”
“不是，”景昊想起当时的查处的非法电子竞技bo彩网站，“有人联系到他，想让他打假赛，不做胜负，只做人头，但他没同意，还在夏季赛时为LNG赢得了冠军。为报复他，庄家买通了人要挑断他的手筋。”
景南眼底一沉，手机捏得死紧。
景昊说，“不过还好沈夜赫练过，没让对方得逞，只是手上落下了伤。”
景南沉声，“是谁干的？”
毁电竞选手的手，不是要毁他一辈子吗？
景昊说：“协会介入查过，买凶人是一个电子竞技bo彩网站的庄家，其背后还有个庞大的产业链。之后，沈夜赫养伤了三个月，LNH认为他没有价值，直接转手卖了，还卖了个好价钱。”
艹。
景南一拳砸在桌上。
景昊改了语气，严肃道：“总之，LNH不是什么好队伍，他们还有个外号，叫槟榔怪。”
圈内人都知道，嚼槟榔会刺激肾上腺激素分泌，产生兴奋感，以前很多电竞选手都有嚼槟榔的习惯，是个灰色地带。
最后景昊郑重叮嘱景南，“现在电竞行业步入正轨，电竞选手也是运动员，必须按照运动员的标准约束自己，除了兴奋剂，什么红牛，外面的烧烤你少给我吃，那些畜禽保不准喂了瘦肉精，瘦肉精里的盐酸克伦特罗等成分就是就是违禁药物。”
“你当我是谁？我需要那些？”景南道。
景昊哼笑一声，“小子够狂，要是你敢碰那些，我第一个收拾你。”
电话挂断，景南心里发疼发酸。
怪不得沈夜赫24岁就退役了，旧伤加职业病一起，还能拿住鼠标都是奇迹。
他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到桌上的一包药。
上次陪沈夜赫去体育医院拿的手伤药。
忘记给他了。
景南给沈夜赫留言，换上有对襟的衣服，把药往衣服里藏。
基地是三层独栋别墅，沈夜赫的房间三楼走廊尽头，最安静的一间。
景南四处观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关上门。
“景南！做贼呢？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是阴魂不散的多教练。
景南说：“饿了，出来拿吃的。”
“小孩儿长身体，确实容易饿，”Domo点头，“阿姨准备了一些熟菜放在冰箱，你自己去热一点。我去睡了！”
景南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