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禁止垂涎-第6章
邻家暖男
1 年前

  “今晚这通闹剧,他目的不纯。”凌君寒下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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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巡视完毕,段无心转身踩着昂贵的地毯悄无声息上楼。

  二楼一整层就一个大门,拐角上去,非常好找。

  他用爪子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就看见小白正在弯腰把一个新枕头放在床中央。

  当然,表情不太愉悦,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被迫工作死鱼脸。

  段无心快速移动过去,弹跳上床头柜,低头咬住枕头边。

  用力一扯,就叼住枕头放在地板上,顺势拍了拍,一气呵成。

  嗯,睡地上就可以了....

  本来晚上睡觉就不太/安稳,还要跟凌君寒同床共枕,大概会死。

  小白一脸不解,伸手要把枕头重新拿回来:“你不跟少爷一起睡?宠物不是应该陪床吗?”

  “我掉毛。”段无心嗷嗷叫,回得很是勉强。

  “哦,那你睡地上吧。”小白瞬间被说服,点了点头,“打呼吗?”

  段无心破罐破摔,张口胡来:“打,非常响。”

  小白弯腰把他拎起来,直截了当往门外走,“那你不能睡这里,会吵到少爷。”

  刚走到一半,凌君寒推门而入:“你要把他拎哪儿去?”

  小白:“楼上。”

  凌君寒不解:“主卧很大。”

  小白磕磕绊绊歪了一下头,很是困扰的说:“他打呼,还掉毛,这个宠物不太好。”

  又补了一句:“不如,再换一个。”

  段无心:“.......”

  你也不必擅自评价。

  “算了,我来弄,你出去吧。”凌君寒挥手赶人。

  他从小白手里把段无心拎出来,等机器人走开后,抬腿把门带上。

  一人一虎,房间陷入沉默。

  段无心被重新放回地面,尴尬地脚趾蜷缩,双唇紧闭,浑身戒备。

  这种社交场景,他实在应付不来。

  “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就好好在这儿住着。”凌君寒瞥到被咬出齿痕的枕头,瞬间了然:“想睡地上?”

  段无心飞快点了点头,非常有领地意识的在枕头边盘成一团。

  “行,就睡那儿。”凌君寒扬了扬下巴,大气应允。

  段无心松口气,还挺好说话。

  警惕了一天,终于可以瘫软下来,脑袋斜斜的靠在枕头上,四肢逐渐放松。

  凌君寒没再管他,站在床边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扣子,再整齐叠起来放在床头。

  垂眼,又慢条斯理解开皮带。

  段无心仰着头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逐渐被吸引注意。

  完美的肌肉线条在水晶灯下泛着光,精壮,紧实,充满了力量感。

  嗯,确实打不过。

  段无心在心里判断。

  凌君寒扣着皮带回头,想到凌嘉木那股老父亲的劲儿,起了坏心思:“叫声爸爸来听听?”

  他当然知道小白虎不会说话,偏要故意逗人,恶劣极了。

  段无心腹诽:你几岁啊,就知道占我便宜!

  我要是一掌下去,我能打得你叫爸爸!

  凌君寒见耳朵如预料一般逐渐竖起,拉拉链的动作缓慢了些。

  他体贴建议:“哦,忘了你不会说话,嗷一声也行。”

  段无心抿紧下唇,眼神凶狠。

  不行,做虎要有底线。

  凌君寒轻笑了一声,自顾自地把衬衣扔在床边,轻描淡写威胁:“不叫的话,我就把你送到李英毅那儿去。”

  他缓缓加重语气,一字一顿:“连、夜、送。”

  ..........行,很会放狠话,你赢了。

  段无心满心暴躁,无处发泄,想一爪子把床拍烂。

  到底是虎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闭了闭眼,想着伸头缩头也就是这么一刀。

  于是,伸出圆润的爪,在翻译器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起一声含糊不清的发音:

  “爸爸。”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少年的怒意和扭捏,尾音却意外有些软。

  凌君寒愣住,手指一松,裤头沿着笔直的长腿落到脚踝。

  他哑然失笑:“操,会说话啊。”

  装了整晚哑巴的段无心,此刻憋得满脸涨红:“......嗯。”

  凌君寒见过大世面,扫了一眼亮着微光的翻译器,迅速接受这个新设定。

  他把长裤从脚踝扯出来慢条斯理叠好,才打破室内沉寂:“刚没听清,再叫一声儿?”

  你!到底!有完没完!

  段无心按耐不住暴躁,索性跟他拼了。

  嗓音一字一顿,夹带着辱骂的小心机。

  “粑粑!粑粑!粑粑!!粑粑!!!满!意!了!吧!“

 

 

第6章 

  “发音不标准,以后多练练。”凌君寒吹了声口哨,看起来心情格外的好。

  练你个毛毛球。

  段无心低头用掌心画圈。

  愚蠢的人类,骂你都听不出来,智商也太低了。

  凌君寒脱掉内裤,毫不在意大喇喇的光着,又问:“之前为什么不开口?”

  段无心对裸/男不感兴趣,趴在那儿懒仄仄的,语气不太好听:“不想说。”

  本王懒得跟你这种笨蛋两脚兽解释。

  凌君寒嗯了一声,半真半假的说:“这么聪明,得收敛点儿,免得被人抓去做实验。”

  “哦,知道了。”

  段无心应得很不走心,甚至还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人。

  凌君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打开衣柜拿出换洗内裤,扭头问:“一起洗澡么?”

  “不。”

  这下回答更是简略。

  回应他的是浴室的关门声。

  段无心觉得很烦,比半夜被吊灯砸醒更烦的那种烦。

  他还停留在刚刚的戏弄上,明明跟凌君寒非亲非故,凭什么要跟段永年抢“爸爸”的名号。

  趁着凌君寒进浴室洗澡的功夫,短腿儿一蹬,跳上了正中央的三米大床。

  一个爪子按住凌君寒的枕头,另一只爪子握紧拳头。

  “嗷”

  “嗷”

  “嗷”

  小白虎埋下头,对着胀鼓鼓的枕头猛然来了几拳,终于发泄了两分憋屈的怒火。

  然而平时弹幕和谐严重,关键时刻连句骂人的脏话都学不出来。

  想了半天,段无心胸闷气短,只能闷闷骂了句:“蠢蛋!”

  “我听力很好。”浴室里传来凌君寒带着混响的声音,带来很是直接的震慑力。

  心坏耳朵尖。

  段无心咬着牙关,只能自动消音,露出尖牙,又砸了一拳在枕头上。

  这回力道猛烈了点儿,锋利的指甲刮到布面,飘出来几大片羽毛。

  枕头被弄坏了,糟糕。

  老倒霉蛋了,这种事情熟练得很。

  翻个儿面儿,明天再甩锅给那个愚蠢的黑煤球。

  段无心神色如常,赶紧跳回自己的枕头上。

  晃了晃小尾巴,佯装无事发生。

  他趴在自己的小枕头上,琥珀色的瞳孔眨了又眨。

  想到此刻处境,还是想问问,为什么救他回来。

  明明他干的种种事情,看似处处跟人作对,性格也不太招人喜欢。

  心乱如麻,没有答案。

  浴室水声停下,凌君寒裹着浴巾出来,胸膛全露,发尖儿还挂着水珠。

  他没太在意,拿毛巾擦了两把,就径直拉开旁边书桌的转椅坐下。就着这幅不太雅观的姿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医疗箱。

  手背上还有很新鲜的咬痕,长长的两道,从手腕延申到虎口。

  乍一看,伤得挺重。

  段无心欲言又止,悄无声息地往前面挪了几步。

  是他刚咬的。

  段无心顿了顿,梗着脖子道歉:“不好意思,咬疼你了。”

  “小伤,不疼。”凌君寒低着头,利落地把药涂抹在伤口上,进行简单消毒处理。

  “........哦,你经常被咬吧,处理伤还挺熟练。”段无心挠了挠头,没话找话。

  凌君寒头也没抬,哂笑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段无心抿紧了唇,晃着尾巴在书桌旁边晃来晃去,心头的疑问到底还是没散。

  初来乍到,界限得弄清楚。

  他想问:凌君寒到底是把他当客人,还是什么。

  凌君寒将棉签丢进垃圾桶,余光扫到那团白棉花鬼鬼祟祟的,掀起眼皮,洞察一切:“有话想问?”

  “嗯,为什么救我回来?”段无心放弃挣扎,直奔主题。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我想弄清楚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对话有来有回,绕口令似的,段无心脑子都快转晕了。

  跟这人说话太费劲,他决定更直白一点:“我都拒绝你了,你还这么好心,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凌君寒停下涂药的手,抬眼定定和小白虎对视。

  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总觉得有些熟悉,干净纯粹的像两颗太阳光下的玻璃珠子,仿佛是在梦里见过。

  但,不可能见过。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是有点儿私心。”

  “嗯,所以.....”段无心眼神更专注了些,眼巴巴地盯着,四肢抓紧地面,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这人和其他粉丝一样,把他当成虎主子,就大方接纳他吧。

  我还是很大气的。

  段无心在心里夸赞自己。

  凌君寒垂下眼,想到弹幕造谣他要吃小动物的事儿,觉得好笑。

  他把医药箱扣上,空旷的房间突然啪嗒一声,突如其来的惊悚:“把你弄回来养肥,过两天吃了。”

  段无心:“........”

  这么直接的吗!这对话简直和那个梦无缝衔接。

  小白虎猛然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鲜血四溅的血腥。

  完了完了,所以说救他回来只是个圈套!

  我肯定不是人,但你也是真的狗!!

  “怕了?”嗓音很是戏谑。

  “我才不怕!”

  段无心警惕的盯着人起身,径直走到凌君寒身后。

  还没来得及偷袭,又被轻巧拎起,重新放回地板上的枕头边。

  凌君寒把医药箱收进抽屉,站起来关了灯,拉开被子上床。

  黑暗之中,沉沉地嗓音落下最后一句话:“明天我要早起,没空跟你玩儿,赶紧睡觉。”

  那语气,跟家长教育自家小孩儿似的。

  段无心哪儿敢睡,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圆溜溜的转。

  想了半小时,终于大彻大悟。

  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

  趁着夜黑风高,不如在被吃掉之前,先下手为强!

  小白虎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

  他垫着脚摸到床边,趁着月色,悄无声息爬上床头。

  室内很安静,几乎可以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

  床上的男人呼吸均匀,双目紧闭,看起来入睡很快。

  段无心屏住呼吸,非常警惕地伸出一只爪子,在男人脖颈的位置比划了下。

  锋利的虎爪几乎要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心不够狠,到底还是下不了手。

  停顿几秒,又把虎掌上移,落到凌君寒嘴唇上方。

  好像掌心太小,捂不死。

  虎爪悬空,段无心陷入困扰。

  “晃来晃去干什么?”凌君寒累了一天,身心俱疲。

  他眼睛没睁,嗓音有些发哑的开口。

  段无心身体僵住,用爪子在他眼皮上虚晃了几下,确认他的确是合紧了眼皮。

  绝了,这人开了天眼?

  “我睡不着,阴间作息。”这个词也是弹幕上学来的,简直和自己完美匹配。

  段无心找了个理由,绝不承认自己想借机做掉他。

  凌君寒皱了皱眉,终于舍得把眼睛重新张开,分了点儿耐心问道:“想让我陪你玩儿?”

  “.....那倒是没有。”段无心有些心虚,眼神乱瞄。

  凌君寒这回终于感受到了物种之间的差距,搞不懂这玩意儿黑灯瞎火的乱窜,到底想干什么。

  他努力揣测道:“地上太硬,想跟我睡?”

  “不,睡地上挺好,我天天睡地上。”段无心疯狂摇头,收回爪子,中规中矩的蹲在床头柜上,看似乖巧。

  他安抚地拍了拍凌君寒手背,假装善解人意:“你睡吧,我看着你。”

  哼,等你睡着......

  本王就把你做掉,让你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你跟个幽灵似的,指望我能睡着?”凌君寒被气笑了,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借着月光上下打量。

  小白虎看起来精神的确很好,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精光,很不安分。

  凌君寒捏了捏眉心,微微叹了口气。

  他有点儿后悔请来了这尊佛。

  段无心被他盯得有些发怵,压着嗓子用气音说话:“我绝对不闹你了,就坐在这儿,安安静静的。”

  他举起右爪,语气毫无诚意:“我发誓。”

  其实,是刚瞥见正上方的水晶吊灯,沉甸甸的,擦得锃亮。

  按照他平时的霉运预感,凌晨是倒霉事儿的高发时段,这吊灯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掉下来。

  所以,这一秒,他机智改变了作战计划。

  哪儿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啊?留下把柄多难看。

  显然,还有更聪明的办法。

  只需要坐在旁边,等吊灯砸下来落到凌君寒身上。

  这么重的灯,估计得半残。

  段无心觉得自己计划完美极了。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难得温顺。

  凌君寒点了点头,又平躺回去合上眼,“行,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