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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还在看。
这家伙才是个深柜吧。
他走过去喊了两声没反应，伸手取下裴焕的耳机，“好看不？”
沙比兮兮的欢笑声从耳机传出，他低头看电脑屏幕上的动画片：“……”
他按下暂停，“裴焕！”
裴焕：“嗯？”
“不是让你学习这个的！”
裴焕的脸陡然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带着羞怯的眼神瞥向他：“那个我看完了。”
凌旭的脸色才缓和些：“怎么样。”
“让我上祝炀，还是有点害羞的。”
凌旭用你在做梦的眼神望过去：“裴焕你脑子里想些啥呢？你演的角色是沈天，他明显就是在下面的那个。”
裴焕冒出来无数的问号：“凭什么？”又想到些什么，脸唰地白了，“会不会很疼？”
“我怎么知道！”
凌旭坐在床尾很小声抱怨：“我又没给人上过。”但他道：“你看片子里那人疼吗？”
裴焕回想了下，摇头：“我看他挺爽的。”
“……”凌旭道：“就算你给祝炀上，也是你赚大发了。”
他调出来一张祝炀的剧照：“你看他无名指比平常人长，想来那方面绝对短不了。”
虽然不明白这个结论怎么出来的，但裴焕连羞带怯地点头，“是挺长的。”
“靠。”凌旭道：“你见过？”
裴焕点头。
凌旭扶额。
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点什么，突然心里有点嫉妒，“你就幸福了。”
裴焕：“？”
他的1还不知道在哪蹲着呢，“行了我要睡了。”
裴焕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导致晚上一直没有怎么睡着。
第二天起来连打好几个哈欠。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直到见到那些一脸萎色的练习生。
他眼神里带着怜悯：“你们昨晚做贼了？”
怀疑他意有所指的昨晚的事，众练习生连忙摆手撇清关系：“我们为了给观众更好的舞台，牺牲一点个人的休息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
能有这个觉悟真是不错，裴焕拍拍练习生的肩：“辛苦了。”
练习生道：“不不，您比较辛苦。”
裴焕疑惑道：“我辛苦？”
“都在聊什么呢？”
凌旭笑里藏刀，吓得所有练习生一哄而散，“我们吃饱了，先去练习了。”
裴焕在餐桌前坐下，“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很害怕你？”
凌旭：“还不都是你昨晚。”
裴焕啊了声：“他们都听到了？”
“你那么大声谁听不到？”
这番令人浮想联翩的神对话，更加踩实了某些人内心的小九九：怪不得裴焕大老远都要过来和凌旭同睡。
工作人员把早餐端上来，凌旭咬了口包子，嫌恶道：“怎么是韭菜的？”
韭菜……益阳。
凌旭恶狠狠扔下包子：“狗焕！！”
裴焕顶着凌旭想掐死他的目光，连忙买了下午的机票，收拾行李：“别生气，我知道你那儿没问题就行。”
“滚。”凌旭用抱枕砸他：“你知道有什么用！不是，又没和我♂过你怎么知道！”
裴焕：“我对你有信心。”
“滚犊子！”凌旭骂骂咧咧地推开门：“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才今生遇见你。”
裴焕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过来，两下就收拾完，门被敲响。
心想凌旭肯定是没带钥匙。
打开门却是一张陌生的脸，裴焕迷茫了会儿，看到练习生衣服上的名字：“宇文俊杰？”
宇文俊杰点点头，脸像是煮熟的虾：“前辈。”他递出一封信，“我绝对会比凌旭老师时间长的。”然后飞快跑了。
裴焕拿着这封信：“这是恶作剧吗？”
拆开，信的内容却是实打实的真挚告白，在信的最尾端还附上个人的联系方式。
裴焕无奈。
平常收粉丝的信比较多，真正的男生给他告白还是第一次。
但很可惜。
他不喜欢男的。
裴焕去机场的前一刻，凌旭还是给他发微信：狗焕注意安全，到了给消息。
他笑了。
心口不一的狗儿子。
下飞机后，打车回到《戏台》剧组。
夜晚大功率的白炽灯把剧场照的明亮，剧场里忙忙碌碌的人员，繁忙中所有人的眼光都依附在最中心的男人身上。
祝炀的指挥有条不紊。
光线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完美极致的轮廓线条，眉弓到鼻梁的线条偏冷，微突的喉结却分外的性感。
衬衣袖口的腕骨突出，手指指节分明细长，无声无息诉说出的致命吸引力。
裴焕松开握住行李箱的手，举起手机偷偷拍摄。
咔嚓。
祝炀转过头来，眼眸幽深如黑夜。
裴焕满意地低头查看自己拍摄的照片，祝炀则和身边的剧组人员说了几句话，便朝他走过来。
“一回来就偷拍？”
裴焕举着手机，“我把你拍的可帅了，你要感谢我。”
祝炀瞥了眼淡笑，“还行。”
裴焕盯着照片，不服输：“明明很帅——”
祝炀笑容收敛道：“照片比本人帅？”
一只手伸过来压下他的手机，祝炀把他帽檐往上拉了点，沉声：“看我，别看它。”
裴焕对上他的眼睛，唰地脸红了。
祝炀道：“去当导师好玩吗？”
裴焕道：“你怎么知道的？”
“上热搜了。”祝炀盯着人，淡淡道：“那训练营里练习生还挺多。”
“嗯。”裴焕不敢看他的视线：“其实我是去钻研体验派演技的。”
“学到什么了？”
裴焕困窘道：“没……”
“真想学演戏来找我，别往外跑。”祝炀道。
“祝监制，您过来看下这个。”
祝炀把人的帽子压下，裴焕面前的光线暗下来，发顶传来摩挲。
祝炀隔着帽子摸摸他的头：“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你的杀青戏份。”
裴焕看着人走远，头顶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在夜风里格外明显。
他握紧了手机。
心底像铺满了柔软的棉花，轻快的随风飘到天上。
第53章 合格的演员
裴焕回到剧组的酒店，哼着歌，刷开房间门，把行李箱一扔坐在沙发上。
依依不舍地点开相册。
他弯着嘴角把照片分享好友。
裴焕：[图片]
凌旭：？？？
凌旭：我让你报平安，让你秀了吗？
裴焕：我拍的，帅不。
凌旭点开图片，图片上的侧脸确实很绝，近乎完美的轮廓表情很冷淡，眉弓、眼睫毛、喉结、指尖都在透露高级的性感。
凌旭：和你没关系。这种骨相优越的人，不管怎么拍都是帅的。
裴焕：[拳头]
凌旭打字到一半，房门被咚咚礼貌地敲响两下，开门后，穿着练习生服装的男生站在门口，耳尖透红，双手不安地绞着衣摆。
凌旭板着一张娃娃脸。
还是通过衣服上的名字才想起这个练习生，他挑眉：“有事？”
宇文俊杰个子高，目光越过他往房间里望。
凌旭皱眉：“喂。”
宇文俊杰肩膀一抖，连忙收回视线，恭恭敬敬低下头，“凌旭老师……”
“你看看看，看什么呢？”凌旭道：“三更半夜到导师房门前，你想图谋不轨？”
宇文俊杰连连摆手：“不是这样的。”他红着脸嚅嗫道：“我找裴焕老师有事？”
“找他？”凌旭问：“你们是朋友？”
宇文俊杰摇摇头。
凌旭见他又不说话了，用眼角打量这个害羞腼腆一看就不会说谎的男孩子，摆摆手：“行了回去吧，你裴焕老师已经飞b市了。”
宇文俊杰一脸的失望，还是忍不住鞠躬道谢，“打扰凌旭老师了。”
凌旭关上门，重新打算坐回床上。
眼角瞥见床头的台灯下压着什么东西，只露出一个小角落。
他随手抽出，坐在床上。
信封没有注名收件人，大可能是前些时间探班的粉丝留下的信件，他抽出纸没想太多读了起来。
凌旭神情一变，看到最后把纸狠狠揉成一团砸向角落，咬牙切齿：“靠！你特么的才三分钟！！”
他胸口剧烈起伏。
宇文俊杰你给爹记着！
凌旭从角落里捡起那张揉皱的纸，重新铺平，切到微信小号扫描最下面的二维码。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持久！”
裴焕许久等不到对方的回复，自然认为他有事去忙了，带着浑身的倦意，他躺在被窝里看《戏台》最后一幕的剧本。
来自浪漫不折的戏子在时代中梦醒梦碎，凋零的一幕。
当然，他是配角。
这部戏的主要镜头是在男女主角身上的，但一部戏的好坏每个人都是关键。
裴焕丝毫不敢放松。
第二天剧组天不亮就开始搭景，里里外外请了几百名群演，为的就是这一幕戏剧的高潮。
梨园受到文化ge命的冲击，戏曲文化被作为“四旧”的典型代表被打倒，戏曲人员也多被下放农村改造。
在这期间，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故事不许唱了，要唱那就是反ge～命。
基于这个背景下的戏曲名伶们风雨飘摇。
“裴裴，麻烦您过来上妆。”
裴焕点头应下，坐在化妆台前，紧握着剧本，嘴里喃喃唯二的两句台词。
“我不懂，我不懂。”
“唱了半辈子的戏怎么就不能唱了呢？”
“很紧张吧？”化妆师给裴焕上头套，用下巴指向一边：“萧悦姐为了酝酿情绪大老早就过来了。”
裴焕顺着她的指示瞄了一眼。
果然看见萧悦一个人对着墙壁一动不动，背影清瘦惹人怜惜，和往日跳脱的形象截然不同。
这就是专业演员的魅力。
裴焕问：“祝监制呢？”
“忙着现场调度呢，毕竟是情绪戏，ng太伤演员的精力。”化妆师道：“祝监制为了保证现场不出现意外失误，一直在忙。”
裴焕顿感压力，两句话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最后连化妆师都笑了：“我都会背了。”
“您没有太多的演出技巧，ng一次两次没太大的问题的。”
裴焕道：“我
第一部 戏ng过24次。”
“你用脚趾头拍的戏？”声音从背后传来，祝炀走到他旁边损人毫不留情。
裴焕略显心虚：“你才是。”
上次的偶像剧，导演告诉他只用记住一个字，帅。
帅就完事了。
祝炀拿过他手里翻得皱巴的剧本，坐在旁边：“讲讲你对这个人物是怎么理解的？”
裴焕思索后道：“江一鸢性子高傲，看不上世俗的钱财名誉，他的一生都奉献给戏曲。”
祝炀点头：“他用生命的坚持却被世人认为是错误的。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裴焕沉吟。
演员这个行当不是程序化，每个人对于角色的诠释都是不一样的。
这之间的区别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灵气”。
正式开拍。
陈导盯着监视器，用对讲机道：“各剧组人员准备，倒计时321。”
裴焕闭着眼睛，深呼吸。
“action！”
“砰！”
裴焕肩膀被猛地一推，跪倒在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泥石地面上，粗砺的石头像利刃般尖锐。身上的戏服脏乱不堪，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后，无法挣扎。
从肺管的每口气都灼热干燥。
“打倒牛鬼蛇神！”
“打倒！”
反对的声音如潮水般四处涌过来，漫过他的鼻息无法呼吸，他是错的吗？
可是这些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都变了呢？
“我不懂，我不懂。”
他望着这些人的眼睛，麻木干涩阴暗，往日所有在戏班训练的经历涌上心头。
即使是错的，又怎样。
他的眼神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比起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唱了半辈子的戏怎么就不能唱了呢？”
“打倒他们！！”
所有人冲了上来，对他们拳打脚踢，撕扯他们身上的衣物，嘴里是最肮脏低劣的咒骂。
在混乱之中，他无数次挺直腰杆再被打趴下。
那双眼睛干净一尘不染。
若最锋利的刀刃在在场所有人心上狠狠地剜上一刀。
祝炀在场外攥紧拳头。
直到导演喊卡，这场无休止的混乱才停止下来。
场内许久的沉默后爆发出惊人的掌声。
“裴裴这场太惊艳了！！”
“天啊这就是我心中高傲的江一鸢！”
“这演技太有灵气了！”
裴焕无力地倒下来。
却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仔细闻了闻，淡淡的雪松香气，这男人分味道总是格外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