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我的豪门大佬也重生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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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陆奕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雄武看他们俩这明显不信的反应,只觉得莫名烦躁,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安安静静杵着的楚炀,冷声道:“可以叫你的人离开了。”
楚炀这会儿“乖”了不少,一声令下,让工作人员把设备仪器都搬走,临时工作室拆了,他亲自将医疗车送出门后,便在庭院里找了个角落,继续赏花。
时天远远地看了楚炀一眼,有些不解:为什么事情水落石出了,他看上去反而不开心了呢?
“小天,你跟我过来一下。”陆雄武决定单独找少年谈一谈。
时天回过神来,刚一点头,钟婉凤却坚定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直视陆老爷子:“爸,我知道您一向宠爱陆唯,但是小天才是陆家的嫡长孙。”
陆雄武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这个向来温婉和顺的儿媳妇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偏私。
书房,红木家具布置的室内,墙上挂了不少字画,西边整面墙都是书架,室内飘散着一股淡淡的书香味。
陆雄武走在靠窗的位置前坐下,没一会儿工夫,就有人将刚沏好的茶,刚出炉的点心送过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时天坐在他对面,暗中琢磨着他将要说的内容。
“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很庆幸你是我的亲孙子,也十分欢迎你回来,但是有件事……我无法立刻对外公开你的身世。”陆雄武语气沉重地开口,看向少年的眼神带着歉意和愧疚,“这并非是在针对你,而是因为陆家目前正处于资产重组的关键时期,容不得任何差池。”
时天了然颔首:“我明白。找到亲生父母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如今找到了,我很开心,至于公不公开身份,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上辈子曾经拥有过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攒到的财富,最后还是带着遗憾,提前离世,遗产都捐赠了出去。
重活一世,他执着于寻找亲人,更多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
“我从未在意过自己的父母是贫穷还是富有,只要他们当年不是故意抛弃了我,对我还存有一份真心,即便家徒四壁,我也会带他们过上安稳日子。”
少年说这番话的时候,眸光清澈,神情坦然又自信。
那种自信并非无的放矢,而是重活一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
陆雄武似有触动,眼前的少年看着羸弱的外表下,拥有一颗无比坚强而勇敢的心,那颗心流淌着陆家的血脉,拥有许多他欣赏的美好品质。
这份欣赏,让他不断地做出妥协:“我可以向你保证,最多三年,我会让你以陆家继承人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时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比起什么继承人的,他更在意家人对他的态度。
两人又聊了片刻后,陆雄武见气氛良好,便干脆定下了认祖归宗的日子,随后痛快地放人离开。
时天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号码,交代那边将莫莉立刻带回国。
·
从书房出来后,时天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回廊长椅前“辣手摧花”的楚炀,他拿着一朵波斯菊,粉色花瓣已经被扯掉了大半,洒落在他附近的地面上。
他好笑地上前,挨着男人坐下:“你这是做什么?”
“谈完了?”楚炀随手把花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他,为难你了吗?”
“没有。”时天言简意赅地将陆雄武的决定提了一下,不出意外地听到楚炀说了句“果然如此”,陆雄武执掌陆家多年,老谋深算又深思熟虑,考虑问题更侧重大局,这个时候公开少年的身世,确实会给陆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楚炀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不管怎么着,恭喜你得偿所愿。”
时天莞尔,就着些轻松的话题随便唠了会儿,没多久钟婉凤过来了,目光慈爱地望着他:“小天,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回家里?我已经让佣人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他正想答应,却听到楚炀说:“钟阿姨,恕我冒昧,这个时候让小天回去,恐怕不大合适。”
时天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陆家人之间,还夹着一个陆唯。
钟婉凤愣了下,反应过来:陆唯还在家里住着,他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却也是跟陆家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论那是不是陆奕洲的私生子,都不适合直接将他赶出去。
这个时候让小天回陆家,就无法避免他和陆唯在同一个屋檐下发生矛盾。
“是我考虑不周了。”钟婉凤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打起精神来,“妈妈在附近有套房子,咱们搬过去一起住,好吗?”
她话刚说完,陆奕洲就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一脸恳求地握着她的手,小声地说:“老婆,你别生气了,小唯真不是我的私生子。”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钟婉凤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她只知道自己的亲儿子从小吃了太多的苦,她只想以后的日子里,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尽到应尽的责任,而不是一味纠缠已经发生的过去。
陆奕洲看她这反应,顿时更慌了:“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说完,转头看向时天,朝少年使了个眼色:“快,帮爸爸求求情。”
时天囧:“……”万万没想到,他爸是个妻管严。
感觉好像也不错。
好男人就应该宠老婆。
不过嘛,家和万事兴,他这个和事老还是要说几句公道话的:“妈,陆唯的身世,我觉得爷爷会查清楚的,结果出来之前,咱们可以暂且相信爸爸。”
他左一声“妈”,右一声“爸爸”的,很快就把两个人哄开心了。
钟婉凤不生气了,直接跟丈夫提要求:“我记得你在一品苑有套房子,先让小天住那边吧,顺便把过户手续办一下,就算暂时不回家里住,也得有个自己的房子。”
“没问题!”陆奕洲满口答应,“小天也满十八岁了,可以先去考个驾照,回头喜欢什么车,随便挑!爸爸买单,买几辆都行!”
时天哭笑不得:爸妈太热情了,他有点受宠若惊。
这天晚上,时天被留在了陆家老宅过夜,钟婉凤拉着他聊了很久,将他的喜好一样样记下来,听说他想学画画,便毛遂自荐要教他。
时天记得王夫人说过,他的母亲年轻时候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下就应了。
母子俩在房间里聊得分外酣畅,客厅里,陆奕洲也在跟楚炀打听时天以前的事情。
楚炀说起时天的事情,头头是道,滔滔不绝,一时间,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也格外和谐。
唯一不那么舒心的,大概只有陆老爷子了,深夜,他带着保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合院,驱车前往国际机场附近的一家便捷酒店。
几个魁梧精壮男子看守的房间里,一个行销骨瘦的中年女人被五花大绑在座椅上,眼窝深陷,眼神麻木。
陆雄武走进房间,坐在保镖搬来的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十八年一晃而过,有些人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这个女人曾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特别助理,能干务实,肯吃苦,深受他信任,他也曾打算将她栽培成公司骨干,以后独立管理一家分公司。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对他产生工作以外的情感,还仗着他的信任,给他下药。
那是他无法容忍的人生污点,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撤职,拉黑。
她消失了一段时间,可是不到一年,她又贼心不死,几次跑到他儿子面前挑拨是非,法治社会他动不了她,干脆派人把她送出国,放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让她自生自灭。
如今回想起来,陆雄武觉得自己当初还是太手软了,才给了她可乘之机,调包了两个孩子。
“好久不见。”莫莉抬起头,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没想到再见面时,你也变成糟老头子了。”
陆雄武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她,语气硬邦邦的:“取样。”
保镖上前,取出针管。
莫莉惊恐地挣扎起来,她隐约意识到,陆雄武为什么会突然让她回国。
血液样本取完,保镖退了下去。
陆雄武站起身,似乎并不准备跟她多说什么。
莫莉彻底害怕了起来,声音近乎凄惨地喊了声:“陆雄武!你站住!你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她调包了那两个孩子,知道他养在身边的孙子其实是他的儿子?
她当年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想着得到他一次,可谁曾想到,他居然真的那么狠心,将她赶尽杀绝,不给她留一条活路!
明明他们曾经走的那么近,明明她是有希望嫁入陆家的,就因为陆奕洲说不需要一个后妈,她就失去了所有希望。
谁也没想到,那一次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曾下过很多次决心流掉他,可那孩子的生命力太顽强了,愣是挺了过来,还那么凑巧的,跟陆奕洲的儿子出生在同一天。
当时刚刚生产完的她,意外得知陆雄武的儿媳妇也在这个医院待产的时候,她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一个既可以保护自己儿子,又能报复陆奕洲的念头。
她威胁那个被她掌握把柄的护士调包了两个孩子,事后给了对方一大笔的封口费,当天就带着钟婉凤的儿子离开了医院。
或许是刚为人母的关系,她终究还是心慈手软了一回,亦或许是为了以防万一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提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她给那孩子找了个没有子嗣的普通人家收养,而不是直接将他丢弃在荒郊野外。
“我知道你亲孙子的下落,只要你答应我,不为难咱们的儿子,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莫莉双眼猩红,哆哆嗦嗦地眼泪直往下掉,她太清楚陆雄武有多狠心了,生怕对方连亲骨肉都不要。
陆雄武站定,神色不明地望着她:“在哪?”
莫莉以为有了希望,连忙报出那个烙印在脑海深处的地址,那是一个边远小城市,离边城很近。
陆雄武回忆着时天的资料,将线索都串了起来,眼底一片森森凉意,他本该在宠爱中长大的孙儿,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调包,丢给了一个不可靠的家庭,三岁时又被一个酒鬼偷偷抱走,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一想到这里,陆雄武心底那股怒火便再也压制不住:“像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有儿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怦地一声,房门被关上后,门后传来莫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陆雄武面不改色地吩咐保镖:“送去第七疗养院。”
那是一个精神病院,进去的人,很少有出来的。
陆雄武并不打算让陆唯知道,他有那样一个不堪的母亲,也不愿让他们俩有生之年再见面。
·
第二天,时天收到了一份来自陆老爷子的大礼。
陆雄武将他名下8%的股份转赠给了他,这意味着他以后就算什么都不干,都能过得很滋润。
这份大礼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大金砖,差点把他砸晕了。
“小天,这是爸给你的,你就收着吧。”陆奕洲笑呵呵地表示。
钟婉凤也朝他轻轻点了下头,示意他收下。
时天犹豫了下,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谢谢爷爷。”
这一声“爷爷”落在陆雄武耳中,分外动听,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一扫昨夜烙在心中的阴霾。
“还有件事。”陆老爷子略作沉思后,决定摊牌,“陆唯是我的私生子,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关于他的身世,我会找个适合的时机告诉他,至于以后,他愿意留在陆家,就给他安排个分公司管理,如果他想干别的,看在同是陆家人的份上,你们稍微照顾一下他。”
“爸?”陆奕洲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听老爷子这意思,分明是要彻底放权,隐退了?
陆雄武睨了他一眼:“我忙了一辈子,你也该让我歇口气了。”
陆奕洲原想劝他改变主意,老爷子这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任凭旁人说破嘴都没用,最后笑呵呵地朝时天招招手:“小天,再陪爷爷下盘棋?”
“好。”时天随他去了书房。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从钓鱼、养花聊到养生、旅游,最后又绕回了娱乐圈这一块。
“小唯填志愿的时候,一开始填了青大的艺术系,后来我强制他改掉了。”陆雄武忽然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都听我的话,现在想想,我有点后悔,从来没问过他自己喜欢什么,想做什么。”
说到陆唯,时天不禁想起了上辈子,那个曾经一度风靡娱乐圈的顶流陆唯,对方在不少报道中提到过:他喜欢拍戏,喜欢唱歌。若非后来黑料缠身,陆唯也不会退出娱乐圈。
如今听陆老爷子这些感叹,他不禁联想到,那些黑料,是不是陆家当时为了逼陆唯退圈,故意纵容的。
“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你会支持他的,我想他会很开心的。”时天斟酌着开口,随后拿“军”吃掉了对面的“象”,嘴角微扬,“将军。”
陆雄武一看:好家伙,他又输了。
“再来一盘!”
“好。”时天耐心十足地点头。
他陪着下了两个小时的象棋,直到钟婉凤来敲门:“爸,我们要带小天去过户,晚点还要帮他搬家……”
陆雄武一听,看了眼老黄历,是个适合搬家的日子,便矜持地点了点头:“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完手续后,一行人直接去了一品苑。
让时天倍感意外的是,原本陆奕洲买的那套别墅,居然就在楚炀的隔壁,一年前装修完毕,一直没入住,请了专业的保洁定期打扫,他只要拎包入住就行。
陆雄武:“这装修是你爸选的风格,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找人重新装修一下。”
时天环顾一圈,很纯正的田园风格,柔和的米色墙面,实木地板纹理清晰,家具多以象牙色为主,餐厅的座椅选用了桦木、白蜡木,整体感觉十分舒适。
“不用重新装修,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很温馨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这地段不错,离青大也不远。”陆奕洲喜笑颜开,一激动话就多了起来,“这里你先住着,咱们家房子不少,喜欢哪里可以换着住……”
陆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等你以后找到对象了,爷爷再给你准备一套婚房。”
啊这——
目前连另一半的影子都还没着落的时天:“……”
搬家第一天开火,钟婉凤亲自下厨,蒸了馒头,包了饺子,做了鸡蛋烙饼,又煮了一大盆面条汤,这些都是当地的一些习俗,图个好兆头。
时天跟在她身后打下手,他爸也想过来帮忙,被嫌弃了,最后讪讪地跑去洗青菜。
好在他爷爷很有先见之明,直接把老宅的大厨带过来了,不至于什么事都让他妈一个人忙。
热热闹闹又温馨的一天很快落下了帷幕。
“小天,你一个人住这里……”临走前,钟婉凤始终有些不放心,还想搬过来跟儿子一起住。
“妈,你放心,我都已经是个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楚炀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可以相互照应。”时天想到自己再过两天又要进剧组了,他妈搬过来,又马上搬回来,太折腾人了,而且家里还有个妹妹需要她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