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陷入短暂的安静,气氛莫名的有些凝重,季澜偷瞄了眼千羽寒的脸色,告辞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准备要说又忘记措辞。
像是看出了季澜的难处,千羽寒侧眸看向屏风后的黑影,淡声吩咐道:“送这位信使离开,顺带备上糕点转送瑾颜公主。”
“遵令。”只听得一道中性的声音传来,屏风后的黑影动了,闪现在季澜面前提起他的衣领,从那边敞开的窗户跃下去。
此处只余下千羽寒,她捏着拜帖轻敲桌面,浅抬清眸遥望着远方,不是在看天边的风景,而是思归故土,盼望归途不再遥远。
“宿主是想帮助原女主吗?”小狐狸从桌子底下冒出头来,两只耳朵不安份的抖动,刚才它听到宿主说要送糕点,应该是掺了别的?
听闻此言,千羽寒略微敛回了眸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狐狸,“这世上可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自然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宿主接下这帖是……”小狐狸转动着眼珠子,视线落在千羽寒手中的拜帖,如果它没有看错的话,上面写的名字是寒月。
“借个由头。”千羽寒探手伸至桌下,手掌盖在小狐狸的毛脸上,把它的脑袋给推得远些,“大祭司不得擅离神殿,寒月则不同。”
寒月这个名字,是千羽寒在外行走的身份,特意改变了发色和装扮,瞳色也做了些许调整,别人想要认出她不太容易。
首先得排除还在睡觉的小梦魇,他可是看穿了她的伪装,那时仅是见过了两面,关于她的记忆尚未复苏,应当是本能的熟悉所至。
想到那个等她回家的人,她微微上扬起了嘴角,寻思着待会带上几件糕点,之后的几天不能外出,总得准备些东西先存放着。
正如千羽寒预料中的那般,之后的几天下起了大雪,刚消融没两天的冰雪再次覆盖,整个漓族变为冰天雪地,成就别样的风光景致。
这些是后话了,话说萧玄尘大清早的去七皇子府探病,见到的是满脸病容的萧玄烨,躺在塌上呼吸沉重,不正常的红晕与苍白交织。
萧玄尘询问过三皇子府上的下人,得知萧玄烨病情加重是昨晚,早上传唤府君来诊脉,这不刚喝了药睡下,估计晚膳前醒不过来。
同府医确认过这件事,萧玄尘留下此次带来的药材,称说得空再来府上拜访,若是萧玄烨醒了再派人知会他,好让他稍微安心些。
刚踏出三皇子府,抬头望见上方压顶的乌云,萧玄尘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场雪不知会下到几时,未来有很长时间不得闲了。
此行是来去匆匆,他并未感慨太多,从门房小厮的手里接过缰绳,翻身利落的骑上马背,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
途中经过以前住过的府䣌,萧玄烨只来得及回头望了两眼,然后被识途的马儿带着,赶赴与此处相反的路,马蹄溅起冰雪乱了视线。
拐角处有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缕银发从黑色斗篷垂落,挡住那人戴着的银质面具,那几道新添的裂痕,虽然细微但又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