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鱼窝在阳台的竹编摇椅上,抱着双腿,下巴搁在上面安静地看着窗外。
落日余晖,晚霞斑斓。
一双琉璃般透亮的眸子此时也被橘红的霞光染上淡淡忧伤。
自那天起,已经三天了。慕辞借口给她调养身体借口把她的行动限制了,简而言之,她被关小黑屋了。
“唉……”长叹了口气,自己得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慕辞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心有些揪痛。
阮鱼听到动静,知道是他,把头埋在膝盖上,不想理会。
慕辞见她抗拒的样子,脚步放轻,走到她身前,屈膝跪地,修长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小手,语气中带着些讨好:“鱼鱼,就这样跟我在一起,不去管外面的那些事情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阮鱼抬起头,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我要出去。”阮鱼皱了皱眉,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
慕辞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他缓缓起身,语气温柔却让人从心底发寒:“不行呐。”他将阮鱼的一缕碎发轻柔的拨到耳后,眸子迷恋,“放你出去,你就会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声音软糯,却勾起慕辞埋在心底隐秘的摧毁。
“乖,等你习惯了,就不怕了。”
慕辞留下最后一句,就推门离开。
等男人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多出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链子。银链沿着床柱子扣住她的脚踝,和她白皙细嫩的肌肤倒也相衬。
阮鱼晃了两下脚丫,银链随着晃动发出两声清脆地碰击声。
精美细长却又坚硬无比,她试过拿刀割,放墙角磨,任是一点损坏都没有,还是光泽如初。
与其说它是链子,不如说其实更像精美的饰品。要是慕辞用那种粗大丑陋的锁链,像拴牲口似的拴她的话,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不过到今天为止就差不多了,她可不想继续和慕辞搞什么金屋藏娇的戏码。
她脚踩在毯子上,锁链很长,能绕房间一圈。
走到窗前,看到一辆黑色超跑驶入别墅然后停下。
下一秒,言归从里面出来,他脸色难看,脚步急促地迈向别墅,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我妹妹呢?你把她藏哪里了?”
言归很明显此时压抑着怒气,一双墨色的眸子暗沉沉的。
慕辞听到他说这个,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后皱眉道:“言总作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还是少管点我们小情侣之间的事情吧。”
“呵。”言归深邃的眸子泛起一道冷冽的光,语气森冷,“就算阮鱼不是我的亲妹妹,她也是言家的大小姐,跟你住在一起,你考虑过她的名声吗?”
慕辞眸子也冷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鱼鱼的名声就不劳言大少操心了,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暑假就跟鱼鱼订婚。”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之时。
突然,楼上传来“dong”的一声。
言归眼皮一掀:“什么声音?”
慕辞像是感觉到什么,神色慌乱,迈着长腿跑上去。
见他反常的模样,言初眸子一动,若有所思,挪动步子也跟了上去。
“鱼鱼,你做什么!”
慕辞刚把门锁打开,看到眼前的一幕,心吓得差点跳出来。
只见阮鱼拿凳子破了窗,将系成一节一节的床单从缺口处放下,自己则踩在凳子上,抬着腿想要顺着垫被下去。
太危险了……
他急忙冲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腰,单手拎了下来。
然后认真检查她的全身,发现没有伤口后才松了口气。
言归见到此情此景,对阮鱼大胆的举动有些担忧之余更多的是终于见到人的欣喜。
“大哥,你救救我,慕辞他把我关起来了。”
阮鱼见他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美眸泛起泪花,楚楚可怜地向言归求助。看的在场两个男人心都疼了起来。
言归目光扫过被银链缠绕的白皙脚踝,眸子幽深。
真美呐……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强势地道:“阮鱼,我要带走。”
慕辞紧了紧手上的劲道,当即如同护食的恶兽,从牙缝间吐出阴狠的话:“言归,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
“行,我不多管闲事。”言归好以整暇地开口,“你之前一言不发就把我妹妹拐走了,现在慕家跟言家都在找她,你父亲得知你把人带走消失的事情已经气的进了医院,像这种情况,你觉得你前面说的暑假订婚的事情能顺利进行吗?还是说,你想要我妹妹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受苦。”
慕辞脸色难看,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撕碎。
终于,他还是选择妥协,眸子闭上又睁开,无力地卸了手上的力道:“鱼鱼,你走吧。”
没有人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那个,那你能不能把铁链解开?”阮鱼小声地提醒道。
慕辞露出一个苦涩地笑,挫败地想到:她当真是对他一点留恋都没有。
他手指抵着钥匙,指尖泛白,迟迟没有转动,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铁链还是解开了,从阮鱼的脚腕滑落到地上。
慕辞好像失了魂魄。
阮鱼见他这副样子有一丝不忍,想开口安慰,但被言归打断。
他冲她伸出了手,唇角一弯:“妹妹,过来,大哥带你回家。”
阮鱼迟疑了一下,想着多说无益,反正……反正慕辞的碎片也已经拿到了。最后冲他看了一眼,就朝言归走去。
只留下慕辞一个人,如丧家之犬,落寞地坐在地上。
突然,他像发了疯似捏紧拳头,一拳一拳锤向墙。
拳头指关节鲜血淋漓,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不知疲惫地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