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国际机场,字正腔圆的播音女腔流利地播报着航班信息。
程南将打包好的小吃递给闫清,“别磨蹭了,赶紧走。”
闫清接过小吃,依依不舍道:“真怀念在无望的时候,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办完A市的事就去找你。”程南拍了拍她肩膀,“工作归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累垮了。”
程南的嘱咐令闫清鼻尖一酸,她忍不住踮脚抱住她,“每次都是我看你们走远的背影,今天也让你感同身受一下,理解理解姐姐送行的悲伤心情。”
闷沉的鼻音从肩膀传来,程南蹙了蹙眉,觉得闫清有些奇怪,独立的人这次在她面前外露出的孤独太过深刻,以前的闫清不会这样。
不等程南理清头绪,闫清松开程南,恢复果决潇洒的精英范儿,灿然一笑道:“好了,不矫情了,我该走了。”
“嗯,到了记得发信息给我。”
“好。”
闫清来A市没带大件行李,不用办理托运,很轻松地过了安检,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没入登机口的人群里。
每次分别,她们从不习惯说再见。
朋友就是这样,在最舒适的关系中,几乎可以无负担地省略一切礼节性的东西。
凛秋近冬的夜晚,城市的霓虹也是一片冰凉,出租车上的时岩怎么也打不通程南的电话,生怕程南已经上了飞机,他这会儿又不知道该去哪个机场找人,急得满头大汗。
又拨给阮洛,阮洛从刘辉哪儿得知程南跟她朋友很可能前往了A市国际机场,赶紧转告给时岩。
时岩急匆匆赶到机场,尽管在午夜,机场的客流量依旧很多,用人头攒动来形容也不为过。
时岩陷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里,噪杂纷乱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他好不容易顺着人流来到安检闸门外,却由于系统没有录入他购买机票的信息根本进不去 。
小狼狗艰难地找遍每一个安检进口,都没有发现程南的身影,最后被挤进一个角落。
他那似乎永远桀骜不驯的眉眼,此时此刻因为找不见程南,满是无措的惊惶与恐慌。
“程南。”
她真的走了。
随着一声痛苦的呜咽,时岩猛然脱力地弯下腰蹲在地上,上下两片唇止不住地颤着。
深切的悔恨、痛苦、爱意,全部搅在一起,时岩一拳砸在自己脸上,恨不得把几个小时前的自己弄死。
他为什么那么冲动,明明可以好好说的,明明,他不想和程南闹成这样。
“谢谢你啊,这小箱子被我妈塞得太沉了,把轮子都压坏了,要不是你帮我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弄到安检这边了。”
“不客气。”程南把行李箱递给前来帮忙的机场工作人员,回复行李箱的主人——身高体型都很娇小的女孩儿。
女孩儿道完谢进了安检入口,时岩听到程南的声音,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眸。
程南的目光和他对上。
小狼狗冲过去紧紧抱住程南,肱二头肌都鼓成一团,恨不得把她楔进身体的力道。
“程南。”
程南被他扑了个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她皱眉冷声道:“这里是机场,注意点形象成吗?”
在时岩痛苦到了顶峰的神情举止渲染之下,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对外像极了要生离死别,无数道视线朝这边聚拢。
“老婆都快跑了,去TM的形象,老子才不在乎!”
小狼狗红着眼吼了一声,臂膀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