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自然也不信,一个堂堂元婴大能会走不动路?低头朝他皱眉,“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走路还需要人抱?羞不羞?”
“我哪大了?”小南山仰头不服气地跟他辩驳,一脸的理直气壮,“我才三岁!还小呢!”
众人:……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您明明说您是三岁的大人了呢!
东篱才不骄纵他,朝他伸手表示牵着他走,“自己走。”
“我不走!”小南山把手背在后面,憋着嘴,一脸委屈倔强地看着东篱,“我就要抱抱!”
东篱伸着手,默然无语地跟他对持了半晌,见他毫不妥协,便收回手,转身抬脚迈步,“你不走我走。”
小南山见东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掉,顿时气得跺脚,“我、我、我离家出走!”
说着,还真的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去。
整个人气呼呼的,一手拽着奶瓶、一手拖着剑,走得气势冲冲、虎虎生威!
围观熊孩子现场的众人,看到这里真的好想嘴欠地问一句:哎?您不是走不动路吗?这小腿儿不是挺有劲……
跟在东篱身边的官方人员犹疑地看了看背后,见小南山真的一去不回头,担心地问东篱,“真的、不管了吗?”
东篱头疼地扶额,脚下停住,转身。看着小南山气呼呼的小背影有恃无恐地决然远去,无奈地蹲下,张开双手,“要不要抱抱了?”
小南山气冲冲的背影猛地一顿,转身看见东篱蹲着张开怀抱等着他,顿时立马转怒为喜,眉眼灿若骄阳地一笑,“要!”
然后,立马往回飞奔,像个小炮弹一样地弹射进东篱怀里!
东篱都被他冲得微微往后退了小半步,才站稳抱着他站起来,捏捏他的小脸,“能耐了啊?居然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小南山立马讨好乖巧地冲他脸颊上“pia叽”地响亮亲了一口,然后咧嘴一笑,笑得星眸晶亮、笑容灿烂。
东篱一脸拿他没办法地失笑,轻轻拍拍他的小屁股,“下次不许再这般胡闹。”
说着,就示意等着的官方人员可以走了。
小南山无比眷恋依赖地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
众人目送着东篱抱着小南山跟着官方走远,眼睛都看直了:艹!这熊孩子前面犯起熊来,跟我家熊孩子一模一样!但我家熊孩子,为什么没他后面那么可爱?!简直萌得,让人心都化了!
东篱大概猜到了官方请他们来一趟府衙的用意,他正好也有意在地球星人心中刷一下九黎宗的存在感。
所以,也便顺水推舟地来了。
待小南山奶声奶气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完,官方这边态度极其谦逊友好地该道歉的地方道歉,该赔礼的地方赔礼。
虽然,死了上百个人的“受害者”是他们,但确实是他们的玩家意欲打劫在先,先出手围攻人家一个小孩也是事实。
不能因为他们没用,“战败”了,就有理了。
理完是非黑白,也道歉赔礼过了,官方赶在东篱要起身作辞之前赶紧打探,“这次实在抱歉!除了那几个居心叵测的不良之民,其他人会群起而攻之,实在是因为我们的人孤陋寡闻,不知你们是上灵界来人,还以为你们是下魔界的魔物所幻化,才一时有所误会才起了冲突。”
魔界魔物能幻化来中界?东篱眉宇微动,立马暗中问了一下太初,太初立马回应说没有,它没听说过这情况。
东篱当即看着这个他说这话的人,正是南山以前跟他提过的那个温润如玉的“老狐狸”。嗯,还确实很是会长袖善舞,轻飘飘地就把祸水东引到了魔界身上。
这是一想甩锅、二想拉上灵界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魔界?或者说,想拿上灵界当刀使,去帮他们对付他们对付不了的颜卿?
东篱淡淡笑笑,“下魔界我们也听说过,但他们从未冒犯过我们,也未曾听说他们越过界。”
对方一听东篱似笑非笑里的意思,立马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隐晦地打探怎么在三界之中穿梭来回,“是啊!以前他们从未越过界,也不知他们究竟是怎么跨界而出的。”
东篱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
至于三界互通往来的事,他打算等灵族修炼到化形,最起码与人类能沟通无碍了,再考虑打造传送阵。
对方看东篱不接话,也没有揪着不放,立马换个方法打听,“仙长看着很是面善,以前可是来过我们中界?”
东篱这真身以前确实跟着南山在昊天城露过面,想必官方那里早就有视频资料存档。
就是眼前这人,其实在他刚刚一来的时候,那神情,想必也是认出他来了,所以没什么好否认地微微点头,“确实来过几回。”
对方立马恍然大悟状,“我想起来了,仙长以前可是随南山来过几回?”
“欸?”正坐在东篱怀里专心地“啜啜啜”喝奶奶的小南山疑惑地抬头看他:叫他干嘛呀?
东篱赶紧抚下小南山的头,“往事不可追,已逝之人不必提。”
对方神色顿时一黯然神伤,“原来仙长也知道了,南山他……”
东篱大手压住又要疑惑抬头的南山小脑袋,漠然地道,“终于雷劫之下,是大部分修士的命途。阁下大可不必为此神伤,不过都是寻常。”
对方见东篱对南山一事这么漠然,立马了然以前南山说跟灵界朋友只是没什么交情的泛泛之交,是没错的。就立马识相地不再拿南山来套交情,“不知仙长此次下界,可有我们中界帮得上忙的?”
东篱垂眼轻轻抚了抚南山的小脑袋,“只是带他出来长长见识,无事劳烦,多谢厚意。”
对方见此也不气馁,继续打探,“这次是我们中界失礼,给小公子造成了惊吓。不知贵府在上灵界何处?改日我们一定登门致歉!”
这是在打探他们俩的出身?东篱微微地挑了下眉,如他所愿地回答,“上灵界九黎宗。但致歉就不必了,反正这小家伙也没吃亏。”
对方顿时心肌梗塞了一下:何止是没吃亏啊!
特别是小南山还一脸骄傲地重重点头,“嗯!我没有吃亏!阿篱说了,出门在外,吃什么都不能吃亏。有人打我,就要打回去,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对方顿时一言难尽:原来熊孩子背后,一定有个熊家长,这话是真的。古人诚不欺我!
熊家长·东篱很满意小南山记住了他的话,夸奖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抱着他起身要作辞,“若无他事,我等便……”
“等等!”对方也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地问,“我能不能厚颜跟仙长讨个请教?”
其实东篱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微微点头,“但请直言。”
对方也不知道他这问题有没有过分,有些不是很有把握地忐忑,“敢问仙长,是如何穿梭来回两界的?”
东篱故作一脸疑惑,“懂结界阵法之人,便可来回穿梭,这又不是难事。”
对方顿时被他这答案给堵得哑口无言:关键是他们不懂啊!关于结界阵法什么的,他们是一点都不懂!
但这刚结识,还是不愉快的冲突给造成的,他总不能现在就厚着脸皮让人家教他们吧?万一是人家不外传的绝学呢?那不就太失礼了吗?
更重要的是,他怕他们地球星人根本就学不会!像那个炼丹就是!只要沾上“法”或者“法则”之类的东西,他们地球星人接受就有障碍!
所以,对方自然不好一开口就问人家要“绝学”,只得另寻他法,“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穿梭之法?”
东篱倒是不吝告知,“有传送阵也可。”
对方一脸羞愧道,“我们中界之人不善此道,可否酬请仙长、给我们打造可传送去灵界的传送阵?”
而且还赶紧表示,“有什么要求仙长尽管提,我们一定倾力达成,不管是什么。”
东篱却神色淡淡地微微摇头,“打造连同两界的传送法阵,不是我一人便可做主的。若中界各族没问题,下次我回去问问灵界各族他们的意思如何再说吧。”
“好好好!”对方赶紧道,“那就有劳仙长了。”
然后还怕就此断了跟东篱的联系,“那下次,不知如何能找到仙长?”
东篱故作沉吟地想了想,“有事留话给食修阁便可。”
“好的。”对方心下微松,只要还能找到人就行。就怕跟这十年一样,南山一走,就再也没有灵界的相关信息了。
哪怕他们多刷灵界副本、多召唤灵族,可语言不通,根本没法交流,各类灵族都是帮他们打完怪就走。
双方都满意地交流沟通完,东篱就抱着小南山告辞离开回到了食修阁。
太初一看见东篱抱着小南山从外面回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东篱二人给迎进包厢里问,“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什么时候跑出去了?!”
然后,很是忐忑不安地看东篱,“主人,我、我没看好小山山。”
“没事。”东篱倒没责怪太初看管不力,低头看了看正在悄悄给太初做笨笨鬼脸的小南山,掐了掐他小脸蛋示意他别得意忘形,“他要耍鬼心思,我都不一定能看得住他。”
小南山立马卖乖讨好地搂住东篱表现乖巧,“阿篱在哪我在哪,保证不乱跑。”
东篱闻言不由问,“所以你这次跑出去是为了找我不成?”
小南山重重点头,“是的呀!”
东篱不太相信他地眯眼,“跟人打架也是?”
在外人面前,东篱自然不好太拆小南山的台。但他很清楚,小南山若是不想跟人起冲突,就以地球星人现在的实力,根本追不上他。
他现在没系统终端,在城内,谁也限制不了他御剑飞行。
“是的哦!”小南山还是毫不心虚地点头,倒是坦诚地全盘托出自己的想法,“我一开始听到他们要抢我奶奶喝,就想让他们绑架我,然后阿篱你就会来救我啦~!”
东篱听得顿时没好气地弹了下他脑门,“所以你是故意的?出来之前我有没有交代过你,不要在外面乱打架?”
这小孩身怀高修为又不知轻重,真的很容易造成大事故。若不是玩家们都可以挂了重来,他今天就不知要造多少孽。
“我没有呀!”小南山委屈地捂着被弹痛的脑门,“是他们说话不算数,我只是用火火拦住了他们,是他们自己撞上去烧着了!”
小南山自己当时都被吓一跳,立马撤了火墙呢!
可是,“后来他们就好多人扑上来打我了!阿篱你说的,不能让别人打到我。而且别人打我,我就可以打回去。所以,我就打回去了啊!”
他可乖可乖了,都是按照阿篱说的照做的,可是,“他们好笨哦!都不知道躲开!全都断了,吓我一跳!”
东篱看他眼中确实有点残余的惊惧,心软地揉揉他的头。
小南山虽然跟他去山林里猎杀过不少灵兽,但杀人,他这辈子应该还是第一次。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会害怕的。
但他又不能一味地教他躲开、避让,是修士迟早要习惯杀戮。
小南山今日若对他人下不了手,他日,就会被人给下手。心慈手软在修炼一途上,是走不长远的。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把剑。
但是,东篱又不希望他是个嗜杀的人。
所以在教育他这个问题之上,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好这个力度。
小南山看东篱沉思着看他,半晌不说话,扑进他怀里仰着脸道,“阿篱,外面的人都好怪怪哦!”
东篱回神温柔地问,“怎么怪了?”
小南山严肃地皱着小鼻子,艰难地表达道,“跟我不一样、也跟阿篱都不一样,但跟猪猪一样!”
东篱却大概懂他的意思,他大概是察觉出了、那些游戏账号都不是真实的生命体。
这个东篱不奇怪,小南山现在是天地孕育所生,自然就有些天地给他的传承。比如,这个能识别出真正生命体的本能,就与生俱来。
“嗯,他们都是跟太初一样的人。”东篱现在一时半会也跟他详解不清楚,就岔开他注意力问,“那你想不想去看看长着鱼尾巴的人?”
小南山眼睛惊奇地亮起,“还有长着鱼尾巴的人?!”
见东篱点头,立马欢呼,“好呀好呀!我要去看!”
太初在一旁忍不住问,“主人您要带小山山去鲛人族?对了,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看到玩家们在世界上说,鲛人族的副本关闭了,他们传送过去,鲛人守卫不见了,没人给他们开副本。”
“也没什么大事。”东篱也是过去了才知道,“是人鱼族发现鲛人族会修炼、有副本,想去抢占就袭击了鲛人族。”
“啊?!”太初听得惊了一声,“这边的海域也有人鱼族吗?以前我们不是没发现?”
之前跟鲛人族接触后,东篱还彻底巡察了一遍这大陆附近的所有海域,发现只有鲛人族这个智慧物种。
所以,这个人鱼族,“是最近从别的海域迁徙过来的。”
“从别处初来乍到的种族,居然就能袭击攻占土著?”太初觉得不可思议,“这人鱼族,果然如传说中的蛮横霸道不讲理。主人您是怎么解决的啊?他们能听您的?”
自然是不听的,人鱼族日/天/日/地谁都不服,连龙族都敢对着干。
但是,东篱微微好笑地道,“不服,打到他们服就行了。他们打不过你,自然就乖乖地听你讲道理了。”
太初顿时哑然失笑,“说得也是。那主人您是把他们给打服了?但您一走的话,他们会不会又去找鲛人族的麻烦?我听说,人鱼族就是个好战不服输的分子!”
“不会,我把他们给“招安”了。”
东篱大概把情况说了一下,其实太初说的没错,那帮人鱼族就是个天不服、地不服,谁都不服的刺头。
他这次帮鲛人族打跑了,只要他一走,那帮人鱼就一定会卷土重来,是打不怕的。
所以,在人鱼族全都被他摁在地上动不了的时候,人鱼族还嚣张地要求他、也给他们人鱼族打造一个可以跟岸上种族互通资源的副本,也要教他们修炼时,东篱就坑了他们一大笔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