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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冬游啾啾了两声表示感谢，这才第一次失败而已，倒没有让他被打击到。
他再次尝试集中注意力，这一次他选择了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仔细勾勒自己的模样。
但是人在回忆自己的样貌时，总会感觉有些模糊，仿佛想不起来似的。
徐冬游毫不意外又一次失败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徐冬游心情不免有些沮丧，万一他一直都不成功，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变成人形。
狐狸绞尽脑汁的哄徐冬游，“要不，再好好集中注意力试一试？”
徐冬游恹恹的啾啾两声。
他每次失败都是因为没办法在脑海里具体勾勒出自己的模样，平时虽然都有照镜子，但都没有仔细看过。
就连手机里都没有几张——
等等。
徐冬游猛地抬起头，眼睛前所未有的发亮。
徐冬游急切的啾啾叫起来，又想起陈老和狐狸都听不懂自己说的话，急的扑腾小翅膀蹦跶个不停，同时还一个劲儿的往大队长和田泽的方向看。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小翅膀都扑棱得快飞起来了，陈老和狐狸想不明白徐冬游的意思都难。
狐狸起身将大队长还有田泽叫了过来，“我们幼崽找你们。”
徐冬游见到大队长后，举起翅膀努力贴在小脑袋旁边，同时来回哒哒哒走，并且发出抑扬顿挫的啾啾啾声。
仿佛像是——打电话。
大队长沉默了一秒，道：“要灵能手表叫一声，要手机叫两声。”
“啾啾！”
陈老和狐狸寂静无声。
徐冬游顺利拿到了手机，想起自己没办法用指纹解锁，只能试着用翅膀滑动图案解锁，结果失败，最后灵机一动尝试用鸟爪触摸了一下手机屏幕，屏幕果然亮了起来。
徐冬游艰难开始解锁，用脚滑动屏幕的时候还得用小翅膀维持平衡。
期间，大队长和田泽，还有陈老和狐狸全都默契保持着沉默，看着徐冬游上蹿下跳的模样，内心不断地刷屏“真可爱”三个字。
徐冬游试了几次后才顺利解开手机，内心松了口气，赶紧打开软件联系候明俊，由于打字艰难，他迅速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发过去。
时刻在线的候明俊立刻回复了个三个问号，并且表示徐冬游是不是被盗号了。
徐冬游不想浪费时间，赶紧在虚拟键盘上蹦跶敲字：我照片，发过来。
长话短说，毕竟每蹦跶一次都将会耗费他的大量体力。
最后点击发送。
候明俊一脸懵逼，但还是果断执行徐冬游的话，立刻从列表里找到学校最八卦的学妹，发消息过去：好妹妹！你有没有隔壁学校徐冬游的照片？
师妹问都不问候明俊要照片干什么，直接回复：有！
候明俊等了足足有三分钟，刚想打字问对方是不是忘记这件事了，对方却刷屏似的一张张照片发过来。
有徐冬游戴着帽子的上课的，有徐冬游在湖边看风景的。
还有徐冬游在食堂吃饭的。
各种高清大图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张免冠照片，上面的徐冬游好看的简直不像话。
师妹回复候明俊：够吗？不够我还可以找我朋友再搞一套。
候明俊冷汗冒出来，连忙回复：够了！够了！
候明俊从里面挑选出一张最清晰的发给徐冬游：不辱使命，拿去吧。
徐冬游直接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迅速将照片放大，然后集中精神开始勾勒自己的脸。
大约不到三分钟时间，徐冬游开始感觉浑身发热，似乎有一种自己身体逐渐变大的错觉。
不对，
这不是错觉。
他的手脚开始逐渐拉长，最后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人形，狐狸眼疾手快，迅速将衣服盖住徐冬游的关键部位。
徐冬游感激的朝着对方露出乖巧的笑容。
狐狸在心里又一次感慨，幼崽变成人的时候笑起来更可爱了。
完全不记得昨天自己曾经还嫌弃过徐冬游，满脑子只有果然幼崽最可爱了的想法。
第11章 自然成精
其他人都默契的避开了目光，徐冬游趁机换上衣服，然后一一向陈老等人道谢。
陈老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谢谢之类的话倒不用再说了，等会事情结束后，跟我去一次顶楼，谈一下关于你身份的问题。”
徐冬游点头，然后又把大队长之前给的治疗丹递过去，“大队长，我在大阵里面的时候没用上这个，现在还给您。”
大队长笑着道：“既然没用上那就留着吧，你留着当做一个保命手段。”
徐冬游有些迟疑。
毕竟这东西是需要用积分才能兑换的，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这东西并不是我私人给的，而是总局那边定的规矩，每个符合条件的新人都会发治疗丹，即使你没用到，也还是属于你自己的。”大队长解释了一下。
徐冬游这才安心收起来。
狐狸见缝插针道：“等出封印大阵后，我把我存的好东西都给你，每样都比这个治疗丹强多了。”
徐冬游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毕竟无功不受禄。”
狐狸有些着急，这些东西他平时压根用不上，成年妖族的修复能力本身就格外的强，反而是妖族幼崽才更需要这些东西提升实力。
陈老平静的瞥了眼狐狸。
狐狸立刻噤声不再说话，而是退到一边。
陈老这才面带笑意的看着大队长，语气和蔼道：“关于立冬的事，我们妖族内部需要进行一次讨论，希望大队长你可以暂时隐瞒关于立冬身份的事，不要声张。”
大队长同样笑着点头，“这是自然，人族和妖族永远都是彼此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陈老接下来又检查了一下阵法，确认没有遗漏后所有人这才离开了封印大阵。
抵达地面一楼时，所有人不像之前那样过于隐晦，而是明晃晃用惊诧和羡慕的目光看着徐冬游。
徐冬游脚步一顿，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田泽立刻瞪那些人，“都看什么看？！小心我找你们队长去！”
这话果然起到作用，一些人收回目光不再继续盯着徐冬游。
等徐冬游准备跟着陈老还有狐狸往一楼走的时候，小声对田泽道：“队长，谢谢你。”
田泽拍了拍徐冬游的肩膀，语气和以往一样豪放，“别想太多，咱们分局只有我和大队长知道你的身份，我们都会守口如瓶的。”
徐冬游抿嘴点点头，跟着陈老离开了。
田泽站在原地吁声叹气，好不容易以为队里要有高灵能的队员，没想到刚到手里就飞了。
赵柳和张五这时候从外面走进大厅，第一眼就看到自家队长正一脸苦大仇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俩人走过去，张五好奇的问：“队长，怎么了？”
大队长俩眼一瞪，“问这么多干什么。”
张五被骂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凑过去，“队长，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咱们局里好多人都说底下的东西要跑出来了，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田泽一直都待在下面的大阵里，都不知道局里传起了什么样的流言。
“要不是咱们队的立冬成功安抚住大阵里的东西……”
“那叫上古烛龙，为了我们人类自我封印在大阵里，你的嘴要是再不安装个把门的。”田泽语气有些生气：“小心有一天被人抓住小辫子，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大队长更保不住你。”
每个分局的处理员其实都知道丰年街道处理局下面有个封印大阵入口，而且封印的是神话中的上古烛龙。
但是大部分成员因灵能不符合要求，所以都没有资格见那位上古烛龙。
因为无知所以才毫无敬畏，这句话或许是有道理的。
至少田泽所知道的一些曾经进过封印大阵见过烛龙的人，全都对烛龙抱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绝不会像张五这样。
更何况，上古烛龙实力几乎无法估测，再加上是为了人类才自我封印在大阵里，光是这份恩情，人类根本无以回报。
所以张五这些话真要是被人听见故意举报，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连妖族也会因此震怒。
不过……
田泽现在才意识到刚才大厅里那些人为什么会对徐冬游态度这么奇怪。
毕竟徐冬游可是做到了连大队长都没能做到的事。
想到这里，田泽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可惜了，徐冬游身份是妖族，光是因为这一点，妖族那边的老妖怪们肯定恨不得藏起来好好护着。
***
顶楼。
徐冬游跟着陈老还有狐狸往前走，狐狸推开一扇雕刻着神秘花纹的门，房间呈古时风格，屏风上画着墨水画，看不太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徐冬游没敢仔细瞧，陈老示意徐冬游坐在席垫上，顺便还泡了茶，“这东西很适合像你这样的妖族幼崽喝，多喝点。”
徐冬游乖乖坐下来，捧起茶杯试着喝了一口，茶的味道十分特别，喝下去的时候仿佛化作一团气温润着五脏六腑，好像所有的疲惫和不舒服全都消失了大半。
狐狸也跟着坐下来，用长辈看幼崽的目光盯着徐冬游。
看的徐冬游很快就不适应起来。
虽然知道妖族可以活很久，看起来好像才不过三十左右的狐狸，说不定已经是个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对于他这种才活了不到二十出头的……妖怪来说，确实只能算是幼崽。
陈老开始说起正事：“你父母是什么时代的妖族？”
徐冬游一脸茫然：“啊？”
陈老隐隐开始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又问：“那你父母从来都没有教过你关于妖族修炼的基础知识吗？”
连怎么变原形都不知道。
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这两个妖族父母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徐冬游摇摇头，有些迟疑道：“我觉得我父母还有我弟弟都不太像是妖族的。”
如果不是因为加入处理局，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知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妖怪。
陈老陷入沉默，然后才说道：“昨天晚上趁着修复大阵的时候，妖族其实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进行了一次会议。”
徐冬游立刻支起耳朵。
陈老没继续往下说，而是拿出一个看起来很古朴满是裂痕的龟壳，“妖族分为两种，一种是妖族结合诞生的，还有一种是自然成精，而这个龟壳就可以鉴别出这一点，你自己做决定要不要弄。”
徐冬游沉默了许久，其实他似乎隐隐能够猜到，自己也许真的不是父母亲生孩子。
但是还不够确定。
他现在很想弄清楚这一点，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不会影响他对父母的爱。
徐冬游伸出手，做出了决定：“我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陈老轻轻捏了个妖诀，徐冬游的手指尖骤然被划破细微的小口，一滴血低落到龟壳内，很快消失不见，再然后浮现出像是甲骨文般的黑色痕迹。
陈老扫了一眼后，手抖得更加剧烈起来。
徐冬游看的紧张起来，狐狸并不认识这些文字，急忙忙问陈老：“大长老，结果到底是什么？”
陈老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深呼吸后才回答道：“你属于第二种情况，自然成精。”
也就是说……
徐冬游在出生的时候，只是个很普通的北长尾山雀，因某种原因修炼成精了。
徐冬游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甚至还有一种啊果然是这样的心理。
原来他真的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
徐冬游又猛地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经常梦到森林，还有自己在飞的场景，难不成那就是自己小时候没成精时当时的记忆吗？
但是由于时间太久远了，很多梦他都记不清了，毕竟那时候太小了。
陈老又忍不住低头看着龟壳上的文字，最后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狐狸见徐冬游低着头不说话，有些手无足措，一副哄幼崽的语气：“你别伤心，我把我好东西都给你怎么样？”
徐冬游抬起头，回答道：“我没那么伤心了，谢谢你……”
他本来就不是幼崽，可以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狐狸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对了，大长老，幼崽是我们妖族的，是不是应该让他到我们妖族这儿，这样我还能时时刻刻保护他。”
陈老刚想说话，紧接着脸色微变站起来，道：“我进去一趟，马上就出来。”
然后匆匆进了隔壁的房间。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陈老顶着一脸复杂表情坐下来，对徐冬游道：“你继续呆在人族的处理局，平时周六日的时候来顶楼，我和狐狸教你学习妖族最基础的知识，至于你的身份我会让大队长暂时保密，等到你实力到了的时候，再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公布。”
徐冬游有些奇怪陈老进去到底做了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
狐狸这时候却意外的没有开口说话。
这意味着，陈老进去的那个房间，或许不简单。
“那你打算去哪个小队？到时候我联系大队长说一下这个事。”陈老问。
徐冬游道：“原来的八小队就挺好的，我还是想留在原来的队里。”
陈老点头，让徐冬游把整壶茶都喝光，然后才让他下楼。
等门关上后，狐狸这时候问陈老：“大长老，白老说什么了？”
陈老没说话，只是脸上带了点对未来的希冀，“你以后会知道的，记住，不要随便插手幼崽和人类的事，明白吗？”
狐狸从来都不信任人类，但他信任白老，便点头道：“我明白了。”
徐冬游下楼后，周围的处理局的成员们全都侧目行注视礼，脸上满是艳羡。
有人和其他人低声酸溜溜道：“也不知道妖族给了什么奖励，说不定是个好东西。”
田泽瞪了眼其他人，赶紧过去对徐冬游道：“甭理他们，自己做不到就酸别人。”
徐冬游笑笑没说话，而是对田泽道：“队长，你是特意在这儿等我的吗？”
田泽忙不迭点头，拽着徐冬游走到角落里，悄声道：“怎么回事啊？我刚接到大队长发来的消息，说你还会继续呆在八小队，是不是上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