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怎么又被我吓裂了[无限流]-第169章
直男爱好者
1 年前

  楚天舒:……

  ……从某种意义上,林槐真是相当的有原则且一视同仁。

  他们走在梅庄之中时,浩荡的雾凇已经散掉。原本枯萎的梅树,也一树树地绽放出灼灼花朵。

  雪地,红梅,古居……楚天舒评价:“平心而论,这个副本被布置得挺漂亮的。”

  林槐耸耸肩:“考官也是个文艺青年。”

  他们回到被烧毁的梅影阁。虽说林槐对瘦子的生死毫不关心,但楚天舒却表示:“总得知道那个瘦子的下落。”

  “有时在副本里哪怕忽略了一小点,都会招致全盘皆输。”他说,“虽然我也不想带一个拖油瓶上船,但无论你对他态度如何,你总得知道他最后的下场和去处。这种东西,就叫做‘情报’。”

  他说这话倒也不是因为广为人所诟病的圣母病。而是出于他多次副本的经历。

  “详细讲讲?”

  “以前我参加过一个在雪山上的副本。当时的队伍领导者嫌弃几个受伤的人是拖油瓶,把他们扔到了山洞里。”楚天舒在废墟中翻找着瘦子的痕迹,“结果后来,被放弃的、死去了的受伤的人,都变成了索命的厉鬼。这就是那场游戏中的陷阱。”

  林槐点点头,也用手去拨那些焦黑的废墟:“我明白了,所以我们是要排除潜在的危险因素。”

  “嗯。”楚天舒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别乱摸,这里脏。”

  他找来找去,也没在院子里发现瘦子的痕迹。他简直就像是从这个院子里人间蒸发了。林槐想了想,突然冷声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已经……”

  “不会。”楚天舒摇摇头,“一,他身受重伤,走不远。二……”

  他打开手机:“我在梅庄唯一的出口,装了摄像头。”

  林槐:……

  楚天舒:“摄像头里没有拍到他出入的痕迹。”

  ……这个人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地科学。林槐虚着眼想着。

  “找不到就算了。”楚天舒挠了挠头发,“我再找找这边。再没有的话,就坐船回去。”

  林槐点了点头。

  站了太久,双腿有些累。他向后一步,靠在身后的梅树上。

  肩膀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回头,只见这棵瘦弱梅树的树枝上,居然戴着一块金表。

  ……一块金表。

  他突然想起,那个瘦子的手上,也戴着一块金表。

  再联想到这座梅庄中的,漫山遍野的枯树……

  “不用找了。”

  楚天舒还在翻,身后却传来了林槐的声音。

  “已经……找到了。”

  他们坐着小船,在水波的推动下,回到了湖心亭。

  湖心亭中依然燃着香,其他小组,一组都没有回来。

  曾经空白的四幅画卷,如今已经被填满了一幅。画卷上,是雪里的庄园,和如血般灼灼的梅花。

  其余三幅画上倒是空无一物。他们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其他人却依旧没有回来。

  “三炷香的时间快到了。”楚天舒看了看香炉,“去其他小岛上看看?”

  “比如?”

  “兰花吧。梅兰竹菊,我们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楚天舒一锤定音。

  林槐怀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们的队友会这么废物?”

  楚天舒挠挠头:“希望……不是?”

  与此同时,深夜。

  “今晚我们一起睡,你先睡,我给你守夜,然后我再睡。”

  混血男的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他盯着桌面上的茶壶,眼神几乎疯狂。

  “可是……”女白领的声音几乎带了些哭腔,“只要一睡着,我们就会……”

  “我们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

  混血男的眼下一片青黑。他本来长得很俊美,然而如今,由于过度疲累,他的脸部已经深深地凹了下去。这使得他形容诡异,仿佛一个骷髅。

  “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混血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一直不睡觉的话,在找到这幅画前,我们都会活脱脱地被累死!要么……”

  “我们会同时因疲劳过度,昏过去。”他说,“到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叫醒我们,我们都会在梦中……”

  “被活活淹死。”

  女白领抽泣着。她似乎也到了强弩之末,只是艰难地维持着眼皮不往下落。

  “那幅画……”她小声哭着,“到底在哪啊……我们已经翻遍了整个兰庄,所有一切,可能会有画的地方,都没有……”

  混血男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再次将那个无数次被他们折叠,又展开的纸条,摊开在桌面上。

  纸条上清晰的字迹,已经被水渍晕得模糊。然而上面的八个字,依然能被勉强地辨认出来。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十二点的钟声再次被敲响。女白领的眼皮,终于渐渐地沉下。

  在她最后一次艰难地撑开视线后,混血男哑声道:“你先睡。”

  他用力地让自己维持清醒,看了看手上的表:“你睡三个小时,到三点时换我睡。”

  “中途出现问题时,我会把你叫起来。”他再次强调,“我们没办法再睁着眼睛熬一天了。”

  女白领也是实在熬不住了。她靠在了床上。

  “你千万记得叫醒我。”

  临睡前,她艰难地叮嘱了对方一句。混血男点了点头。

  女白领躺在枕头上,她似乎是累极了,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滴答,滴答,滴答。”

  屋内,只剩下了混血男手表指针转动的声音。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女白领的身边,看着床上的女子。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枯燥地走动着,他的眼皮,也开始渐渐下坠。

  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他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锁骨,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不能睡,不能睡……’

  身体到达了极限,坚持自我的精神也命悬一线。混血男时而看看手表,时而看看床上的女子。

  床上的女子安静地躺着。她似乎还残留着对近几日经验的恐惧,即使是在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哈欠……”

  混血男打了个哈欠。他掐着自己大腿的手,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两个小时过去,睡梦中的女人,没有出现一点异常。

  ……还有一个小时。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距离换他去睡,还有一个小时。

  “滴答,滴答,滴答。”

  听着手表指针枯燥走动的声音,他的眼皮,缓慢地沉了下去。

  透过眼缝,他能看见,床上的女子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

  “滴答,滴答,滴答。”

  他的手也彻底软了下来。

  “滴答,滴答,滴答。”

  陷入极端的困倦中的混血男没有意识到,在寂静无边的夜中,渐渐有另一种声音,和指针的滴答声,重合了!

  那是一种很轻微的,水滴落下的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

  女人依旧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然而她苍白的脸上……

  居然渐渐地析出了小小的水珠!

  水珠们最初只是聚集在毛孔之上,像是小小的雾气。接着,她的每一寸毛孔里,都不断有心的水珠,向外析出。

  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最终覆盖了她的脸。与此同时,女人的表情却越发的宁静且安详。

  她的嘴角渐渐上翘,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更多的水珠出现在她的脸上,出现在她的鼻尖……

  “啪!”

  水珠,涌入了她的鼻子里!

  “咳、咳咳、咳咳咳!”

  女人抓着自己的脖颈,在床单上剧烈地挣扎。原本昏昏欲睡的混血男也在此刻被惊醒了过来!

  ‘救……救……’

  水淹没了她的嘴和鼻,白领女发不出声音。原本干燥的床榻,也被她身体中每一个毛孔里所渗出的水打湿!

  “醒来!”混血男拍打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大叫,“醒来!”

  ‘啊——啊啊!’

  在剧烈的叫喊声中,女白领终于睁开了眼!

  “咳咳、咳咳……!!”

  她剧烈地呕吐起来,从七窍里吐出了所有的、涌出的水。

 

 

第191章 痛击我的队友

  “我梦见了!”她惊慌地呼喊着,“我又梦见了!”

  “她站在水里……就站在水里……”白领女看着自己湿淋淋的双手,“她站在水里,看着我,就那样看着我……我向她走了过去,不由自主……”

  “然后她的头发!她的头发缠住了我!她的手,也抱住了我,她带着我,往水里沉了下去……我就这样跟着她,一起下沉……”

  白领女抓着自己的脖颈,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声:“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吧!我们不找那幅画了,她来了……她来了!”

  “你冷静一点!”

  混血男抓着她的肩膀,冷声道:“不找那幅画,我们谁也离开不了这里!”

  “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淹死的!”白领女发出尖叫,“你不是也看了吗?这里所有地方,到处都没有画!这里根本没有画!”

  “……可恶!”

  混血男掀翻了椅子,他咬着唇,挥手,狠狠地将桌子也砸到了地上!

  茶杯茶壶碎了一地。一个茶杯,骨碌碌地滚到墙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死地盯着茶杯的碎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画……那幅画……”他抓挠着自己的脑袋,“那幅画……到底在哪里?!”

  船舷拨开两侧的绿浪。林槐坐在船头,无聊地玩着手里的“鱼竿”。

  在梅庄之后,他留下了一段男主人的手指作为纪念品,并用女主人的长发缠住了它,充当钓鱼线。他趴在船头,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水里钓鱼。

  “有鱼上钩吗?”楚天舒询问。

  林槐摇摇头。

  “活该。”楚天舒评论,“谁让你用渣男的手指污染环境。”

  林槐:……

  他将手指头扔进了湖里,然后,在短短的十秒钟内……

  那只手指头非常不符合物理常识地被一只鬼手捉住,扔了回来。

  看着被扔回船上的手指头的林槐:……

  “告诉你不要污染环境了。”楚天舒评价。

  说着,他从包裹里掏出了形状相当诡异的巨型电棒:“用这个。”

  林槐:……

  “轰!”

  电光中,几只伥鬼被炸得焦糊,飘上了湖面。楚天舒收回电棒道:“伥鬼就像饺子,熟了之后自然会浮上水面,嗯,这很科学。”

  说着,他抱着电棒,转向林槐。

  想起自己电过对方一次的林槐:“……你也要拿这玩意儿电我吗?”

  楚天舒:“当然是用比较小型的……”

  一路打着嘴♂炮,兰庄也终于分花拂柳地,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和冰天雪地的梅庄不同,兰岛似乎正值春日。夜里似乎下过一场绵绵的春雨,空气里都是雨水的气息。

  “好大的雨水味。”楚天舒评价。

  这股雨水的气息,夹杂着植物的淡淡香气。透过衣服织料浸入骨髓。两人只是走在路上,就觉得身体已经被打湿。

  “我讨厌下雨。”林槐皱着眉嗅了嗅自己的衣袖,“身上全是梅雨的味道……啧。我感觉我像是一条案板上的咸鱼,这个地上还都是水坑……”

  他抬脚看了看:“啧,都是泥巴。”

  楚天舒看了他一会儿:“我背你?”

  林槐:……

  “上来吧。”楚天舒背对着他道,“别不好意思。”

  林槐:……

  “你……一个男的,背我一个男的?”林槐虚起眼道,“这个画面会不会有点太……”

  “唉。”楚天舒抓着自己的脑袋,像是有些嫌麻烦似的叹了口气,“谁让你……”

  林槐:……

  “把我送你那双限量联名款穿出来了啊?”楚天舒痛心疾首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是情侣反色款要好好收藏的吗?!”

  林槐:“……啊?”

  “快快快,上来上来。”楚天舒继续道,“别把鞋弄脏了。”

  林槐:……

  楚天舒背着他的男朋友,和他的联名限量款,一路踩在泥地上走。林槐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意识到自己再次没认出楚天舒给他买的那一堆鞋之间的细微差别,以致于穿错了鞋。

  当“兰庄”的匾额出现在二人面前时,楚天舒才把他放下来。他看着林槐的脚,林槐以为他还在心疼鞋,于是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