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高冷校草后我翻车了-第38章
大力凉面
1 年前


钟寻屁股还疼得很,被过度消耗,一晚上根本没恢复,他撇过脸瞪了下楚听冬,心想他是背不直,旁边这个才他妈从头到脚都弯。
徐春鸿的眼神未免太不好了,他抿住嘴敷衍地嗯嗯几声。
楚听冬到了学校,对他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还是一整天都在听课。
如果钟寻跟他说话,他就冷淡地应一声,钟寻不理他,他也不会干涉钟寻趴着睡觉。
除了课间,楚听冬会帮他买饮料,中午跟晚上也会主动等他一起吃饭。
“操,你是真的在跟他搞对象?”宋一锦脖子都快拧断了,他忍不住,不停地扭头去瞥钟寻跟楚听冬在干什么,又被钟寻冷着眉目盯回去。
等到下课,楚听冬跟周珩他们被徐春鸿叫去办公室,宋一锦才终于转过身拽住钟寻。
他说得挺小声,连王庞都听不见,但钟寻还是皱起眉瞪了他一眼。
“你……”宋一锦无比纠结,他就不觉得钟寻干的这事儿靠谱。
他心里惦记要把他兄弟拉回正道,还没想好措辞,抬起眼对上钟寻的锁骨,差点骂出声。
“怎么了啊,你他妈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费劲?”钟寻眉头还皱着,顺着宋一锦的视线,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照了下。
锁骨靠近肩头的那一侧还红着,被嘬咬出来的一小片,红得很不正常。
妈的。
钟寻瞬间脸颊红烫,他倒扣手机屏幕,使劲扯了扯衣领,幸好他动作不大,也不低头俯身的话,应该很难看到。
他身上还有许多斑驳的痕迹,都比这个严重,从锁骨往下,衣服挡住的地方开始,到脚踝,简直泛滥成灾。
他觉得楚听冬身上也差不多。
楚听冬还能若无其事地冷淡着一张脸,照常上课,去办公室,这臭不要脸的gay。
宋一锦简直痛心疾首,恨不得拉上楚听冬去校外干一架,都不能解气。
他平常当钟寻是他老大,能罩着他,但钟寻其实比他小好几个月,在上初中以前,都是他勉强罩着钟寻,现在就像打游戏被偷了家,精心养大的崽被叼走了,还他妈是那么傻逼的原因。
“行了,”钟寻红着脸,尽量保持沉稳,说,“让你叫人,你叫了么?”
“就职校那帮人,还有秀景街的,”宋一锦提起这个更烦心,压着嗓子说,“那几个逼听说在医院待了几天就走了,街上都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在盯你。”
他是不清楚朱秦怎么回事,但钟寻当初打得他几乎毁容,眼看要毕业,以后说不定就再也逮不到钟寻,这仇是非报不可的。
钟寻冷淡地垂着眼睫,舌尖舔了舔齿冠,没再吭声。
高三刚开学前几个月的晚自习都不算强制,但这个月开始,除了一些有特殊理由,能够批假的,徐春鸿要求所有人不管学不学,都必须在学校待到十点半。
他当然是抱着留下就会多少看一眼书的想法,哪怕多记一个公式都行。
既然晚自习不让逃,钟寻就改成下午不来学校,他其实想跟楚听冬待在一起,但他实在没办法在教室里坐那么久。
等到晚上大课间,班里的人都去食堂吃饭,或者点外卖,他才去教室,拎了两份椰子鸡。
“走,”钟寻指节屈起,叩了叩楚听冬的桌面,眼睫一弯,说,“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
楚听冬没多说,起身跟他走,吓得在后排吃外卖的几个男生连筷子都忘了动。
差点掀翻碗里的汤水。
钟寻压根不知道有人想歪了,等他知道的时候,全校都在传他跟楚听冬在废弃教室约架。
教室里没开灯,楚听冬抱他坐在后排的课桌上,钟寻抬起手臂搂住他脖子,嘴唇湿烫地贴在一起,他去搂楚听冬,不小心蹭过自己的手,低低地嘶了一声。
楚听冬早就看到他指骨蹭破了一片,这种伤对钟寻来说也许都算可以忽略。
“还不如去后操场亲。”钟寻抿了抿湿漉漉的嘴唇,不太满意地咕哝。
这边教室半年多没怎么用,有股淡淡的灰尘味,只是去操场的话,要是普通情侣,顶多被训一顿早恋,两个男生恐怕能吓死教导主任。
“呃……”楚听冬握着他的手,眉头蹙得很深,想开口,但钟寻睫毛垂下,避开他的眼神,已经偏过头,他就忍着没问。
钟寻犟起来不愿意开口,谁问都是一样的。
钟寻老实地在学校待了半个多月,身上也没再多出别的伤,他像是真的变乖了,连徐春鸿都忍不住夸了他几句。
天气转凉,很多人晚上不愿意回家吃饭,再来上晚自习,大课间留在教室里的人更多,梁辉他们还会每天去讲台上放一部电影。
都是多少带点儿颜色的那种。
钟寻猛然一凛,想起他跟楚听冬约会,好像还没去看过电影。
他蠢蠢欲动,下午翘课的时候跟楚听冬说:“哥,我晚上再过来陪你看电影。”
“嗯。”楚听冬垂眸应了一声。
但晚上直到大课间的电影结束,楚听冬给钟寻打了三十多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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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跟我走
“谁都没资格怪他。”
钟寻平常不去学校时, 能去的地方乏善可陈,秀景街上没什么值得转的,台球也已经腻了, 他下午就带了单反去影楼。
廖冯其实一直都很缺人手, 问过他多次,但钟寻之前都不愿意去帮忙。
他不想去学校, 除了懒得听课,也是不愿意被徐春鸿管教, 要是找个活儿真的去给廖冯的影楼当摄影师, 他不还是要被人约束住。
影楼下午很冷清, 只有几个来拍证件照的, 钟寻负责接待。
等到将近五点, 钟寻翘着腿, 坐在影楼沙发上玩游戏。
才开了一局,廖冯的女朋友突然来了,见到他在,对他抬起眉, 跟他说笑,“小钟怎么没去学校?”
“呃……”钟寻撇过脸, 假装没听见,仍然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廖冯他女朋友也是个老师, 在一中的初中部教体育, 钟寻天生对这个职业过敏,见到她就好比见到徐春鸿。
亏得他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藏到单反后面, 就当对方瞧不见他。
廖冯在楼上收拾好背景布跟道具, 然后下楼, 他跟女朋友约了傍晚去市区看电影,就跟钟寻说:“小钟,你要是想待着就继续待一会儿,走之前帮我锁好门就行。”
“我也走。”钟寻才懒得待着。
他站起身,跟廖冯他们走到影楼外,突然问:“廖哥,你们要去看什么电影?”
他突然想到,他毫无经验,还没考虑过谈恋爱应该看什么。
晚上要是梁辉那傻逼再给放个颜色片,还有什么气氛,本来在班里就已经很没气氛了,但是他又等不到周末再跟楚听冬去电影院。
按他想的来,他其实想看僵尸片,但就着饭有些难以下咽。
楚听冬这个事儿逼应该会受不了。
“电影下午六点开场,新上映的片子,”廖冯也不太记得,他一笑,“反正是个爱情片,怎么了,你要跟谁去?”
瞎打听什么。
钟寻摆摆手没跟他多说,转头往学校方向走去,但这个时间还有一节课才到晚上其他年级放学时间,他就绕到学校后街,犹豫着,走到一家小商场。
他先打开软件,搜了搜评分比较高的影片,挑了一个名字特别腻歪的。
叫什么,《妄言热恋》,海报上的明星他还曾经在付秋曼的公司见过。
他发给梁辉。
晚上的电影基本都是梁辉他们随便放的,不过有人想看别的,提前知会一声,能找到的话梁辉也会给放。
【已挂失:晚上能不能放这个。】
钟寻除了跟宋一锦联系,都不怎么主动给他们发消息,梁辉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但打开钟寻发来的截图,又忍不住费解地皱起脸。
【梁辉:不是,寻哥,这多没劲,一点儿都不刺激。】
钟寻臭着脸。
【已挂失:我去找老徐过来观摩一下你平常晚上放的电影,你觉得够不够刺激?】
梁辉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梁辉:好勒,晚上就这个。】
钟寻收起手机,在商场闲逛,经过一家小店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他蹲在门口挑挑拣拣,然后给楚听冬发消息。
【已挂失:哥,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已挂失:狗勾转圈.jpg】
恰好课间,楚听冬垂眸看了眼手机,钟寻发来几个挂着毛绒小玩偶的钥匙扣,布料粗糙,缝制也歪歪扭扭,都是小恐龙、小猴子,总之黑的黑,绿的绿。
楚听冬有些头疼,沉默了一分钟,委婉道:“还有别的么?”
【已挂失:嘁。】
钟寻不再去管他的意见,低头挑了一个黑脸白手套的猫猫,拿去结账。
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去买晚饭,他想打包两份鱼粉拿去学校。
刚下完单,正在店铺外等餐,宋一锦却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钟寻指尖滑动着下单界面,琢磨着再点些别的,一不小心直接接起。
“你他妈犯什么病……”钟寻皱眉要骂。
还没骂完,宋一锦已经心急火燎地嚎起来,“寻哥,你是不是也没在学校?赶紧的!职校旁边那条巷子里,堵住朱秦那帮傻逼了!!”
“呃……”钟寻其实也没想再跟朱秦动手,他不想楚听冬现在就觉得他是个麻烦,还没跟钟仲林出柜,就分手,他岂不是白给人睡。
他找朱秦就是不得不找,不然就会被当成是他怕事,又会有层出不穷的麻烦。
但走到巷子外,除了宋一锦跟职校的那一群人,他在混乱的场面中瞥到一个被朱秦他们堵在角落的瘦弱男生,脸上挂伤,都蹭破见血,看起来顶多上初中。
钟寻乌沉的眼眸蒙上一层冷意,他懒懒地抄着兜,吹了声口哨。
夜幕降临,这一声划破夜色。
原本还在动手的七八个男生,听见动静都下意识地转过脸,就连朱秦跟他的几个跟班都顿住拳头,朝他瞥来。
“挺不错啊,”钟寻桃花眼中笑意潋滟又凌厉,嘴角一勾,盯着朱秦,边往前走边嗓音薄凉地说,“重操旧业,了不起。”
——
楚听冬等到傍晚下了最后一节课,钟寻没再给他发消息,他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但直到晚上电影将要结束,钟寻还是没来。
偏偏钟寻让梁辉放的那部电影,他自己只看到热恋两个字,其实狗血又闹心。
楚听冬神情懒懒的,撑起眼皮往教室屏幕上一扫,恰好男主得罪了某个地头蛇,反派面目狰狞,问他想留哪只手,女主在一旁哭得泪眼朦胧,好一出生死绝恋。
“呃……”楚听冬攥着手机,忍不住给钟寻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他眼皮一跳,电影里血淋淋的画面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眉头蹙得更深,又接着给钟寻打,等电影开始放片尾字幕,他突然站起身。
王庞还在跟他前桌吐槽这古早的剧情,好评大概都是粉丝刷的。
他正槽得起劲,被楚听冬拍了下肩,狠狠吓了一跳,茫然地问:“学霸,要上晚自习了,你起来去哪儿啊?”
“你知道钟寻在什么地方么?”楚听冬问他。
王庞更茫然了,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寻哥出去从来不跟我说。”
楚听冬蹙着眉离开教室,路上给宋一锦也发了消息,仍然毫无反应。
他现在去找钟寻,但是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先去网咖跟台球厅看一眼。
才走到半路,抬起头突然瞥见了徐春鸿,徐春鸿脚步匆匆,神情很凝重,接起电话,“好的窦主任,我先去医院看一看情况。”
徐春鸿实在发愁,他就知道钟寻肯定不是真的老实。
他还在批改上次小测的卷子,突然接到教导主任窦云梁的电话。
跟他说他班上有好几个学生在校外打架,双方伤势都很严重,让他立刻去医院。
他心惊肉跳,冷汗都出来了,怎么还坐得住,起身就往外跑。
“不知道怎么就闹成这样,顾不上盯你们晚自习了,”徐春鸿头疼,拦住楚听冬说,“你跟班长说一声,让他晚自习管着纪律,有什么要紧的事,打电话给我。”
楚听冬眼眸一凝,问:“老师,哪家医院?”
——
徐春鸿跟楚听冬赶到医院时,教导主任正留着宋一锦跟朱秦的几个跟班在走廊里训。
他气得脸通红,劈头盖脸地指着几个人的鼻子痛骂,“你们还挺出息,知不知道明年就得高考?想高考还是想滚去坐牢?”
宋一锦站在最边上,垂着头没敢吭声。
楚听冬走过来时,他察觉到旁边有人,才抬了下眼睛,然后被楚听冬眼眸漆黑冰冷地扫过,冻得差点一哆嗦,操,吓唬谁呢。
“徐老师,”教导主任骂得嗓子生烟,跟徐春鸿说,“你们班的几个学生,太不像话了,我在一中多少年了,就没见过这么胡作非为的!”
徐春鸿瞪了宋一锦他们一眼,忙问:“窦主任,您说受伤挺重,那几个学生人呢?”
他跟教导主任说话时,楚听冬已经去前台问过,然后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输液室,不是单独病房,有二十多张床。
他眼神逡巡,还没找到钟寻,先在一处帘子后听见了钟仲林粗粝的嗓音。
“就应该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掐死你,”钟仲林呼吸很重,黑沉着一张脸,背着手走来走去,“你到底想怎么样?打个架把人家的肋骨都踹断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严重,你知道要赔偿多少吗?你怎么没被捅死呢?”
“你现在掐也不晚。”钟寻脸颊苍白,衬得唇色红得有些异样,看起来病恹恹的。
他望着钟仲林,笑起来,低嘲说:“断条肋骨能有多严重,我又不是没断过。”
钟仲林踹断他肋骨的时候,可没来医院看过他,他直到出院回家,钟仲林都没有多问过他一句,就当他死在了外面。
“还敢顶嘴?!”钟仲林更怒,“你还要不要脸,让这么多人为你操心,你还挺得意?我告诉你,不是我狠心,惹出这些麻烦,别想让我替你收拾,你就是今天真的在街上被人打死,我对你也没有一点遗憾,自作自受,你能怪得了谁?”
钟寻捂着小腹,手底下纱布濡湿,钟仲林一骂,他就烦,越烦伤口就越疼,他妈的还不如钟仲林真的掐死他。
他跟朱秦他们动手,这次有宋一锦跟职校的人,他不至于势单力薄,再落下风。
朱秦他们伤得更重,鼻青脸肿都看不出模样了,但是他也被阴了一刀。
还好刀子不长,没捅穿,就堪堪蹭过皮肉,破了道口子,缝了两针,输点消炎药,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事。
要不是被教导主任撞个正着,他连医院应该都不会来,去学校旁边诊所处理一下就行。
结果教导主任一看见了血,朱秦还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就又惊又怒,将他们都拎到了医院,一路上盯着他T恤上晕开的那一大片血,拿那种以为他要死了的眼神盯着他看。
“说完了就赶紧走,”钟寻眉眼一片冰凉,嘴角的笑意收敛。
他抬起下颌,示意钟仲林门就在他身后,说:“我死不了,就算现在马上死了都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你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