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幼崽全是反派-第51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这是他最近最喜欢的胸针,却送给了终于回家的容珩。

 

    谁和人鱼族一样,整天就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

 

    容珩目露嫌弃,但对上人造人鱼写满期待的蓝眼睛时,却还是抬爪,将那枚星星胸针扒拉到了自己跟前。

 

    不过送都送了,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小崽们的欢迎仪式之后,便到了晚饭时间。

 

    不只是阮时青和小崽们,熊家兄弟和09也在,每个人看见容珩时,都会笑容满面地对他说:“终于回来了。”、“欢迎回家”。

 

    看着满满一桌精心准备的食物,还有桌边围坐的熟悉面孔,容珩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这里真的成为了他的家。

 

    先前的离开并不是分别,只不过是一场远行。

 

    远行归来,这里永远有人等着他。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头涌动,容珩再看三只小崽,竟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小崽们头一次没有争抢着围在爸爸身边,而是纷纷围着刚回来的雪球,你一言我一句地给他介绍哪道菜最好吃。

 

    因为他们之前都吃过爸爸做的菜啦!

 

    只有可怜的雪球第一次吃。

 

    晚饭过后,小崽们在院子里玩耍消食。

 

    小狐狸和容珩在躺椅上团成一团,小人鱼和小龙崽则飘在水池里。

 

    小龙崽总是不□□分那一个,漂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无聊,开始朝躺椅的方向偷偷泼水。

 

    正在耐心梳理毛毛的诺塔顿时被惹恼了,扑上去就将他按进了水里。

 

    小龙崽在水底下噗噗吐泡泡,朝小人鱼求救。

 

    三只小崽很快就玩闹成了一团。

 

    容珩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眼神不屑。

 

    幼稚。

 

    但战火很快波及了他,小龙崽滋了一道水柱,将尊贵冷酷的太子殿下淋成了落汤鸡。

 

    “……”

 

    容珩站起身抖了抖被水打湿的皮毛,棕色的眼眸里闪动着怒火。

 

    幼崽果然欠收拾。

 

    从躺椅跳上水池边边,容珩配合诺塔,将刚扑腾上来的小龙崽又按进了水里。

 

    太子殿下冷哼一声。

 

    跟我斗?

 

    还嫩了点。

 

    阮时青从工作间的窗口看去,正好将池边的玩闹收归眼底。

 

    他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翻出纸笔,将这一幕画了下来。

 

    暖黄的灯光在深蓝色夜幕中晕染开来,落星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倒影落在波光粼粼的池水里。

 

    四只小崽打成一团,眼睛被池水洗得很亮。

 

    B3024星的夜空只有两弯人造月亮,没有星星。

 

    但此时此刻,四只幼崽的眼睛,比星光更璀璨。

 

 第38章 第 38 章(二更)

 

    因为重逢的欢喜, 幼崽们玩闹到了很晚才上楼休息。

 

    平时小龙崽和小狐狸不爱单独睡房间,都窝在客厅的软垫上睡。但今晚雪球回来了,他们就不乐意在客厅睡了, 三个小崽再次理直气壮地霸占了爸爸的大床。

 

    三只小崽占据了大半张床,你推我一把, 我拉你一下, 挤成一团。

 

    容珩被围在中间。

 

    后背紧贴着人造人鱼;怀里挤着龙族幼崽,幼崽头上还没发育的小龙角抵着他柔软的肚皮;九尾狐幼崽则枕着他的前爪。

 

    三只小崽将他围得严严实实。

 

    身上传来温热的体温,容珩垂眸,目光缓缓从幼崽身上扫过, 忍下了将小崽全部掀下去的冲动。

 

    算了。

 

    他和一群幼崽计较什么。

 

    这一晚, 所有人都睡得格外香沉,包括容珩。

 

    他做了个很深很沉的梦, 醒来时不记得梦中具体有什么, 却依稀记得那种温暖明媚的感觉,像置身春天的原野之上。

 

    阳光和煦, 微风温柔, 万物在梦中肆意生长, 蓬勃生发。

 

    幼崽们去学校的时间,达雷斯也出现在修理店门前, 他是来接容珩的——这是容珩过来前和他商量好的, 只在修理店停留一.夜,第二天一早, 达雷斯便来接他离开。

 

    小崽们没想到雪球还会离开,

 

    看着陌生人要将雪球接过去, 小龙崽第一个扑上去抱住了他, 朝达雷斯喷出一朵小火焰, 恶狠狠地说:“雪球是我们的!你不许抢!”

 

    小狐狸也张开手臂挡在达雷斯面前,朝他龇起尖尖的虎牙;就连一向脾气温和的小人鱼,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但是他牢记着阮时青的话,遇见问题时,要多动脑。

 

    面对明显十分强壮、他们根本抗衡不了的达雷斯,小人鱼拉上了09当帮手!

 

    09可是非常厉害的!绝不会让雪球被抢走!

 

    被迫来接顶头上司的达雷斯:“……”

 

    这我他.妈找谁说理去?

 

    他动也不敢动,举起双手向小崽们表示投降,只能以目光向阮时青求救。

 

    最后出来的阮时青无奈笑了笑,将小崽们一个个抱回来安抚,解释。

 

    “雪球不是我们家的吗?”小龙崽撅起嘴,总是精神扑腾着的小翅膀也打了蔫。

 

    “雪球有自己的家。”阮时青将情绪低落的小崽抱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头。

 

    诺塔趴在他的膝盖上,嘟嘟囔囔地说:“雪球这么厉害,不可以自己来我们家吗?”

 

    “当然不可以,他的家人会伤心。”阮时青不知道小狐狸对于雪球“很厉害”的印象是如何形成,但还是被小崽们稚嫩的言语逗得笑起来:“不过要是以后他还在B3024星,我们还可以请他来家里做客。”

 

    做客。

 

    听到这个词,容珩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有客人来到家里,才叫做客。

 

    昨晚之前,他们还对他说“欢迎回家”。

 

    他心里忽然有些别扭起来。

 

    明明他才是最先来的,到了最后,却成为了客人么?

 

    阮时青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他安抚好了小崽们,让09送他们去学校。

 

    小崽们虽然对雪球恋恋不舍,但他们都是听话懂事的幼崽,依次和容珩告别后,就乖乖跟着09去学校了。

 

    “抱歉,幼崽们还不太懂事。”阮时青神情歉意。

 

    达雷斯并未在意,他摆摆手道:“没想到我们家……小少爷还会有和这些古老贵族的幼崽称兄道弟的一天。”

 

    要知道太子殿下平时对另外三个古老种族可是各种看不上眼。

 

    因为犹弥尔强大的血脉,以及帝国太子的尊贵身份,其他三个种族在殿下进入生长期后,都提出过联姻的建议。

 

    但在殿下眼中,龙族粗鲁蠢笨,人鱼族花里胡哨不务正业,九尾狐更是眼皮子浅也就脸能勉强看看,所以统统都给拒了。

 

    结果没想到联姻不成,反而和人家的幼崽成了兄弟。

 

    盒盒盒盒盒盒

 

    这或许就是缘分的奇妙之处吧。

 

    达雷斯在心里笑出猪叫,面上却还是一派沉稳正经的模样和阮时青告别。

 

    今天也是努力刷阮大师好感度的一天。

 

    *

 

    容珩回了菲塔庄园,兴致却不太高。

 

    达雷斯本来还在他周围磨磨蹭蹭,试图争取一下换个人押运爆能槍回延吉斯,结果一看他脸色阴沉,顿时就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去盯仓库了。

 

    徒留容珩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把玩着手里的智脑。

 

    其实之后的一段时间,很多事都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他完全没有必要离开B3024星。

 

    那要回去吗?

 

    容珩头一次举棋不定。

 

    他还有许多事情未做,不可能真像幼崽一样,长久的待在少年身边。就算现在回去了,迟早有一天也要离开。

 

    可如果不回去……

 

    “做客”这个词却像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心上。仿佛时时刻刻提醒他,如果现在不回去,以后就回不去了。

 

    可又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

 

    容珩捏了捏鼻梁,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陷入了迷茫。

 

    沉思许久,他犹豫着加了阮时青的通讯号,修长的手指在通讯号上停留许久,才拨通。

 

    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捷通,虚拟影像里露出的背影在工作间。

 

    和容珩猜测的一样,对方正在工作间里工作。

 

    “容先生?”

 

    似乎没想到会是他的通讯,少年的神情有些惊讶:“有事吗?”

 

    容珩沉默看着他,斟酌了半晌,还是决定顺应心意。

 

    “打扰了,达雷斯已经将雪球接了回来。”

 

    阮时青“哦”了一声,见他再没有下文,只能笑着接话道:“他还好吗?”

 

    “不太好。”

 

    容珩呼出一口气,半真半假地说:“我们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父亲不太管他,家里的情况又比较复杂,我也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他……”

 

    阮时青听得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难怪过了那么久,对方才接走雪球。

 

    “所以……我想冒昧的请您帮忙再照顾他一段时间。”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容珩连心跳都快了一些。

 

    他紧张地舔了舔唇,说不清此时的心情。

 

    但那团不轻不重压在心口上的阴霾,此时终于烟消云散。

 

    反倒是阮时青愣了一下,先是有些不可置信,接着才惊喜道:“当然可以,今天达雷斯先生接走雪球的时候,家里的幼崽都很舍不得他。要是容先生没有时间精力的话,我完全可以代为照顾,多久都没问题。”

 

    容珩抿唇,唇角有浅浅笑意:“多谢。”

 

    话语少的可怜。

 

    其实对于少年,他已经十分熟悉了,他们在最艰难的境遇里相遇,他几乎了解他的一切,可真当面对面时,他却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与他相处。

 

    对待敌人的冷漠,对待下属的强硬,都不适用于少年。

 

    这样温柔美好的人,应该是特殊的,和所有人都不同。

 

    可温柔这个词,早已从他的生命中剥离了二十多年,他甚至连和对方说话的语气都是生硬客套的。

 

    他尝试将语气放得柔和一些:“那……明天我让达雷斯再将雪球送过去,以后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