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断地想着健伟的身形,不禁微笑起来。
弟弟没有出过省,一出了广西就兴奋得不行,可是却表现得什么都懂的样子,他问我这么这么,我答他那么那么,他又不乐意相信那么那么。搞得我很烦。心想,到时候,我把你交给金钢我就直接去深圳。
金钢家挺好找的,住在一个小区里(当然小区的名字我就不在这里说了)。王叔把我们送到了小区里,本来还想帮我们打电话找到他们住的楼。我拉着弟弟下楼,跟王叔说:“王叔,行了,我们自己找吧。”
“你们两个小孩能找到吗?弄丢了跟龙局我可不好交待。”王叔也下车来。
我拿出电话给金钢家打。
“喂!!你好。”一听就是金钢的破嗓门。
“大猩猩啊,我在你家小区里了。”
“到了啊!!”金钢高兴地说。
“快下来迎接我们啊,我们在一个什么……”我转头看了一下,“如意超市前面。”
“来了老大。”
很快金钢和他爸妈就都出现了。大猩猩跑在前面,他老爸老妈在后面,他老爸正在打电话,他老妈一边走,一边拽着说,别打了,孩子都来了。
我和金钢马上就手脚相见了先。一拳一脚的打招呼。我弟弟在一旁乐和乐和的,方阿姨,金钢的老妈扯着我弟弟的手,问着啊问那啊,也是唠叨上了。王叔帮我们把东西拿下来,金叔叔也拿着。
“你们都带了什么东西来啊?”金叔叔抬着一个箱子说。
“我爸妈让带给你们的。”我说道。
我们正要上楼去,金叔叔对金钢用白话骂道,“钢仔,还不快来帮忙!长那么大有什么用啊。”
金钢跟我吐吐舌头,我们就回去帮着抬东西了。方阿姨带着弟弟早上楼了。
我跟王叔说早点去办事吧,我们也到了。
“别忘了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啊,我是任务完成了的。”王叔笑道。
“好。”
王叔看了看表,急着就开车走了。
我们爷仨抬着几个纸盒箱。金叔叔不时地让金钢多抬点,说我坐了半天的车很累了,不用抬了。
我一边说,没事没事;一边低头跟金钢嘀咕,是应该让你自己抬。
金钢的爸妈对我和弟弟的到来是非常高兴的了。晚上方阿姨给我们做了大闸蟹,我么吃得爽翻了。金钢的老爸拿出几瓶啤酒来,问我喝不喝。我看了看金钢,说喝一点。金钢喷了一下,他盯着我意思是你哪里是喝一点。
金叔叔开了一两瓶,对我说,“钢仔是不会喝酒的,从来不让他喝。”我心想一定要帮这小子破戒,就说,“哪里啊,叔叔,金钢喝得比我还多呢。大学里面喝了不少。”
“是么?”
“当然都是老师请我们喝的,不喝不行啊。”我辩解到。
“嗯,那是该喝一喝的。”他老爸说,“好吧,钢仔也喝一点吧。”
我们都很高兴。当然在家我们都尽量做不喝不抽的乖儿子。碰了几次杯了,当然还不是很爽了。
“晚上的话,腾火啊……”方阿姨说,“你和你弟弟睡在那个房,我等火给你再铺个床。”
“不用麻烦了。”我客气道,意思是随便睡哪里都行。
“不用麻烦的话,你就睡地板啊。”金钢说道。
“地板就地板。”我笑着答道。
“那成什么样子。”金叔叔马上骂道。
“呵呵,金叔叔,”我说,“晚上我和金钢一起睡就行了。”
“我的床大。”金钢举手说。
“你还胖呢!”方阿姨说。
“没事,在大学的时候我们也经常睡一起的。”
到了睡觉的时候,我对比了一下。金钢的床确实是大,真TMD大。我弟弟睡的其实是个工人房,金钢说那是以前保姆睡的。我问他,“那现在呢?”
“唉,保姆死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睡了。”金钢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我和我弟弟都诧异道。我弟弟面露不安的神情。
沉默了一会,金钢大笑,“哈哈,骗你们的。”
“**!”我上去就是给他一拳。
洗完澡,弟弟已经回他的房睡了。我回到金钢的房间。他正坐在窗台上,拿着一瓶酒。
“上来坐吧。”他拿起一瓶酒跟我说。
我也盘坐上来,看着窗外的花花绿绿的灯光,背井离乡的感觉悄悄地升起来了。我喝了一口,看着光着膀子的金钢,我不免想到了健伟。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也洗澡完,喝着啤酒吗?不对,他不喝酒,那他在干嘛呢?
“明天我包你去玩玩吧。”金钢说。
“‘包’我去玩?!”
“对啊,包吃包住,还包玩啊。”
呵呵,我不禁笑出来。
一阵沉默,两人默默地喝酒,一到晚上人容易变成伤感的动物。我心里想问问方伶的情况,可是还是没问。我对着金钢一口把酒喝完了。金钢把他的酒瓶递给我,我摇摇头。
“你还打算去深圳?!”金钢打破沉默问道。
我看了窗外,久久不答,最后才“嗯”了一下。
“他……”金钢接着问,“他接受你了?”说完金钢也不好意思地喝酒起来。这么问太他妈让人尴尬了,可是又能怎么问呢。
“不知道啊。”我轻轻地答道,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其实心里真是万般疑惑和担心啊。我就是去深圳索取答案的啊,如果,如果健伟不愿意,或者他说要远离我,那我该如何办?灰溜溜地回家?!还是……再到广州来。
“钢仔,”我用白话学着他老爸的口吻说,“帮我个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