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天明的老家,有喝酒的习俗,大事小情,逢年过节,无酒不欢,小到八九岁的男孩,或是被大人哄骗着喝上一小口,混个鸡腿来吃;或是主动凑到酒桌上蹭吃蹭喝。张天明本身不爱喝酒,能喝多少,也不清楚,害怕一句话:酒后吐真言,从来不敢贪杯多喝。
白秋的出现,秦叔汉心里不痛快,张天明这心里更不是滋味,想喝两口,也不敢喝,这酒精不是好东西,能让人丧失理智,做些不着四六的事情来。张天明管得住自己,却管不住秦叔汉,一瓶白酒眼看着见了底,秦叔汉一弯腰,不知道从哪里又拎上来一瓶红酒。
“陪老子喝完这一瓶,老子去送你!”秦叔汉压根就没想放走张天明,这是在试探张天明。
喝了酒还怎么开车,就算秦叔汉敢开,张天明也不敢坐。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张天明早有打算,话音未落,秦叔汉蹭的站起来,指着张天明眼前剩下的半杯白酒。
“把酒喝了!”
秦叔汉梗着脖子,醉眼朦胧,一看就是喝多了,张天明犹豫着端起酒杯,仰头倒进嘴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穿肠进肚,真是痛快!从小到大喝过那么多次酒,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痛快!
“再来点白的吧!”张天明放下酒杯,提议。
秦叔汉也不说话,只看着张天明笑,肉嘟嘟的脸蛋上竟然笑出来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张天明心头一紧,合着秦叔汉这一天下来,全他娘的是在虚情假意,就没真正的开怀笑过。
“给不给喝!”张天明拿起酒杯,摔在桌子上,大声的嚷。
“小东西的,敢跟老子较劲,你别后悔!”秦叔汉笑着说着,脚步踉跄的走向卧室。
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张天明听得清清楚楚,好像看到了秦叔汉站在马桶旁,捏着那玩意在放水的一幕,脸上好一阵发烫。过了一会儿,秦叔汉两手空空的走出卧室,那件蓝白相间满是皱褶的条纹衬衫还挂在腰上,没有被装进裤腰里,裤裆上的拉链也没拉上,明晃晃的拉链张着大嘴,露出里面一条黄白黑三色竖纹的短裤,张天明不小心偷瞄到眼里,脸上更烫。
秦叔汉摇摇晃晃的穿过客厅,走进书房,哗啦啦的流水声却依旧在响!张天明在卧室的厕所里待过一下午,厕所里不仅有马桶,还有一个大浴缸,秦叔汉这是在给浴缸放水!为什么要给浴缸放水?不言自明。张天明傻吗?不傻!何止不傻,还会装傻!为的是什么,此时此刻,张天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交配?狗屁!
大熊的屁股蛋儿一扭,就把秦叔汉给扭跑了,还有那个白秋,急不可耐的抱上来,说出的那句话,张天明还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不能过夜!”
白秋打扮的周周正正,带着一股子奶香味跑到秦叔汉的家里来,惦记着跟秦叔汉同床共枕,可是,到了秦叔汉嘴里,就他娘的只值两个字:过去!
张天明心情凄凉,目痴神迷,不知道秦叔汉是个什么东西也就罢了,如今看得明明白白,还怎么交配!
这一天,简直就是一个世纪,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眼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才能过完这一天,细说起来,还要感谢大熊,感谢白秋,没有这两个男人的出现,张天明还一心想着要跟秦叔汉交配。
端起酒杯,张天明才发现,自己的心绪被秦叔汉的一泡黄尿汤子全给冲乱了。
秦叔汉窝在书房的沙发里,满脑子全是张天明,张天明不经世事,直率天真,小脸上藏不住一点心思,就是因为看得太清楚,秦叔汉才不敢让张天明一个人。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太落后,被人摸摸小手,亲个小嘴,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能梦到,能把一个人种到心里去。现在科技多发达,找个男人玩玩,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诱惑太多,假象太美,危险太大!张天明不懂,秦叔汉懂,并且深受其害,警服是怎么被脱掉的,秦叔汉一辈子也忘不了。
一下午,张天明也没嚷嚷着要走,白秋一来,张天明就待不住了,小脸上全是想逃跑的心思,也就吃饭那会儿功夫还算踏实。想起白秋,秦叔汉这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的往上窜,让白秋结婚,是为白秋着想,白秋当时哭得死去活来,说什么也不肯,这才不到两年功夫,孩子不照样给捅出来了,装他娘的大尾巴狼,有了孩子还不老实,逮着机会就往他秦叔汉的床上爬,打着不走,骂着来劲,秦叔汉是拿白秋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好办多了,只要张天明在一天,白秋是抹不下来脸再往他秦叔汉的床上爬的。张天明就是傻,看不透白秋憋着什么心思。
话分两说,张天明要是个人精,他秦叔汉还敢喜欢吗?谁也别埋怨,要怪也只能怪他秦叔汉是个贱骨头,这就叫自作自受,啥也别说了,还得喝酒,这酒精可是好东西,比那一盘子生蚝还要好的多,不光催情,还他娘的止疼!
两瓶不够,就来三瓶!秦叔汉走出书房时,张天明正轻手轻脚的往客厅门口走,这是要跑!
“过来,喝酒!”秦叔汉不露声色地挽留张天明。
“我想上厕所!”张天明刚一说话,小手就往牛仔裤上磨蹭起来。
秦叔汉放下酒瓶子,转身走到张天明跟前,抬手圈住张天明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子不操你,是心疼你,你他娘的不知好歹,还敢想着去找野男人,门都没有!”秦叔汉这是酒精上头,说的全是酒话。
张天明使劲甩开秦叔汉,秦叔汉站不住,摇摇晃晃,抓到房门才稳住身子。
“你喝多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老子能喝两斤,这才哪到哪儿,接着喝!”秦叔汉抓着房门挺直腰板,跌跌撞撞的往餐桌前走,走的却不是直线,越走越偏,看起来像是要回书房。
张天明躲得远远的,见此一幕,赶紧追上去,拉住秦叔汉,秦叔汉扭头就往张天明的脖子里钻,热辣辣的呼吸顺着脖子,直往衬衫里面钻,简直快要把人给烧死了。
一只滚烫的大手,横冲直闯的钻进衬衫,爬到腰上,抓起皮肉,攥在手里,攥的生疼,张天明忍受着秦叔汉的攥出来的疼,扶着秦叔汉坐到餐桌旁边,秦叔汉的大手借机用力一揽,张天明转身要跑,被粗壮的胳膊揽住,往后一带,脚下站不住,一屁股蹲坐到秦叔汉的大腿上,另一只手趁机围上来,再想起身躲开,已是千难万难。
“给老子倒酒!”秦叔汉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下手没个轻重,衬衫的纽扣蹦蹦蹦一下子被扯掉好几个。
张天明两手紧紧抓着餐桌,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抓起酒瓶子,直接用牙咬开,酒杯在哪儿?来不及去拿酒杯,抓着酒瓶子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跟喝凉水一样。
秦叔汉摸到几块不明显的腹肌,摸到两块硬挺的胸肌,还摸到胸肌上那一粒黄豆般大小的肉球,轻轻一捏,张天明就开始哆嗦,没出息!
张天明抓不住酒瓶子,酒水撒的到处都是,湿了衬衫,湿了牛仔裤,感觉上是冰冰凉的,更是燥热难耐的。慌乱之间,张天明一回头,就看到秦叔汉那双迷离醉眼,正在翘首以盼的等待,迷朦摇曳,夜色生香!
酒精上头,头疼欲裂,张天明喝惯了老家的酒,扛不住秦叔汉的酒,小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痛苦,纠结,不堪忍受,却在咬牙坚持,不肯让身子窝到秦叔汉的怀里去。
“头疼了吧?”秦叔汉看着心疼,轻声的问。
“不疼!”张天明低声回答,眼前早已天旋地转,却不舍得闭上眼睛。
再等等!这点酒哪能禁得住热水的发散!秦叔汉蓄谋已久,不怕张天明喝趴下,就怕张天明趴下的不够彻底。硬着心肠这么一想,抓起酒瓶子,带着张天明攥紧在酒瓶子上的小手,猛灌一通。
“还敢喝吗?”
“敢!”张天明的小眼一瞪,抓起酒瓶子就往嘴里灌。一瓶白酒,分成三口进了两个人的肚子,洒出去的那一点微不足道。
没过片刻功夫,张天明的身子就软了,坐不住,也抱不住,直要往地板上出溜,刚滑到地板上,突然又窜起来,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扑到秦叔汉的怀里,死也不肯撒手的抱着秦叔汉。
是欲望,蠢蠢欲动,按耐不住,爆发出来,如同火山,胜过岩浆,直教人丧失理智,不顾一切。
秦叔汉的小酒窝又出现了,只可惜,张天明看不见,也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