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成了-童年创伤 四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过了几日,奶奶说中元节快到,要回乡下去给祖人烧点纸钱,我也缠着奶奶带我去,奶奶同意了。

我们坐车到了县城,然后再转农用小车,半天的路程,就到了爷爷和奶奶的老家,(爷爷奶奶是同村的)下午奶奶就带着我到了一片坟地,奶奶走到一处有块小墓碑的坟垛前,用带来的铁锹清理着坟垛上的杂草,我看了看墓碑,上面的字迹几乎都已被岁月风雨抹平了,加上又认识不了几个字,一点也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只见奶奶清完杂草后就跪在墓碑前,用火柴点燃了几根香,烧起了所谓的黄色的纸钱,看到这个,我感觉有些想笑,这时,我突然发现奶奶的眼里居然充满了泪水,想笑的感觉,荡然无存了,奶奶嘴里轻声的念着一些话语,我一句也没听懂,等把该去的几个坟垛都去过后,奶奶就带我回到了村子里的亲戚家。

直到我大一些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亲戚是爷爷的堂兄,那晚,他留奶奶跟我住下了,奶奶好像也很愿意,吃完晚饭,她就陪老人们聊着天,我就早早的睡了,可能是乡下的风大了些,那天晚上,我感冒了,只到回到家后的几天,我时好时坏的老咳嗽,才知道的。

由于咳的不是很历害,奶奶也没有注意,再说了,那个年代,像这样的,是正常现象,只到我开学的时候咳嗽还没好,开课的第三天,妈妈就带着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肺炎,要住院,就这样,在我有记忆的第一次住院开始了,那次,整整在医院里住了两周,才回的家。

事后,可能是因为没有治断根,在读四年级的时候因为肺炎先后住了两次院。在六年级快要毕业的头两个月的时候,我得了急性黄疸肝炎,又住进了医院,这一次整整住了35天,每天都有打吊水针,(那时候,别人都这么称呼着这种打针方式)要知道在医院里住着,是件很无聊的事,那时候,病房又没电视,只有一个老式的吊扇,在那里转着,病房里在我进去后,先后又来了两个都跟我差不多的学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在我之前,病房里已经住了三个了,听医生说,那几个来了有半个月了,再过两周检查没问题后,就可以出院了,由于他们三个比我们先来,似乎对什么都很了解,有个男孩,大概比我小一两岁,听护士打针时叫到他的名字“张庆”。

第一天,他就向我和来院照顾我的妈妈说医生早上几点查房,护士几点打针,开水处跟厕所在东边,那个护士打针很疼,那个护士打针不疼等等,弄得妈妈不停的说:“谢谢啊,你真懂事,比我们家小宇懂事多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他,没有说话。与他同时到医院的还有一个初中的哥哥,到第二天,才知道他已经读初二了,叫陈玉坤,这些不是他自己说的,而是他的妈妈介绍的,自从我住到病房里,就发现他很少开口说话,每天上午也总是拿出课本,边打针边看,到了下午他妈妈离开医院后,他总是在看一本厚厚的小说,过了几天,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不爱说话,因为他进入了青春发育期,声音变得很难听,所以他不愿意多说话。

在一天下午,他突然跟我说话了“你是叫刘震宇吧,名字起得很好听”我没想他突然会跟我说话,就随口应了一声“嗯”“我怎么发现你不怎么爱说话啊”他又接着说道,听到他说道这里,我不谨觉得好笑,心想“几天都没见你说几句话,还说我不爱说话”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没有这样说,张口回了一句“是吗”“你读几年级了,在那个学校啊”他又问道,“我在滨湖小学读六年级”我答到。

他听后笑着说道:“我叫陈玉坤,在市六中读初二,马上就要升初三了”

我只答了一声“哦”他接着说道:“我也是滨湖小学毕业的,你今天毕业后,应该也是进六中,因为滨湖小学是对应六中的”

这一点,我也知道,听老师说过,以户口所在地为主,我毕业后进的是六中,但想到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却到了医院,还不知到到底咋样呢,于是答道:“知道,但马上考试了,我却住院了,不知道考不考得上”

他笑着说道:“看你复习的那么认真,一定没问题的,如果你以后进了六中,到初三年级一班来找我玩啊”我笑着答了一声“哦”便没有说话了,过了一会,他拿出他的那本小说,对我说:“你看小说吗,我这里有一本,要看的话,我借给你”,其实直到我住院前,还从没看过一本小说,对小说是什么内容完全陌生,但看到他接连几天下午就把小说看完了,就不免有点想看的冲动,于是说道“行啊,借给我吧,没事的时候看看”

他见我要借,便走下床,来到我的床边,将小说放到了我的床头,我说了声“谢谢啊”,他笑着,没有说话,就回到了他的床位上,因为当时我的吊针还没打完,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了,为了早点打完,我把夹在黄色橡皮管的夹子松开了,药水明显的滴的快多了,不一会就打完了,隔壁床的张庆替我叫来了护士。

护士拨完针后说道:“你们几个要好好休息啊,都打完针了,下午全都睡睡觉”说完就出了病房,这时我朝陈玉坤的床位看了看,见他侧身躺在床上,没有反应,我想,他可能是睡着了,于是便拿起床头的那本小说,仔细看起来,这时我才发现书本没有题目,只写了“中篇小说”四个字,打开第一面,才知道这本书里共有小说故事三篇,直到第六天我将这本书看完后,我才开始明白一些男女之间的事儿,但还是似懂非懂,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其中一篇小说的男主角与女主角在荒郊发生了关系,其中描写男主角当时的行为动作,就与五年前欺负我的那个男人是一样的情况,只是小说里没写得那么详细。

由此,我才开始回想起那个放学的下午所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个男人是在寻找男女之间的刺激,并不是要害我,但当时的我,那里知道这些啊,所以拼命的反抗。直到这一刻,我才慢慢地对这件记忆里痛苦的往事不那么恐惧了。这一年,是一九八九年,我十三岁,同时也是我看一部小说的年龄,小说的内容直到现在仍然记得大半,不知是记忆能力好,还是因为是平生所看的第一本小说,所以看得比较仔细。

陈玉坤过了一周就出院了,临走时,他对我说道:“别忘了啊,到了六中,记得找我啊”我高兴的点了点头。

两周后,我也出院了,这时离考试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爸爸找到班主任,问是不是再读一年,班主任说没必要,本来六年级下学期都是以复习为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抓紧时间,还来得及。于是我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复习当中,每天回家,奶奶都把我照顾的很好,生怕我再生病,从那时起,我的身体也慢慢的争起气来,直到现在都没有住过医院了。

过了二十几天,我参加了全市小学升初中的统一考试,考试时,我们班的61名同学,被分成了两个教室考,每个教室当中的课桌都被间隔开了,只坐30个学生,这是我读书六年来,经历的所谓正规一点的大考。考完后一周,我到学校拿成绩单,才知道考了163分,语文79,数学84,班主任把红色的毕业证书发到我的手上,说道:“刘震宇,你这次住了这么长时间医院,还考了160多分,已经很不错了,希望你升初中后,继续努力啊”

我点着头“谢谢曹老师”。这时曹老师走到教室中央,大声说道:“今天你们毕业了,即将步入初中,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为将来步入社会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最后,我祝愿所有的同学们都能梦想成真”,老师说完,眼角流下了激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