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42、自投罗网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东沙港三号仓。

“长州公司的货柜已经入境进仓。”小苍接到任长风的电话立即准备排查。

缉私大队的徐俊城牵着几条缉毒犬绕着货柜来来回回嗅了好几次,不时跃上箱子顶上,上上下下还是没发现。

徐俊城面带疑惑地看着小苍:“师姐,线报有没有错?”

小苍神色凝重地想了好一会,“小俊,用H986机检。”

H986对集装箱货物进行扫描成像,通过分析机检图像判断实货与申报是否相符的一种新型查验手段,在成像过程中集装箱相对于X射线源(加速器)和成像装置(探测器)在进行不停地运动,X射线从一条狭缝(准直器)中射出,穿过集装箱后再经过另一条狭缝进入成像装置。

货柜缓缓通过传送带,电脑屏幕上也显示出货物的映象,海关工作人员白勇反复看了几遍:“里面确实是大理石,没有异常。”

小苍深深不忿,走过去再看了一遍扫描,一块块未经切割的不规则形状的大理石显示在屏幕上,真不看出来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一咬牙还是作下了决定:“开箱。”

“没异常也开箱?”海关人员白勇追问道。

“开吧!抽检。”

随机抽了几只大木箱出来,三下五除二把箱子撬开,几名队员合力把黑色暗花巨型石块搬了出来。

小苍屈膝低头仔仔细细地绕着大理石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指尖抹了抹覆在石面上的灰尘,看着指尖若有所思了一会,“把这石块洗干净。”

“啊?”缉私队员徐俊城愣了一下,拎了拎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我叫你用水把它洗干净。”小苍脸带不悦之声,“别让我再说一遍。”

片刻过后,队员打来水把这些大理石抹得一干二净,大有闪闪发亮的趋势。

小苍半蹲在大理石旁,指尖轻轻地抹着石面,平滑的切面没有一丝异样的感觉,第二块依旧找出来哪里不妥,第三块、第四块,直到第五块指尖滑过表面时感觉轻微到刮痕,指尖顺着刮痕游走,很明痕是一条裂痕:“撬开它。”

“撬开?”海关的下巴快掉到地上,要知道就算海关检查货物,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也不能随便损坏货物。

小苍头一昂,“有事我来负责。”

“哗!”缉私队员徐俊城竖起了大姆指,“师姐果然是女中豪杰。”

几个人轮流用锤子把石头砸开,然后用刀割开内层的白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是淡黄色粉末。

“把缉毒犬带过来。”

缉私队员牵着德国牧羊犬嗅了嗅,犬只朝队员狂吠了几声,摇着尾巴,直到队员蹲下摸着牧羊犬的头才安静下来,“是毒品。”

“带回去分析。”小苍戴上手套把装在塑料袋里的粉末收起来,“你们把石头粘合回去,控制下交付。”

“明白。”队员们对着四分五裂的石头,不由得绕起头来,要复完可不是容易的事。

城郊朱村,五层楼的旧式楼房前的马路边上,店员正卖力地吆喝着,“肥仔烧排骨,全城最美味!”

两辆雪佛兰停在楼房前的空地,坐在副驾的张一叼着牙签,“赵队,你们这算不算公车私用。”

“不算~”赵捷飞很淡定地拉了手刹,“我是巡视治安,顺便填饱肚子。”

“你来除暴安良。”张一抖着腿笑起来露出一口烟渍牙,“那我来干吗的?”

“蹭饭。”赵捷飞锁了车拨出钥匙,“下车。”

李石几个刑警队员也从另一辆车下来。

“几位,楼上有位置。”店员热情地带着众人上了二楼,“二楼雅座。”

“乔苑,就这间吧。”赵捷飞停在走廊左面第一间名为“乔苑”的包房。

李石窃笑道:“老大,你果然对‘乔’字情有独钟。”

“这房间风景好。”赵捷飞刚想推开铝合金玻璃窗,“咔啾~”一声,如果不是他眼明手快,估计窗户已经掉了下去。

“老板,那个不能推...”店员摊了摊手,“一堆就那个...”

“赵队,你这房间果然是无敌靓景。”张一走到窗户边上,正对着空地上已经停满的各式各样的小轿车,“还可以看车展。”

“赶紧坐下点菜吧!”赵捷飞脱下呢子浅棕色短装大衣挂在衣背上,招呼着众人落座后便倒了水冲刷了一遍碗筷。

张一打量着他的举动,“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这边的人在外面吃饭总爱这样子,这样洗洗就能干净?”

“入乡随俗。”

“哟哂!”张一不屑地剔着牙,“那是心理作用。”

郭明祥给众人倒了用茶梗泡的没啥味道的茶。

“要六条烧排骨。”李石拿着用有点残旧仅仅是一张过了塑的绿色纸张菜牌,“不砍,整条上。”

“整条啃?”甄亮看着李石,“这么爷们儿的吃法。”

“蠢!”刘华敲了他一记,“砍开了有可能少了一段也不知道。”

“可以让张一去拼一拼就知道有没有少。”郭明祥用捡着餐前小吃碟子里的花生米,“少一段让店主赔一根。”

“那是小乔的强项。”张一夹了一块酸黄瓜,酸得牙龈都发软,“可惜他去海南HAPPYHOUR了~”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赵捷飞。

赵捷飞不自然地回看了一眼,“看我干吗?打火锅,想吃些什么?”

“猪脑、鸭血、肥牛、鹅肠、猪肉丸、牛筋丸、金针菇、生菜、西洋菜、豆腐...”李石几乎把菜牌上的火锅配菜都念了一遍,“再来一打啤酒。”

“你们刑警队一个个果然能吃不肥。”张一抿了口茶,“呸”吐掉嘴里的茶叶。

热气腾腾的锅底放桌子缕空的中央,点燃了电磁炉,食材被依次放进锅里。

“上次我跟赵队出碎尸案现场,回到饭堂净吃白米饭和青菜。”甄亮嚼着肥牛,“肉一点都吃不下,全给了赵队,老大一点事儿都没有,饭菜全扒光了。”

“切,这算得了什么。”张一拿起那碟猪脑站起来准备放锅里,“你都没见过乔烈儿一边吃猪脑一边坐在学生后面看他们开颅。”

“呕~”甄亮看着张一手中那碟猪脑,再联想乔美人一边看解剖一边吃猪脑,顿时一阵恶心,“卫生间在哪?”

“出门左拐。”刘华提醒道,“他怎么啦?”

李石一本正经答道:“孕吐。”

“你们解剖室和实验室不是不许吃东西。”郭明祥夹了一块猪脑,有点烫放在嘴边吹了几下。

“那是理论。”张一腮帮子塞满了食物,“实际嘛,饿了就吃。”

“来,干杯!”赵捷飞拿起一瓶生力,“庆贺我们破案成功!”

“砰砰碰碰~”酒瓶撞在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齐呼:“饮胜!”

月上中天,酒过三巡,大家也吃得肚子浑圆,空地上的车已经走得七七八八,顿时少了热闹多了几分冷清,城郊的国道上传来喧闹声。

赵捷飞拿着酒瓶凭窗而立,“穿黑皮的是什么部门?”

“贼牛啊!大半夜查个啥子?”张一扒在窗台上。

郭明祥仔细看了一会,“像缉私大队。”

“海关的缉私大队?”赵捷飞眼里透出一丝警觉,“啥时候半夜也出来加班干活。”

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拦住了一辆运冻肉的车。

“下来!”板寸头粗鲁地敲着车门,“还傻愣着作什么?下来!!!”

“这?怎么回事?”司机无奈地从车上下来。

胡须佬推了司机一把,“磨磨蹭蹭的,你还配不配合检查!”

“检查什么?”司机是个老实人。

“缉私!”胡须佬扬了扬手中的证件,“怀疑你的车内藏毒。”

“警官,冤枉啊~”司机哭丧着脸,双手拍着大腿。

“冤不冤枉,我们查过便知道。”胡须佬朝板寸头吩咐道:“寿仔,带他上去。”

板寸头连拉带推把司机往这楼里面赶,一二楼是肥仔烧排骨店,三至四楼是招待所。

“有猫腻!”赵捷飞搁下酒瓶,众人都凑到窗边。

司机刚进了楼没多久,胡须佬坐到驾驶位上,一会儿板寸头急急忙忙地从楼里出来往车子跑去。

“逮住他们。”赵捷飞已经翻过窗户飞跃而下,甄亮、刘华和郭明祥也跟着跳了下去。

“喂,都跑了,谁来埋单?”张一左看右看,身边都没人了。

李石半边身子已经翻出窗外,喊了一句“YOU!”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哟哂,这么高跳下去!”张一站在窗户边上往下看,“这群人属猫的,说好是请我吃饭,结果...”

张一摸出干瘪的钱包,“卧槽!”

等板寸头上了车,胡须佬踩了油门,冷冻车驶上公路,赵捷飞等人分别上了两辆雪佛兰追了上去。

“辉哥,后面有两台雪佛兰跟着我们。”板寸头寿仔不时扭头往后面看,“不会是警察。”

“别慌,大半夜的警察都下班了。”胡须佬辉哥踩着油门,冷冻车正以时速超过100公里的速度行速。

“还跑!”赵捷飞跟坐在旁边李石说道:“开警笛。”

李石侧着从窗子探出上半身,把警笛吸在车顶上,黑暗中发出红蓝色耀眼的光芒,长鸣的笛声划破夜空。

“辉...辉哥!”板寸头寿仔用吓得发抖的手抓着胡须佬辉哥手臂晃,说话也变得不利索,“真是警..警察啊!”

“别摇,我在开车。”辉哥甩开寿仔的手,“你想我们翻车!”

寿仔不安地搓着手回头看后面的两辆车。

“SH-IT!鸣笛还跑!”赵捷飞深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他打了方向盘车子切入中间的实线。

“老大,我们现在不是执行任务,没配枪的。”李石不由得担心起来。

“蛋定!”

赵捷飞的车子已经与冷冻车并排而行,朝冷冻车喊道:“警察,停车!”

冷冻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赵捷飞朝油门加深一脚,雪佛兰飞驰出去超过了冷冻车数十米时来了个飘移打横停在路面上。

赵捷飞从车上下来,双手执枪叉开脚,微微侧着头对准冷冻车,看着迎面而来的冷冻车,站在公路边上的李石倒吸了一口气。

“妈呀!枪...有枪...”寿仔不顾一切扑到驾驶位,一脚踩到刹车上,“我不要被爆头。”

“吱~”尖锐的刹车声,冷冻车停在距离赵捷飞五米开外地方。

“下车!两手放头上。”赵捷飞一手举着枪,一手扬了扬警官证,“跑你妹啊!”

辉哥和寿仔两手放在脑后从车上下来。

“阿SIR,我们是同行,缉私大队。”辉哥还想嘴硬,却看到旁边的寿仔一脸口水鼻涕,脚在抖索,“真没用!”

“缉你条毛!”赵捷飞用枪柄敲了辉哥的头,“还死撑!”

被敲了一记的辉哥安静老实下来了。

“手不许放下来,叉开双脚趴在车边。”赵捷飞给李石打了个眼色,“搜身。”

后面的那辆雪佛兰也到了,刘华他们三个赶了过来,“老大,怎么回事?”

刘华上前跟李石一人一个给辉哥和寿仔搜身。

“老大,有发现。”刘华从寿仔的裤兜里搜出一小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

“那是我们缉私时搜到的证据。”辉哥抢先说道:“就是这辆冷冻车的司机,我们是拿证据回大队。”

“继续装你妈B啊!”赵捷飞一脚踢到辉哥的屁股上。

“阿SIR,能不能给我吸两口再收去。”寿仔口水鼻涕眼泪直往下掉,浑身像被蚁咬一样,转身拉着刘华:“瘾上来,好难受啊!”

“啧啧~”刘华厌恶地甩开他沾着口水鼻涕的手,“站好,不然揍你。”

赵捷飞接过刘华交来的塑料袋,打开闻了一下,“甄亮,通知缉毒组的大壮。”

“你们两个双手放头,蹲在路边。”赵捷飞扫眼了一眼在场的队员,“全出来了,那谁埋单?”

“一休。”李石无聊地踢着马路上的石子。

“一休?”刘华“噗”一下笑了起来,“那烂人不带银行卡的,屌丝的钱包从来都不超过100元钱。”

“没钱买单,那不就得留下来洗碗。”甄亮挂了电话走过来,“队长,任队说他们安排人接手。”

“洗碗?”李石眼珠子一转,“没准一听到他是法医,直接轰出门外,还敢让他那摸过死尸的手去摸碗碟。”

“小郭,刚手搜捕都拍下来了吗?”赵捷飞从烟盒里拍出一根烟放嘴里。

“全拍了,可以转交检察院作为呈堂证供。”郭明祥回看着刚才用手机拍下的视频。

“老大,枪不是都交回枪库了吗?”李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你私藏黑枪。”

“刚才那个啊?嘿!”赵捷飞挑了一下眉,“想知道吗?”

“嗯!”李石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看着啦!”赵捷飞拿出“枪”扣到板机,火焰从枪管处喷出来点燃了香烟,朝空中吐了一个烟圈。

“我KAO~”李石嘴角都抽了,“你竟然拿打火机冒充手枪。”

闻言,辉哥不忿地抬头瞪了一眼赵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