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大半天,秦杉真是累了,这哪是探望病人,简直就是考验秦杉,受刺激太大。等到午阳送林芳出去,秦杉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散了,闭上眼睛很快睡去。午阳回到病房,看秦杉熟睡的样子,再想想这一天发生的事,自己还借机整理他,‘真是可怜’,心软得直想抱抱他。午阳无声无息地坐在秦杉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耐心地等他睡醒。
秦杉醒来时已近黄昏,睁开眼睛看到午阳守在身边就笑了,“午阳,你回来啦?”
午阳也跟着笑:“早就回来了,你睡这么长,今天累了吧?”
秦杉心有余悸地说:“哪只累,是受刺激了,你还跟着起哄。”
午阳问:“放不下你女朋友了吧?”
秦杉用力捏了一下午阳的手:“又来了,你也不帮帮忙。”
午阳调笑着:“你还需要我帮忙?你那女朋友都帮你挡了。”
“你就会捣乱”,秦杉瞪了午阳一眼。
午阳立刻顶回去,“怎么是我捣乱,明明是你那老板周伯伯给你点的。别说,这老人家眼力还真好,有这么个优秀的女朋友,以后谁还往你眼前凑?”
秦杉这回也不客气了,“你说林芳这么好的女孩,摊上你这个哥哥多不幸。”
午阳尖牙厉齿地回道:“林芳也不只一个哥哥,某人自称他也是吧,怎么摊上我就不幸了呢?”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够了,秦杉正色道:“林芳老是这样下去也不行,都快二十九岁了。”
午阳也收了嬉笑,“说起来是我害了她。Steven是真的爱她,她也是把Steven当作可以结婚的男朋友的,可是她与Steven分手以后,我问过她为什么,她竟然轻描淡写地说Steven没有我帅,那个男人受得了她这样。我跟她说过到了三十岁还嫁不出去,我就‘收养’她,可是后来……”,午阳意识到自己的话会让秦杉多想,停下不再说了。
秦杉温和地看着午阳,“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我们两个都有责任照顾她。可今天一闹,反倒把她搅进来替我挡着,哪有这么当哥哥的。”
午阳见秦杉还在纠结,逗着他开心,“那也得人家自己愿意不是,还得感谢你那老板伯伯,多幸运,有这么好的事,你还烦。”
秦杉一脸窘迫,“谁知道我爸跟周行长是朋友,也不早说,闹这么尴尬,以后怎么见他呀。还幸运,要不换你试试?”
“这也不能怪老爸,看周行是计划好了今天来的,他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不然也不会多年不见,再见了面这么高兴。我觉着是爸是故意不让你知道的”,午阳推测着。
秦杉想想说:“有可能,爸一直说朋友就是互相帮助,帮不上也不能添乱。”
午阳说:“这就是啦,裙带这种关系,用好了是助力,一个不慎就是祸患。爸是为你好,也是为朋友好。要不是你这么优秀,或许没有机会见到周行。”
秦杉被午阳夸的有点害羞,“你就会迷惑我。可今天这事,我不是在骗人吗?”
“你也活泛点,不是说了,因为你品行不端,林芳不要你了。别说你从来没撒过谎”,午阳半哄半开玩笑地说。
秦杉哭笑不得,“说来说去还是骗人。不是没撒过谎,是没骗过自己人。”
午阳忽然一脸悲痛,哀叫一声:“不会吧,那你是真要把林芳当女朋友啦?”
秦杉被午阳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行了,你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吧,再说下去我还得手术。”
这一天的事对秦杉来说刺激不小,下午又睡多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好多天没有和午阳一起睡了,心里想的厉害,秦杉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坐在午阳身边请求着:“宝贝,让我跟你一起睡吧,好想你。”
午阳迟疑地说:“你还没好,不行吧?”
秦杉笑问:“什么不行,你想哪去了?”
午阳被秦杉笑的不好意思,“那你不许乱动,也不许乱想。”
秦杉连忙保证:“好,好,不动也不想”,也不等午阳同意就上了那张不大的沙发床,顺手把午阳抱在怀里。
好几天没有这么亲热,两个人都有点冲动,可不得不忍耐着,互相捧着对方的脸,贪恋地看着。想起进医院前的那个晚上,秦杉心里不由得又隐隐作痛,眉头微微邹了一下。秦杉的一点小表情,牵得午阳的心猛动一下,也忘了自己刚说的话,情不自禁吻在秦杉唇上。
过了一阵,秦杉等午阳放开,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午阳性感的嘴唇,“陪我说说话好吗?这几天你光顾了忙着照看我,都没时间说话。”
午阳问:“你不睡啦?病还没好呢。”
秦杉温柔地看着午阳说:“其实,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听听我好吗?”
午阳点头说:“我在听。”
秦杉微顿一下说:“午阳,这些话在我心里好多天了。告诉我,我要怎样做你才不会离开我?过去曾经想过如果离开你,我该怎样过下去。一直以为我自己可以面对一切,可是那天,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独自过以后的日子。我知道,这样说,是给你负担,原谅我自私。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每天陪着我,爱着我,你占据的不止是我的心还有我的生命,我已经与你合在一起。我知道你那样做是为了我,可你就那么硬生生地把两个人撕开,不疼吗?我们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有你在,你快乐,我才会快乐。”
听着秦杉的话,午阳豁然明白这已不只是两个人的情感,是两个生命的交缠,是生死相依。那不是可以忍痛放他生路,而是放手就绝无生机。午阳轻声回答:“哥哥,我也疼,很疼,每次想到会离开你,疼到都想‘死了可能舒服些’。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秦杉听到满意的回答,像个孩子一样乐起来,调侃着午阳,“还让我去结婚,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大小也是个领导,这么差劲的招儿都想得出来。”
当初午阳狠下心忍痛割爱,是因为考虑秦杉以后的处境,说了这么多,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午阳小心地问:“我们这样下去难保以后不曝光,现在又加上周行的关系,更麻烦了,如果有一天出问题,你还能在你那个职位干下去吗,你还怎么升职,你要怎样面对?”
秦杉亲午阳一下说:“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是说过‘男人事业为重’,事业名利,我不会不要,但那要靠我们的实力。而你是我的生命,能相提并论吗?我们的感情会带来些麻烦,因为不好走,我们才需要一起努力,不是早就说好要一起走吗?”
午阳心里的结慢慢开解,“哥哥,我会努力的。我不是要离开你,也不是狠心伤你,我是舍不得你为难,不愿意你那么累。”
秦杉安慰着说:“我都知道,也会小心的。你看我们在一起有多好,感情那么深厚,还能相互助力,不是合作很成功吗?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有,别担心了,就算哪天曝光也不是世界末日,大不了我们就一起逃跑。你看人家,还不是该当总理继续当总理。”
午阳莞尔笑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个荒岛躲起来,两个人过吧。”
秦杉见午阳开心了,也笑着说:“只要我们彼此不放弃,没有过不去的,我就不相信我们只有一条死路。等我们老了就去你那个荒岛,那是我一直梦想的。”
心里的话都说了,两个人轻松快乐,不停地唧唧我我说着不着边际的傻话,互相取笑打趣着,谁的语言不够用了,就用嘴唇去堵住说话的那张嘴。他们像两个忘了回家的孩子,任性地玩乐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