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的男士正泰然自若地抽着烟。沈祁手里夹着烟,很是释放地将雾轻轻吹出,然后形成一个爱心的形状。沈祁伸手想要抓住那颗心,它却消散而去。是啊,沈祁一直是个没有心的人,怎么抓得住别人的心呢?
陆卿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觉得这人依旧还没缓过神来,“怎么魂飞魄散了?”
沈祁靠在椅子上,将烟磨灭,“没有,只是有点累。”看得出来,他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往日炯炯有神的眼睛失去了色彩,只剩灰暗。
“所以现在能说说,为什么杀了那群人吗?”
“如果我说,是一时兴起,你信吗?”沈祁缓缓抬头,那双眼睛像受过伤的兔子,干净又恐惧。
“信,如果蓄谋已久不会弄得自己衣服都是血,也不会这么草率地用眼镜碎片杀人。”
沈祁冷笑,此时的他好像个黑化的小朋友,“我记得,你是大学才回来的吧?听说阿姨当时还挺生气的,明明可以上A大,非要跑来警校。”
陆卿初中那年,他父亲执行任务得罪了人,而且泄露了家庭住址,陆卿不得已转学去外地读书,等到大学才回来读书。说起来,陆卿本来叫“言卿”的,后来才跟母亲姓。
“是啊,我记得你小时候是想当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来着,没想到你也会报警校。”
沈祁的嘴角沉下去,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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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的沈祁畏畏缩缩,经常受欺负。
“哟,ji女的儿子又来啦?哎,你妈是不是接待过很多客人?一个小时多少钱?”一个男的搂住他的肩膀,嘻嘻哈哈。
沈祁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看得出他很自卑。
“哎,要不以后你去当ji男吧?听说当这玩意还能赚不少钱呢。”
终于来到了教室,沈祁以为解脱了,结果看到了桌上写着红字:小三的儿子赶紧去死。沈祁早已习以为常,放下书包就去拿布来擦。
等擦完桌子上的字才发现,自己的书包被拿走了,于是急忙跑到了教室外,结果一群男生正悠悠慢慢地撕着他的书,顺便将纸扔到楼下。
“ji女的儿子上什么课?拿不干净的钱来学校,自己不嫌脏我们嫌脏!”
沈祁暗暗握紧拳头,跑下去把纸一张张地捡起来,没有人帮忙,沈祁只能听见嘲笑声。
忽然倾盆大雨浇在沈祁头上,所有人都忙着跑,只有沈祁还在雨里捡书。
“他是疯了吗?”
“哎呀,别管那么多,大家都那么讨厌他,他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走啦!”
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没有来参加家长会,就从他没有父亲传到他母亲是ji。就因为他不爱说话,所以不受待见……明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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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呆滞地看着沈祁。他很难想象,从前那个热血阳光的少年,是怎么在那么多人的非议下熬过来的。
人言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