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上七点。我被手机叫醒,刚要卷街(天津话:骂人)一看是唐彬。立刻清醒了。
“喂?”
“醒了吗?”
“当然。”
“下来吧。”
“干嘛去?”
“北京。”
“又去!”
“还你人情。”
“怎么还?”
“去了就知道了。”
我一边骂一边洗脸穿衣服。到楼下时,他站在楼口招呼我过去。
我高兴地跑过去。心想:艾乐直,这把你算是栽了。
他开来一辆M6,蓝的,真TM的帅。我坐在他旁边:“还以为你得开奔驰来呢。”
他笑笑,没说话,我们从家出去,半个小时后到了宜兴埠的京津塘高速入口,上了高速没什么意思。他笑笑对我说:“乐直,给我唱歌吧。”
“好!”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痛快答应别人音乐上的要求,“你想听什么?”
“你唱你喜欢的歌就行。”
我想杜德伟的情人。看看他,我身边的京片子,嘿嘿笑了两声:
“MAN每当开始沉默的时候,你比更难过,好像你的错。
情人爱却更多,虚情假意的话不说,
只用一颗真心默默爱我,最珍贵的感动,尽在不言中。
MAN,我不是故意对你冷落,大部分的时候,我不够温柔。
情人,爱却更浓,开始就要爱到最后。”
他伸出右手来抚我的头:“你改歌词了,人家唱的是GIRL。”
“现在我身边又没有女孩,只能唱男人了,呵呵。”
他看了我一眼,笑笑继续开车。
我又开始给他唱歌,整整唱了两个小时,一直唱进四环。最后连军训时的歌都唱出来了。
到北京时,上午十点,唐彬说北京最近天气不好,我来了就一大晴天儿,他把车开进他自己家的小区。上次我没仔细看,原来还是个高档社区。进门儿时,拉着我的手。我挺兴奋。有种感觉。22年的处男生涯就此了断。
他把我放在床上脱了外衣,轻轻地在我耳边说:“等我一会儿。”然后冲我很魅的一笑。我差点儿晕过去。他冲进了厨房,我迫不及待的脱光了自己,钻到被子里摆了个就义的POSE。心里边挺美的。
他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出来。我有点儿不高兴,他端着一只蛋糕。然后很吃惊状地看着我:“你,你脱光了干什么!”
我那个没出息啊:“我,我,我……”这事儿让我根本没办法解释,“我,我热。”
他笑得五体投地。放下蛋糕,拿起我的衣服扔在我的脸上:“穿上!”
我悻悻的穿上衣服,心里不高兴到了极点,我这热脸贴在人家凉P股上了。
他笑得脸红。我穿好衣服,看着蛋糕上的字:还我小哥们儿的人情。
我无语。原来,这把是我自作多情。
艾乐直啊,你可真是,怎么变得这么饥渴了。
吃了蛋糕,我还是一脸不悦。
电话响了起来,是他的。
他看了一眼就接了:“哥。”
我听他说了几句,然后就叹了一口气说行。
“有点儿事儿要回趟家拿些东西,跟我一起去吧。”
“你爸你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这种小民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吧。我可不去。”
“那你在家等我。”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喂?雷武,对对,在北京呢,没错,今天下午五点半,老地方,当然去了。我们宝贝也想你呢。行。我现在得出去一会儿。还有,这回别叫路小天来了。那丫扫兴。”
雷武好像说什么现在路小天就在他身边儿呢。唐彬又支唔了几句。
“乐直,我先走了。”
我说行,我自己上西单转转去。他点头就出门儿了。
我没事儿,我对自己说,咱爷们儿又不是没人要。不过,他这算是怎么着啊。这不是摆明了耍我吗。算了。没有的事儿,我们俩是哥们儿。别想太多了。
我先是又吃了两口蛋糕,想想把电视打开,看了一会儿盘。还是没意思,翻箱倒柜地找北京地图,想出去玩儿也不能不带地图啊。B家里愣是没有。算了,出去买一张吧。
锁好门,唐林给我留了把钥匙。就出来了。
正想着去哪儿玩儿,撞上前边一个人,抬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路小天。
我还站在他唐家门口。唐彬已经走了。路小天就站在我跟前儿。
“有事儿?”我问他。
“有。”他说。
“唐彬刚走了。”
“我不找他。”
“你找我?”
“对。”
“上来吧。”
我拿唐彬给我的钥匙开了门。路小天进来,仔细地看了屋里的摆设。
“坐。”我一副主人的架式。
“这门儿他从来没让我进过。”路小天眼里有点伤感。让我看着有点儿心疼。
“你们原来是情侣?”我试探着问。
“不是。我追他五六年了。他没掸过我。”
“是吗?”
“是。所以我挺恨你的。”
“噢。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机会。”我发誓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因为第一,我跟唐彬只能算是哥们儿,我自认为我发育晚,现在还处于青春朦胧期,不过我真的觉得路小天挺可怜的。而且我自己也不想参与这场游戏。
“你什么意思?”
“啊?噢,我是说,可能他已经不喜欢我了。”我随口说。
“真的?呵呵胡说。我了解他,他不可能这么快放弃初恋的。”
“初……恋?”我有点儿吃惊。
“对啊,你是他第一次恋爱。”
唉,能算吗?我没说过。他没说过。我们谁都没表示过。我承认,我现在的确很喜欢他,可是我没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不算是喜欢。我恋爱了吗?初恋不像初吻来得那么实实在在的。
“我们也算有缘。”路小天看着我。喝一杯吗?说着拿出一瓶石库门的黄酒,“回家时从上海带过来的。”
“好吧。”我心里也不好受。去拿杯子。
他说他来弄,要热一下才好喝,我自己呆呆地坐在客厅里。不一会儿他出来问:“你过生日?”
我说没有,那蛋糕是他还我的人情。
他有些不理解。也没说别的。就把酒递给我。我一饮而尽,黄酒有些呛人鼻子,我头一次喝。不一会儿就上头了。我突然间心中一惊,不对啊,这他妈才几度啊,人家书里写的都是一碗一碗的喝。/从路小天的嘴角渗出一股寒气。我明白中着儿了。
正悔着老爸的谆谆教导:别人给的东西不能喝的时候,我转念,因为下半身的反应稍微让我放了点儿心,看来不是大麻一类的东西。妈的,是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