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考完美术联考已是的五一假期后,我回到学校上课这几个月里,家里发生了较大变化,姐姐生下一个胖小子,回到了家里休产假,妈妈高兴得不得了,帮着姐姐带孩子。因为我即将高考,为了不受孩子哭闹的影响,爸爸让我暂时住到了单位办公楼那边的一间休息室里,那也是爸爸科室加班时休息的地方,到了晚上是个学习的好地方,离家也不过两、三百米。回到学校的第一天下午便在楼梯口遇见了莫松,他穿着蓝色校服,敞开露出里边白色的背心,站在那儿和一帮运动健将在聊天,也许是因为夏天将至,相比冬天又黑了不少。他见到我,面无表情微微转过头问道:
“回来了啊?”
“是啊!”我点头答道。
我停了下来想跟他多说几句,谁知他将头转回去,继续和他的那帮哥儿们聊天,丝毫没有要和我继续聊的意思。我难堪地停驻了几秒,然后迈开双腿逃似的跑上了楼。到了教室,看见周兰兰正和蒋峰说话,周兰兰见我来了,给了一个温暖的微笑,蒋峰也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干嘛呢?”我问道蒋峰。
“在聊你们在省城有趣的事。”蒋峰答道。
“什么有趣,比高考有趣吗?瞎忙乎什么啊?”我说道。
此时距高考只有两个月了,真能有啥事会比高考更要紧。我拿出英语书,认真地读了起来,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到了下午第二节课,一阵微风悄悄袭来,那熟悉的气息突然间在鼻尖停留,是暧昧的气息,是肉欲的气息,我抬头看见了莫松在窗外。
“兰兰,兰兰……”他轻声呼喊道。
他没有在乎我的存在,只是将眼神投向周兰兰的方向,周兰兰回过头,见是莫松,露出极其妩媚的笑容,然后用着娇嗲地声音问道:
“松哥啊!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我忽然觉得五府六脏都要吐出来,周兰兰刚在我心中建立起美好形象,瞬间倒塌。
“我刚遇见陆昊,就猜你也差不多回来了,没想到过来一瞧,就瞧见你了,真让人高兴,你能出来一下吗?”
莫松答道,眉目间满是媚俗的笑容。
“讨厌,我正忙着补课,几个月没读书了,才没闲工夫和你闲聊。”周兰兰说道。
“就聊几句,就几句,不耽误的。”莫松说道。
周兰兰回头望了望我,不好意思笑了笑,走出去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是一声沉重叹息,这一声叹息不仅仅是对莫松的,也是对周兰兰的,我只是一颗棋子,被人利用的棋子,风花雪月已与我无关,过往的一切都是梦幻。
此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常常可以遇见莫松,有时在学校,有时在院子里,也有时就在教室的窗口,只是我们已很少说话,有的话也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在夏天到来的日子里,曾经的气息又飘荡在空气中,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想起去年暑假,他的穿着,他的举止,一如往昔,只是曾经的亲密无间,而今只有在梦中回忆。
也许是因为高考临近,周兰兰和莫松的交往未见频繁,也不见了往日热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迷一样琢磨不透。
专业考试的成绩已陆续揭晓了,除了省内的美术联考外,其它美术院校的成绩算不上理想,不是没过专业录取线,就是名次靠后,被录取的希望不高,但是联考发挥意外的好,竟然冲入了全省前三十名,也就是说,文化成绩只要过线,省内的院校任我选。从几次模拟考试成绩来看,我也远远超过去年省内最好艺术院校文化录取分数线,由此看来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周兰兰似乎比我差一点,她专业成绩还不错,只是文化成绩不大稳定,模拟考试时好时坏,也就是说如果高考发挥好,那也是稳上,如果发挥不好,就有点危险了。她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该玩还是玩,该放松就放松。没事就和我聊天,聊到开心处忍不住大笑,羡慕死被高考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周边同学。
“这两位同学,不要太嚣张啊!”蒋峰常脸气愤地敲着桌子喊道。
我们一起给了他一个白眼,根本懒得理他。
有时想,这种日子永远不要结束也是挺好的。
这一天晚上莫松又过来敲窗子,只要他一来,我就莫名其妙的恨周兰兰,不想和她说话。周兰兰可管不了我高不高兴,头发一甩一甩地走着出去了。可没过多久,周兰兰气喘嘘嘘回来了,然后爬在桌子上哭,可把我乐开了花,忙假装好心肠过去安慰几句,却被她将书甩到我脸上,让人自讨没趣。
临到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她忽然又擦干了眼泪转过头跟我说:
“陆昊,今晚你能送我一段路吗?”
“怎么啦,和你莫松……”
“你别和我提那人!”
“怎么啦?”我好奇地问道。
“唉!呆会路上和你说吧。”
我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回家。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坐在我的后边不说话,没了往日的热情,一直到了她家院门口,她才开始开口。
“停下来吧,我有几句话给你说。”
我将车停下来,
“我和莫松切底闹翻了,你别以为我和他真有什么关系,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她说道。
“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就吵吵架,用得着弄那么大动静吗?”我问道。
“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我今天告诉他了,我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她大声喊叫道。
“谁?你说来听听!”我问道。
“你为什么就不明白了,蠢猪!”
她大喊着,转身便跑了,我呆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跑进院子,消失在黑暗中。几分钟后,我回过了神,其实我心里怎能不明白,只是我心中的苦向谁去说。我摇摇头重新骑上车回家,忽然在夜色中,发现了莫松的身影,他单脚跨在自行车上,停在不远处望着我。看见我走过来了,又马上掉头走了。
第二天午后,午睡后我去上课,烈日当空晒得整个人都是萎的,突然身后一阵风刮过来,莫松骑车上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小子,你不错了!”莫松眯着眼睛对我说道。
“怎么啦?”我问道。
“你和周兰兰在省城做了些什么啊?”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问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大声吼道。
我有些懵了,忙答道:
“没什么关系的。”
“我说你一副娘儿们样,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将车头一摆,带着鄙视的眼神地离去了,我呆在原地许久,眼泪在眼眶中回荡,但没让他流下来。
我带着巨大的屈辱感回到教室,抬头望了望周兰兰,她已经一个上午没理我了,我坐在那里头嗡嗡作响,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到了晚上,风云突变,大风从走廊呼啸而来,吹得窗户嘎嘎作响,浑浑噩噩大半天的大脑忽然清醒了许多,看看时间,已近晚自习下课,周兰兰在收拾东西出门,我便也赶紧跟了出去,平时总和我一起回家的蒋峰在后边喊了几声我只装作没听见。
外边风很大,远处传了隐约的雷声,是大雨将至的前奏。我在走廊里追上了周兰兰,对她说道:
“就要下大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周兰兰停下来,有些意外地望着我,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妩媚的,而是有些羞涩地。
一路上风很大,远处的雷声越来越响了,我加快了骑行的速度,也许是因为快要下雨了,身边的自行车也都加快了速度,在这夏夜里横冲直闯,我拼命按着铃,防止着突然有车或人冲了过来,周兰兰在后边偶然会发出低声的惊叫声,全然没有曾经的张扬尖叫声。
很快到了周兰兰家的院门口,她下了车,道了声谢准备离去,我忽然叫住了她:
“兰兰,你过来一下。”
她带着迷惑眼神走了过来。
“我可以抱抱你吗?”我问道。
她羞涩地低下头,然后低声“嗯”了一下。
我伸出双手,轻轻将她抱住,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我松开了双手,看见她抬头望着我,眼中有着明亮的东西在闪耀,忽然间我又感到难以面对,马上将眼神移开说道:
“早点回去吧,就要下雨了,晚安!”
“好的,晚安!”
她说着转身离去,几次回头招手,夜风将她的裙子吹着高高扬起,随着她的步伐飘拂着,无法不言说的美丽,如此让人难以控制不动情,真的很像是一个动人爱情故事的开始。但是突然而至的一声惊雷将我惊醒,已有雨点飘到了我的鼻尖。
我赶紧骑车往回走,风更大了,路上行人少了许多,我拼命踩着踏脚,希望能再大雨之间赶到住处,忽然我感到身后有什么在跟着我,停下来,回头却没发现什么,只看见空旷的街道和摇晃的树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我加紧了骑车速度,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院子里,大滴大滴的雨已经下下来了。
到了办公楼下,锁好车,刚准备上楼,看见莫松骑着车,从雨中冲了过来,我知道来者不善,赶紧跑上楼,却见他将自行车往路旁一甩,直接就冲了过来,那个气势汹汹,好像要吃人。我赶紧上了楼,使劲往房间方向跑,但莫松的速度比我快许多,只听见身后噔噔脚步声,像是身后有一阵风在追赶,好不容易跑了房门口,掏出钥匙将门打开,莫松已追上来了,我急欲关门,他大手一伸,将门给挡住了,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挥了过来,一拳打中我下巴,脑袋翁嗡了一下,站立不稳,几乎倒地,我坐在地上看见他将门一关,然后走了过来,揪住我的T恤衣领,吼着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忽然窗外一声惊雷平地而起,整个地板都在摇晃,外边已是大雨倾盆。我想张嘴说什么,却连自己说什么都听不见,只记得当时莫松穿着白色圆领T恤和红色篮球短裤,不知道是被因为汗水还是雨水,白色T恤已湿透,面色因为激动而通红,脖子上青筋爆裂。
他继续揪住我的衣领问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感觉到他全身的都在颤抖。
“你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我试图劝说道。
“你说,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继续怒吼道。
“我想干什么你都明白。”我大声回答道。
“TMD,臭不要脸的,我不明白,我想不通!”
他说着揪住我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这一下我也彻底被激怒了,挣扎起来,扑过去抓他的脸,一不小心就在他脸上抓出一条深深的血印子,他愣了一会,摸了摸脸,突然就哭起来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胆怯地问道:
“你怎么啦!”
他停止了哭泣,瞪了我一眼,然后又大喊着扑了过去,抓住我的头发就开打,一边打一边喊道:
“我让你狠,让你狠!”
我试图与他对打,可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没几下便被他打得七零八落,喘不过气来。外边雷声雨声正大,没有人能听见我们在这发生的事。
“你打吧,你把我打死算了!”我趴在地上吼道。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他说道。
他说完就揪着我的衣领往床上提,然后就开始撕我的衣服。在这个盛夏到来之际,因为天热穿的衣服本来就少,很快我身上的衣服本他全撕完了。
“你想干什么?”我喊道。
他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说话,只见他动作越来越粗鲁,表情越来越疯狂。
我开始了激烈的挣扎,但是根本不管用,他比我强壮太多,我只感觉自己已同大浪中的浮萍,任他摆布。这时他将我双腿抓起了,我揪住机会抬起腿用力踢了他脚,这一脚正好踢在他胸口,我看见他惨叫一声蹲了下去,但还没等我喘过气来,他起身又是一大耳光扇过来。我瞬间感到眼泪模糊了双眼,朦胧中一切变得极其狰狞,他再次将我双腿抓起。
忽然我感到背后身下一阵钻心的痛,疼的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在那个时代,那个年纪,虽然我喜欢着男人,但从不知道这样也可以的,那钻心的疼让我痛不欲生,大声喊叫着,但他根本没管那么多,随着他的那家伙在我身体中一进一出,我几乎喊哑了嗓子,可是再大的声音都被雷雨声所淹没。他没有在乎我是怎么样的痛苦,而是继续抽&插着,这时他看见了我鼻子在流血,就将脸就凑了过来说道:
“怎么啦?流血了?难受了?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我忍着痛,一大巴掌挥了过去,准确而响亮,一丝殷红的血也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操!”
他用手拭了拭流出的血,眼神更加复杂而冷酷,他紧紧抓住我的双手喊道:
“我让你狠,让你狠,信不信我把你捆起来!”
说着开始了更猛烈的抽&插。没过多久,他忽然轻轻一叹,全身松懈了下来,我知道他完事了,低头一看,看见了血,一大片的血从菊花流到了床单上。我吓坏了,不由大声哭了起来。
他瞬间清醒了,看见到床单上大片的血印,眼神中显得极其惊慌,外边大雨如注,屋内一片狼藉。他赶紧穿上衣服,打开门冲了出去。我坐在床头一直哭,也不知道到了深夜几点,直到血迹干涸了,大雨也停了,才疲倦地睡去。
那天是一九九六年六月三十日,离我们高考还有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