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性恋小说 当初我该放你走-第8章
18 成人
1 年前

秋雨听到邱波这样说,就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紧盯着邱波,此刻他想知道的太多了,甚至邱波和父亲的一切,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对邱波这样好,为什么父亲会把自己婚后不幸的生活都告诉给了他,为什么还要有来生一定要让邱波记得他,或许父亲和邱波真的是那样一种关系,就像父亲给邱波信中说的那样,父亲唯一爱着的人是邱波。

邱波给秋雨盖了盖被子,准备把灯关上,秋雨马上说道:

“爸爸,不要关上了。”

“孩子,怎么了,你害怕吗。”

“不,爸爸,我想听听你和我父亲过去的故事。”

“孩子,有些事情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至于我和你父亲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必定你还是个孩子,爸爸不想在你的心里留下负担,

这样子我才对的起你父亲。”

秋雨听后感觉到,爸爸是不是怕自己知道真相后不再像过去一样的爱他,才不敢说出来。要不就是怕自己知道真相后也影响到自己才不肯说。他完全能够理解邱波的想法。他只是在上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那种词汇的出现,现实生活中他没遇到过,如今发现了却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最爱的人身上,但是他还想知道他们的过去,于是他伸出手去,像个孩子一样用小拇指勾住了邱波的小拇指,发誓一样说道:

“爸爸您相信我,我会向其他人一样过正常的生活,如果我要是因为不爱您了,我就会向我父亲那样……”

他的话没说完,让邱波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孩子,不许在爸爸面前发毒誓。你给爸爸发誓,爸爸会伤心死的,爸爸只希望你平安快乐的生活。你想听爸爸会告诉你的。”

邱波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秋雨想了很多,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如何开口。过去的往事像电影一样的浮现在他的眼前,虽然是那样的幸福,但是最后的结局却让他痛苦一生,他向孩子讲起了他的过去。

三十一年前,在山西一个偏僻的山村的一个小院里,一个农村妇女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在训斥着自己的孩子:

“一会有人给你来说媒,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去见上一面。你都十八岁了,你的同学们差不多都结婚了,你成了家我和你爸爸也就放心了。”

“我不去,谁愿意去谁就去,别跟我提着事情,我不会在这里一辈子的。”

“王八蛋羔子,你不去也要去,你不去我让你哥哥替你去相亲,也要把你的事情订下来。”

男孩看了看母亲,走回到了那低矮干打垒砌起的屋子当中,在他的心里,他永远不属于这里,他躺在炕上,幻想着自己有一天兜里有了钱一定要走出去,他的心早不属于这个地方,幻想着那曾在书本中读到的大城市中去了。

干旱很久的村庄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地里种下的玉米长得犹如筷子高,本应翠绿色的叶片在阳光的暴晒下,变得有些发黄,母亲一早就喊道:

“六子,快起来,既然昨天让你相亲你不去,今天你就下地去干活,队里的钟都敲过了。”

邱坡躺在炕上,仍旧没有起来,他讨厌这种脸朝黄土背长天的生活。窗户外面传来放羊人哄赶着羊群的吆喝声,随后有传过来放羊人的歌声,那陕北的民歌让邱波听起来感觉到的是那样的凄凉,直到门外传来:

“他婶子,你家还有粮食吗,借我们点。”

“你快进来,六子快起来,把家里的粮食一会给你婶子送过去。”

“不用了,让孩子睡吧,我自己扛过去就行,等粮食下来,我再还给你们。”

听到外面来人了,邱波才爬起来,他不知道要不来人,他今天会睡到什么时候。扛起了母亲为人家带走的玉米,陪同邻居把粮食送往了人家后,往回家里的时候,看到父亲他高兴的叫道:

“爸爸,您怎么回来了。”

“呦,六子在家呢,你怎么没去下地干活啊。”

母亲在一边唠叨着:

“你要管管他了,也不下地干活,也不去相亲,整天呆在家里吃闲饭。”

邱波看了看母亲,没有说话,他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今年回来的这样早。他看着父亲,等候着父亲的责骂,可是没想到父亲却拍拍他的头说道:

“看来我们家六子就是有福气,知道我今天早回来在家等候我呢。”

邱波看到父亲没有责骂自己,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问道:

“爸爸,您今年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啊。”

“孩子,我退休了。”

老伴听到邱波父亲说道退休后,有些急了,连忙说道:

“你退休了,这以后可怎么办,他还没结婚,要是娶老婆也要给他准备好房子,你在退休啊。”

“妈妈,我就是不结婚,我也愿意我爸爸早点退休,爸爸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我看您一点都不理解。”

“废话,我都理解了,你几个哥哥结婚盖房子钱从哪里来的啊,我一个女人在家带着你们,你为我想过吗。”

母亲的一席话把邱波镇住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等着自己的母亲没敢再吱声。只听爸爸说道:

“现在是个机会,我退休了,子女可以去接班。”

没等父亲把话说完,邱波高兴得跳了起来,他拉着父亲的手赶忙的问道:

“爸爸,您准备让谁去接班。”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了,咱家就你一个孩子初中毕业,到城里去上班怎么也需要点文化啊。”

“爸爸,我什么时候就可以去了。”

母亲在一边插话道:

“等你哥哥们回来再说,让说去吧。”

母亲的一席话,让邱波激动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他看看母亲,想说话却没敢开口,转身向自己住的屋子走去。躺在炕上,他不知道等到哥哥们回来都听说可以去接班,父母最后决定到底让谁去,此刻他想,要是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可多好,也不会有别人和自己来挣了。

午饭后,哥哥嫂子们听说父亲回来了,都过来看望父亲,父亲盘腿坐在炕上,腿前的盒子中放着自家种的烟叶,父亲拿出一张纸,一边自己卷着烟,一边喝着茶水,和哥哥们聊着天,可是父亲始终没有把可以接班的事情说出口,这样让邱波的心里更没了底,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说,难道父亲怕伤了孩子们的感情,而放弃这件事情吗。哥哥们有的坐在炕沿上,有的蹲在地上,邱波却一直在不大的屋子中徘徊着,母亲从外面走了进来,邱波没有好脸的看了一下母亲,他心里还在暗暗的生着母亲的气,要不是母亲说话,父亲已经定下来的事情,

何苦等到哥哥们来才定呢。

大哥把自己的位置,让母亲坐在了那里,自己则蹲在了板凳上,邱波看看全家都到齐了,感觉到父亲该说话了,可是没想到母亲却先张口了。

“你爸爸从现在开始退休了,所以你们以后每天都要过来看看你爸爸,你爸爸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再有你爸爸说他退休了,家里可以有个人去接他的班,到北京去工作,我想了想。”

邱波听到母亲讲到这里,甚至都不敢再听下去,他不住的打量着母亲和父亲,不知道这个决定能说出谁的名字。只听母亲说道:

“我想了想,还是让老六去吧。”

当听到了母亲嘴中出说的是自己时,邱波高兴地甚至要流出眼泪了,他想喊,他想叫,他甚至想跳到炕的中间去,他的眼睛和母亲的目光相交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母亲眼里流露出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暖,是他毕业以来从没有过感受到的,队里上工的钟声敲起了,哥哥们都上工去了,母亲走到邱波的身边说道:

“傻儿子,当时妈妈说不让你去,等哥哥们回来再说,你是不是生妈的气了,实际上妈早就想好了,你爸爸不退休,我也会让你出去外面闯荡的,我知道你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了,只不过妈成心叫你着急,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要学会忍耐。”

邱波笑了,这笑是发自他内心的,此时他才明白了母亲的真正含义,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这孩子,快放开我,哪学来的这一套。”

坐在炕上的父亲也哈哈的笑了。

在邱波离开家的这天,很久没有下雨的天阴沉沉的,邱波穿上自己唯一没有补丁的蓝布裤子,穿上父亲这次回来特意为他买的白底蓝条的圆领衫,手里提着父亲用过多年的书包走了,父母把他送到村口,

看着自己的儿子向着远方走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几十里的山路让邱波今天看来并不遥远,望着远方光秃秃的山脊感觉到如果自己有双翅膀该多好,如今自己离心中向往的大城市原来越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离家的一种心痛,他回头望去,家乡的影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走来的道路上只有那走过的浮土在地面上飘荡。他边走从书包中拿出母亲用家中仅有的那点细粮为他蒸的馍馍,看到馍馍他有些心酸,此刻他才明白了母亲昨晚千叮咛万嘱咐的真正内涵。他边走边吃着,天空下起了小雨,他赶忙把脚上穿的那双,母亲为他做的鞋脱了下来,又把裤子和背心脱下后,一起放到了手提包中,光着身子穿着平时在家里的那条破短裤,赤足走在漫无人烟的黄土高坡上。

火车的终点北京到了,他站在车下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最后看到站台上只剩下他自己后,才跟在人流的后面走去。

出了车站,眼前的大广场让邱波不知道该怎么走,那大广场是他家哪里很难找到的这样宽敞的地方,他从提包中拿出了临来时为亲为他写的地址,画好的地图。按照上面写的情况,坐车向自己所要报到的单位而去。他站在那拥挤的车厢中,人挤得简直要把他架空,透过那拥挤的人群,看到了在书本中看到的天安门,此时他才感觉到了他梦中都向往的北京已在他的脚下。

下车后,他按照地址找了父亲曾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多年的厂子,他拿着提包,站在厂门外有些但却,决定低着头往里走,忽然有人冲他喊道:

“小伙子站住,你往里走找谁。”

邱波停下脚步,看着从传达室走出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找邱玉柱。”

“什么你找老邱,他退休回家去了。”

“不是,不是,我是他儿子,过来接我父亲班的。”

“哦,你是老邱的儿子啊。等着,我带着你人事科去办手续。”

刚才还很紧张的邱波,当听到对方认识他父亲后,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了很多,在他的心里北京大城市的人一定都很厉害,没想到他遇到的第一个说话的人是这样的和善,他跟在人家的身后来到人事科办理了手续,对方又带着他向车间走去,一路上,那人滔滔不绝的和他说着:

“我姓王。我和你爸爸在一起工作了快四十年,你爸爸可是个好人,有一手好手艺,是个八级工呢,你爸爸回家怎么样。”

邱波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点着头,他被分到了车间,当车间主任把一身新的劳动布工作服放到他的手里的时候,邱波喜悦的心情无法表达,那新衣服是他在家也没有穿过的,车间主任说道:

“王师傅,单身宿舍的李师傅,退休还没走吧。”

“没走呢,怎么了。”

“他没走呢,让邱师傅的儿子住哪里啊。”

“这好办,先让他在我们传达室住几天,那里有空床。”

“哦,这也行,邱波,你就跟着王师傅去吧,一会我把你爸爸没带走的被褥给你送过去,今天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在上班吧。”

他跟着王师傅又回到了刚进厂门的传达室。王师傅向里面坐着的一个人说道:

“老赵,这是老邱的老儿子,叫。”

他似乎忘记了看着邱波问道:

“孩子,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邱波。”

“对,对,叫邱波,这个以后你也管叫赵叔吧。”

走进传达室推开里面另一个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放着三张床,一个已经发旧了的桌子,上面放着很多的报纸,和几个饭盒。

“孩子,别站在那里,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一定累了,坐到我床上,我给你沏点茶水和。”

“王叔,您别忙了,我不喝茶。”

“喝吧,你看看进北京了,以后到谁家都会给你沏茶喝的。”

说着用桌上一个挂满茶垢的杯子沏好了一杯茶,放到了邱波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不大的功夫,车间主任抱来了邱波父亲留下来的被褥,为他铺好,当邱波看到父亲的被褥,似乎感觉到了父亲就在自己身边,他不在那样的紧张。

“孩子,累了就躺一会,那里有报纸,没事看看报纸吧。”

说完,王师傅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邱波一个人在里面,感觉哪里都很新鲜,他拿着那身工作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对着墙上镜框玻璃中,模糊地样子偷偷地笑着,外面的铃声响了一阵,他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一会王师傅手里拿着饭盒走了进来,对坐在床上的秋波说道:

“孩子,快过来吃饭吧,我给你买了半个红烧肉,一个烧茄子三个馒头,不够吃,一会我再给你去买。”

“王叔,不用了,我来时我爸给我换饭票的钱了。”

“好了,吃吧,这点钱算什么,咱爷俩以后互相用的地方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