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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凶手什么也不说，说就是要见到你才肯开口。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把他打得半死不活，他竟然还想见你。不过你这一睡也睡得挺久的了，要不是医生说是因为你太累了，那些警员肯定会把你推进重症监护室。”
沈祁一愣，微微抬头，十分茫然，“我当时很凶吗？”
“嗯……”林致回忆起洛柯那时候说的话。
洛柯说那时候的沈祁冷冰冰地站在高处，架着手，满是血丝的眼睛像是会吃人，浑身充满了愤怒。冷漠无情，好像眼前的他们是沈祁的猎物，即将落入他的餐盘。嘴角不屑地往上扬，淡淡地歪着头，挑衅着眼前这群臭虫。
沈祁若有所思，“那……是挺凶的……”
林致接过他手里的碗，用纸巾给他擦嘴，宠溺笑着，“确实挺凶的，不过现在很可爱。”像撸猫一样摸摸沈祁的脸。
“啊？可爱吗？”沈祁不知所措地抓着杂乱的头发。
“很可爱。然后就是经过这件事，赵局打算让你接受刑侦大队，意思就是，刑侦组都受你调遣。反正我觉得挺威风的，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去了。”舔着嘴唇，想想就美滋滋的。
林致一听这话，神情很严肃，“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个位置，你也不许。”
“为什么呀？”虽然工资不太重要，但是到时候就可以让那些组长比自己低一级，想想就很威风。
“很危险。”低下头忧心忡忡地摸着手表，“本来查案的那些年就得罪了不少人，我这次护得住你，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们就去环球旅行。”
沈祁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所以基本都是别人替他善后。不过遇到林致的事，他就会考虑很多有的没的，简称“杞人忧天”。
然而林致向来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
“到时候当了刑侦大队队长，手底下那么多人，哪里还需要我们亲自出面？而且你这么厉害，肯定可以保护我一辈子的啦。”
沈祁默默摇摇头，不再说话。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去当这个刑侦大队队长了，自己就算再怎么说也没有用。大概也是刚睡醒，人还很疲惫，并不想争辩这些。
“一会儿医生过来检查，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出院吧。凶手那边需要你去审讯核对细节，家里的两个孩子也是闹着说想爸爸了。”
想到家里有两个小团子在等自己，沈祁就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目光慢慢移到窗户前，看着那猛烈的阳光，他忽然回想起自己那晚到底有多丧心病狂。
阳光真好，他再也不想活在黑暗里了。
——
沈祁从口袋里掏出烟，轻车熟路地点燃。要不是林致临时接到任务要走开，他估计也没这个机会抽烟。
“师父，老大让我盯着你，不让你抽烟。”洛柯架着手坐在旁边，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他不在，我偷偷抽一次没什么。”沈祁压抑着身上强烈的阴郁。
病房里瞬间充满了沈祁的二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