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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我替你说。”
他对着镜头，拿刀背拍棠灵的脸：“你们看好了，你们喜欢的这个女人，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被我家养了几年，给她吃给她喝，结果她恩将仇报，捅恩人好几刀，天天跟金主睡觉，连女的都不放过，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杀了是为民除害。”
刀对着她的喉咙抬起她的脸：“对着镜头说最后一句话吧。”
棠灵的眼睛被打肿了，现在有些睁不开，她看着冰冷的相机镜头，眼角热热地涌出眼泪来，刺痛充血肿胀的部位。
“姐姐，你别不开心……你要好好的，兜兜很爱你。”
棠灵朝镜头尽可能地露出好看的笑容来：“注意安全。”
下一秒，棠风的刀直接捅进棠灵的小腹。
直播平台在这个时候被强制关闭，没人能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庭院里，老者疑惑地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奇怪，奇怪了。”
看他急急忙忙站起来，后生问：“师父，出什么事了？”
“快走！快走！”
老者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破空之声。
韩发和警察冲进下水道的时候，眼见一道光束骤然亮起，随之是突如其来强大的冲击，把七八个武装好的特警都冲得向后滚了好几下。
“是炸弹吗！”中队长急急忙忙地问。
韩发毕竟身怀一些绝技，顾不上去管警察，飞一样冲进去，见下水道中间变成一片废墟，刚才那股冲击力直接将地面都轰开一个口子，此时yá-ng光洒进来，终于将这块黑暗的地方照亮了一些。
“少夫人！棠灵！棠灵！”韩发着急地喊，徒手去扒那些泥土石块。
警察们见状赶紧冲上去一起扒。
扒开一块石头后，韩发愣住了：“这是……”
警察们还未等上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突然出现，吓了众警察一跳。
“什么人！”问题是他怎么进来的，无关人等不能靠近办案区域。
老头没有回答，他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轻轻一挥手，警察们顿时软到在地，只有韩发还站在那里。
“咦？”老头看了韩发一眼：“你是谁？”
韩发结结巴巴：“你又是谁？”
老头：“算了，有着急的事。”他再一挥手，石块全部移开，露出最底下埋着的两个人。
一个面罩男人，头部流出一堆鲜血瘫倒在地。
还有一个女人，刚才韩发见到时就呆住，她浑身被一种状似琥珀的金黄色透明物质包裹成一个大茧，往里看依稀能够辨认出棠灵的样貌，只是身上到处是伤，腹部的刀伤晕染出一滩鲜血，她紧闭着双眼，生死未知。
“这这这，这是什么，我家少夫人这是活着还是……”韩发磕磕巴巴，无助地看向老者：“得赶紧送医院吧。”
“少夫人？少什么夫人？你家少爷是谁？”老头问。
韩发：“……我家是小姐，不是少爷。”
老头噎了一下，脑子有些短路。
后生此时才姗姗来迟：“师父！”
“算了，我先带她走。”老头指示后生：“抱着，小心着点。”
韩发顿时抱进老头大腿：“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我看出来了您是高人，我家少夫人危在旦夕，我作为家属怎么也得让我跟着看看吧！”
老头不耐烦：“想看来东郊许宅，别耽误我救人。那些警察你自己处理。”
说完转瞬间就不见了，只剩下韩发站那发呆。
“乖乖，隔空瞬移，只听说老太爷当年会，可是老太爷一把年纪还犯糊涂，真会假会，已经没人知道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韩财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过来：“发发！你在干嘛！少夫人有没有救下来！”
韩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救下来……”
韩财：“你要气死我啊！家里边一个一个丢的丢，伤的伤，这天都要塌了，你给我打起j.īng_神来！！！”
……
警察们把棠风带走了，之前他们只是短暂地睡了会儿，唯一清醒的韩发表示他们是被二次爆炸冲击得有些晕，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但是棠灵却不见了，韩发说他来的时候也没看见。警方相信了，赶紧向上头复命，毕竟棠灵都那样了，韩发没必要不急着送人到医院。
女明星彻底失踪。搞出直播杀人这么大的事情，影响十分恶劣，上面因为这个彻查直播平台，严禁相关视频流出，防止青少年模仿学习。同时警方得到命令对罪犯棠风进行彻底调查，严格顺藤摸瓜，不放过他接触过的任何人，对他执行最严格的审讯。
经过这次雷霆般的清理整顿，顺着棠风又扒出几件棠家人的烂事，身体刚恢复的棠威都被警局请去喝茶，最后由于他年纪大，多年卧床，没有什么实质x_ing问题将他放回。
调查过程中还顺藤摸瓜摸出好多棠家人自相残杀的事情来，其中就包括棠大和棠三还有棠家几个女儿联手给棠威下毒的事。
安局长对棠威说：“你说说你养了一堆什么东西，说他们是畜生，显得像是骂你一样。可是他们就是畜生。”
棠威双目放空。直到被外人明明白白地揭开遮羞布，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为什么样的一群狗东西们包庇努力。
“您说的对，他们是小畜生，我是个老畜生。”棠威长叹一声，摇着头：“您秉公办理吧，最好都给他们关起来，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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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我的女鹅！
第99章 一年后
一年后, 又是一个初夏。
国内三金电影奖之一金兰奖颁奖典礼现场，张明翰整理好自己的西装，最后检查一番头发梳得是否周正, 凝眉屏气, 迈出黑色轿车的车门。
无数闪光灯顿时亮起，纷纷恭迎这位大导，同时也心生疑惑——
张明翰这届好像没有参选作品，估计是特邀嘉宾吧, 毕竟是三金的老主顾了。
张明翰走过星光闪耀的红毯, 在背景墙签上自己的名字，主持人笑脸相迎，一般都是问作品，但张明翰明显没有作品入围，主持人便聪明地问起近况。
“张导最近在忙什么戏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张明翰笑着道：“忙着当老师，指挥小孩子们干活。”
现场众人哗然，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来。
传闻张明翰自从惹到华宇之后, 没有电影拍，已经拍好的戏又迟迟不给龙标, 只能转行去做电视剧。本来是看笑话的人居多，结果几个月前鹤鸣自家制作的电视剧《乘风破浪》在地方卫视上星播出，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编剧导演都是新人, 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一方的重视，谁料播出几集之后直接爆火, 演员纷纷拥有姓名, 编剧和导演更是瞬间成为业内新秀, 鹤鸣传媒顺着这股东风市值暴涨, 听说马上上市。
因为剧本不悬浮，真实地反应社会现实，拍摄手法老派扎实又有新意，整个剧作质量非常高。又因聚焦当下30岁左右的职场女x_ing面临的各种问题，并没有过多表述搞对象谈恋爱以及家长里短，顿时引发热烈讨论。【国内终于有像样的职场剧了】词条一度冲上热搜，引发全民关注。
鹤鸣传媒宣传瞬间跟上，根据剧情播放进度更新拍摄小故事，观众才知道这部剧就是鹤鸣传媒搞出来的那个“鹤鸣学堂”自己制作的第一部 戏。创作团队仅有三人，两名编剧一名导演，还有一个场外援助张明翰。
张明翰也久违地参加一次访谈，笑称自己的电影都不参与这种节目，电视剧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看见年轻人为了梦想激情澎湃的样子深受鼓舞，愿意协助他们把这部剧尽力做好。
随着【张明翰《乘风破浪》场外指导】上热搜，对于快一年前的大事件又被重提，引发吃瓜群众的讨论热潮。
【棠灵可惜了，挺有灵x_ing也有演技的一个演员，就那样死了。】
【还没确定死没死吧？楼上的干嘛咒人。】
【官方一直没出消息，但是彻底从演艺圈消失了吧，你看鹤鸣拍戏都不带她了，就算没死估计也拍不了戏了。】
【唉，现在回头想想，应该是最年轻的三金影后，还是百灵奖视后，当年的作品都演得很好，但是被绯闻和炒作缠身，提起她从来也没觉得她演技好，只是知道演过一堆烂片，长得漂亮，男女通吃。】
【这就是美女的悲哀吧。】
【说起男女通吃，她女朋友那个韩琢也销声匿迹了，现在鹤鸣公司都是林琳说了算，也不知道是在治疗情伤还是在干嘛。】
张明翰进到内场，在前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在过道上遇到一人。
“张导，好久不见。”
来人是华宇影视负责人王冠一。
“王总百忙之中亲自参加颁奖典礼，真是难得。”张明翰皮笑r_ou_不笑。
王冠一道：“我们陈董十分重视华宇影视发展，尤其这次女主角热门还是我们陈董的亲外甥女，作为华语影视，到了秋收时节，自然来庆祝一下。倒是张导，也没个作品，也不知道这次来是不是学那些毯星刷个存在感，哦不过张导若是要达到这种效果，怕是要穿件裙子才行。”
张明翰听完也不生气，又笑了一下：“那先恭喜王总了。”
王冠一：“华宇的电影怎么拍都赚钱，你说气人不气人？”
张明翰点头：“是挺气人的，我年纪大不怎么看手机，前几天看微博说什么最拉垮的女主角，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也不知道哪来的野j-i演员，也敢叫张芸，真是抹黑华宇集团这么大的金字招牌。”
王冠一不笑了，张明翰也不笑了，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说起《诡妖传》，票房上赚的盆满钵满，确实有足够的艺术x_ing和商业x_ing，废了李□□很大的心血，但评价却毁誉参半，除了有些剧情不知所云以外，最被人诟病的就是女主角。不过还好，这部戏以男主为准，女主角戏份并不多，不然现在的口碑也达不到。
果然，最佳导演奖由李□□一力捧回。站在领奖台，李□□笑着，只说一句做好电影不易，且看且珍惜。
张芸妆容j.īng_致，挑选的超季高定礼服在她身上星光璀璨，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等着这次重头戏的奖项落到她头上。
公布最佳女主角的时候，入围的几个女演员的演技片段一个一个出现在大屏幕上，张芸是倒数第二个出现的，她对自己压轴的位置十分满意。
这种颁奖典礼是业内盛典，既有明目张胆的虚与委蛇，又有直白的学院派独有的真才实干。具体体现在如果你这个作品和表演是真的好，出现你在电影里的片段和名字时，坐在台下的演员、导演、编剧和业内人士会自发为你鼓掌，遇到那种表演特别好的、德高望重的老演员，甚至会全场欢呼。
张芸的镜头出来之时，全场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张芸甚至敏感地听到有人发出一声笑来。
张芸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镜头转到她脸上时，她也没能控制好自己假意端庄，一看就是一副y-in云遍布的样子。
她似乎听到笑声更多了。
还未等她告诫自己不要急，深呼吸，反正入围是板上钉钉，都是他们不识抬举之类的心理建设，下一秒便被全场的哗然吸引了目光。
入围最佳女主角的最后一个人，是棠灵。
大屏幕出现的是缚姬在y-in暗昏黄的阁楼里与男主对峙的片段，上一秒还妖媚横行，媚态横生，下一秒眼神突然y-in婺，轻轻巧巧地斜睨着男主角，气质突然变化，仿佛与之前完全是两个人。接下来是一段流畅的打戏，片段到这里就结束了。金光闪闪的棠灵两个字出现在屏幕的左边，证明入围的确实是这个人。
镜头这个时候会切到这位演员在场下的镜头，但棠灵不可能在。所以这里放的是棠灵的照片。
场内最开始是惊呼哗然，片段播放结束之后，照片放在大屏幕上时，又响起成片雷鸣般的掌声。
——拿作品说话最直接，看过电影的，哪怕只是在现场看过这一个片段的人都会知道，棠灵的演技比起张芸中间多了至少上百个李慧茹。
或者说，棠灵的演技本来是80分，但在张芸的衬托下，生生变成99，剩下1分不怕棠灵骄傲继续努力。
张明翰和李□□隔了三个人，此时隔空朝那边看过去，两个老头的眼神在空中j_iao汇，传递信息：
——可以，老狐狸终于干了件人事。
——我这是步步为营，哪像你一根直肠子就会硬碰硬，一点都不懂艺术。
李□□不仅偷偷将棠灵报了最佳女主角，甚至将棠灵的戏份剪得比女主都多。当然看过电影的观众纷纷表示，缚姬戏份太少不够看，那个傻逼女主能不能把她一剪梅我们看着烦。
张芸本来也没什么粉丝，加上她演技是真的烂，没什么人为【女主被女配抢戏份】而抱不平，除了她自己。她闹到李□□面前时，自然被轻轻巧巧找个理由四两拨千斤地怼走了：金兰奖最佳女主，保证张芸入围。张芸这才勉强接受并且在家等着拿奖。
事实证明李□□说得也没错，他是保证张芸入围了，同时也保证棠灵入围。
金兰奖没有规定女主角就必须申报女主角，女配当然也可以申报女主，但是出于平衡考虑，这样的话这个电影就不会获得更多的其他奖项，一般来说为了保证能够获取更多奖项，女配女主各报一个，哪个能上都行。如今非要自家竞争，李□□两手一摊：没办法，华宇力量大，非要把张芸送上最佳女主，我一个小导演又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