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人就是狭隘,女生难道就只有爱情可以改变她吗!肤浅!”一个负责鞮红面部保养的小姑娘吐槽。
“不是爱情?那不然你说能是啥?”
“就是!”
“就是什么啊就是,”小姑娘不服的嘟起嘴,犹豫了半天,磕磕绊绊理却依然理直气壮的模样,“就就就不能是友情吗?!”
众人:“……”
高薪聘来的私人健身大哥从椅子上站起来,“要能是友情,我脖子以上割下来给你当椅子坐。”
先前那个营养师小青年弱弱举手,“可刚才说那个渝辞,不就是个女的吗?”
一时鸦雀无声。
教练大哥一秒语塞,但是为了项上人头他决定嘴硬到底,“那,那也是爱情!”
“晃当————”
紧闭的房间门被人从里面狠狠撞开,在雪白墙面上弹了几个来回,在线暴躁整整一晚上的鞮红顶着一头乌云走了出来。
众人蜂拥而上把人围到水泄不通,嘴上说着嘘寒问暖的话语,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闪开。”
众人瞬间闪开一道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鞮红垂着头,面色不虞的盯着会地板,突然举起捏在掌心的手机,用力一掰——
掰不动。
健身大哥默默举手,“我有两个方案可以让你掰断她,一、j_iao给我;二、我给你量身定制一套三个月速成掰手机力量训练,包你三个月后,掰手机如掰蒜——”
话音未落,鞮红已然暴走,她愤怒的冲到客厅窗台边,哗啦一下拉开落地窗帘,摁开扳手推开玻璃窗。
手机变成了抛物线。
众人:“嘶————”
***
小嫒哼哧哼哧依据定位的地址跑到渝辞接电话的大致位置,东找西找可算给她见到一家勉强称得上宾馆的地方。她捏着手机跑入大厅,老板娘正卷着裤腿泡着脚在笔记本电脑上斗地主,电风扇哗啦哗啦的吹,桌子上散落着几瓣还没啃过的西瓜。
“你好。”小嫒给老板娘打了声招呼,上前礼貌询问道:“我想请问下,这里前几天晚上有没有住进来一个很高的女生?”
“前几天?前几天的事情哪里还记得的。”
老板娘吐出几粒西瓜籽,瞥了眼小嫒就继续回去斗地主。小嫒这边火急火燎的,看对方这么气定神闲,一时也生出些不快,但她没敢发作出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我有很急的事情找她。”
“很急打电话咯。”老板娘顺手连了组对子。
要是能打电话早打了好吗!小嫒心中吐槽,要不是渝辞姐和鞮红姐打电话的时候忘记关闭定位暴露了落榻地点,她能找到这里?要是是渝辞姐让她过来的,她还能在这里犹犹豫豫不敢打电话只敢去人门口蹲?
去人门口蹲?小嫒打了个哆嗦,真是r.ì了狗了,她现在莫不是在做私生的干活?!
“十二点这里锁门。”老板娘随手将啃秃的西瓜皮往桌子上一扔,炸弹!
小嫒又急又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灯也没多少盏,往门外一看乌漆嘛黑一片也就剩点月光惨惨淡淡笼着她来时的路。这要是一会还得走回去,小嫒突然升起一阵后怕,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哪来的毅力能从瑶县繁华区走到这个偏僻地。
点开通讯界面,视死如归地按下那个熟悉的名字。
仿佛亘古而来的弦音从右侧走廊转角处传来,接着是小白鞋落地的脚步声。
“渝辞姐!”
小嫒就像落难十八年终于见亲人,两眼含泪扑了上去结果差点撞在渝辞的行李箱上。
“诶?渝辞姐你要去哪?”
渝辞小心翼翼的扶住她,解释道:“这里卫生间太难闻了,我换家住。”
正在和两个胆肥的农民艰苦搏斗的老板娘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
下一秒
落锁的宾馆大门外,小嫒和渝辞默默吹冷风。
***
“渝辞姐,那你打算接下去住到哪里啊?”小嫒想帮渝辞提行李箱再三遭到拒绝后终于放弃,只能问她下一步计划。
“随便住,实在不行找找民宿。”渝辞低头在手机上不停搜索。
小嫒吞了吞口水,“渝辞姐,你都没找到下家就打算搬出去了啊?”
渝辞低了头没说话,她不敢告诉小嫒的是,正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在电话时暴露了定位信息,担心有人找来,这才连夜准备换地方的。
“渝辞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小嫒内心天人j_iao战半晌还是藏不住话,心里想什么便问了出来,“澔哥他不了解你,那不是鞮红姐的意思,鞮红姐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当朋友的。我知道这些我不说话你也肯定知道,我只是害怕你误会。”
“嗯,我知道。”
渝辞又岂会不知,在圈子里浸 y- ín 多年,这种商人的嘴脸见过不要再多。何况鞮红当时犹在昏睡中,能和自己说上几句话就已不易,遑论再去同经纪人输送什么暗戳戳的理念。
而且她渝辞也不是瞎子,鞮红这些r.ì子对她尽的心都看在眼里,因为一点误会就推翻过往所有,那未免也太没良心。
渝辞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什么小鱼小虾这么多年还不清楚?这回引得帝煌金牌经纪人大动肝火原因必然只有一条:她动了他的利益。
经纪人的利益来于艺人,鞮红因为她推掉的活动数目可想而知,《鱼玄机》剧组也因此拖着无法杀青。虽说在鞮红嘴里这仅仅是因为想求她多指导几次,对剧组负责,但看在别人眼里,她渝辞指不定早成了什么惑乱超纲的妲己褒姒,人人得而诛之。
再如何清者自清,也避不了瓜田李下。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她不能,也不想再因为自己,影响到鞮红。
***
“哎呀找到了没啊?哎呀再从剧组拨点人一块找,什么喊不来,加一天工钱!!”生活助理对着电话嘶吼,一屋子助理忙成一团。
鞮红一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大口大口吞垃圾食品,一边看剧本。
“哎呦小姑n_ain_ai你可别吃了,你都吃七盘薯片了,这么多热量你几天能烧完啊。”
鞮红:“喀嚓喀嚓喀嚓……”
小助理管不得正主,只能跑到厨房去把正在起锅炸薯片助纣为虐的厨师凶一顿。
“叮咚——”
忽然,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多更一点,《鱼玄机》即将迎来杀青~~那么接下来渝辞会接什么戏呢~~~感谢在2020-03-0823:53:03~2020-03-0923:4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意错林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意错林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门打开后众人:“!!!”
八卦的源头出现了!!
渝辞拎着行李箱被众人炽热目光形成的结界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鞮红正坐在沙发上跟一堆垃圾食品较劲,转眼见她的助理们跟一锅煮焦糊的粥似的一整坨粘在门口。
遂起身打算用铲子把他们全部铲下来,“你们干什么呢,我告诉你们这手机你们今儿找回来我扔一次找回来我扔一次,我要跟邬澔绝绝绝……j_iao……”
渝辞拖着行李箱迈着长腿来到鞮红跟前站定,后者眨眨眼睛似乎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幻觉:“几天没见,失忆了?”
鞮红一愣,差点把整盘薯片糊她脸上。
“你才失忆了!!!”
***
小嫒把烧烤和汽水拿到鞮红卧室摆满一床,决定今晚上好好庆祝一下,不管是为了鞮红大病初愈还是渝辞回归,总之吃垃圾食品没有理由。
健身教练大哥和营养师小弟盯着那堆烧烤欲言又止,欲语还休。
鞮红权当没看见地把一堆聒噪助理堵在门后,再慢悠悠拿起一只j-i翅开始啃。渝辞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在计算机界面计算这一顿烧烤所摄入的卡路里。
小嫒端着杯可乐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坐在两个姐姐中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她原以为二人重逢会说一堆说不完的话题,或者针对此次短暂分别和毫无预兆的回归讨论一些什么,但是两人却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不知这是不是眼前x_ing格迥异的二人在潜移默化间已然形成的默契。
但是二人不说她还是得问,毕竟鞮红再也受不起第二次不告而别。小嫒吸了口可乐,褐色液体滑落下r-ǔ白吸管,等席间大家吃得差不多时候,趁机开口:“渝辞姐,你这次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回去呀?”
鞮红听闻猛地抬头,该来的还是要来。其实从渝辞进门开始她就担心这件事,渝辞的回来就像做梦一样她很害怕自己伸手一戳,泡泡就破了。
毕竟现在自己接下来的戏份大多数都和上回几经练习的调|情戏码差不多,无非是和单人以及和多人的区别罢了,所以没有必要再需要渝辞教授多少内容。而渝辞接下来的戏还没有确定,她又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所以势必要继续回帝都跑组。
她们两个人本身就像是两条永不相j_iao的平行线,即便《鱼玄机》剧组使她们相遇,两条线有了j_iao点,但接下去也依然处于两个维度,相j_iao之后依然会马不停蹄地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再无相j_iao的可能。
她如果此时开口挽留,就是在断渝辞的路,影响她的工作。
渝辞闻言果然放下铁签子,像是在思索什么,神色极为认真的样子。就在鞮红已经做好接受她明天,最迟后天就会回去的打算后,却等来了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
“等吃完杀青宴吧。”
言落,又若无其事拿起一串金针菇,细嚼慢咽起来。
鞮红却拿着咬了一半的j-i翅,停在半空大脑当机了十来秒,终于才反应过来。
小嫒已经高兴地欢呼起来,“啊啊啊渝辞姐你刚刚没骗我吧!你不走了不走了不走了吗?!!!”
“矜持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鞮红在内心默默“哼”了一声,面上八风不动继续低头啃j-i翅,只有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勾了勾。
***
自从渝辞搬进来之后,一干助理都比平r.ì躁动不少,只要渝辞一在客厅露面,甭管干啥就连倒杯水都会被N双目光锁定。
虽然称不上万众瞩目,但是糊如锅贴的渝辞还从未在戏外有过这么惊悚刺激的体验。
“诶,长得是挺好看,听说演了很多年戏呢。”
“澔哥怎么会对她如临大敌啊,也没啥特别之处啊。”
“关键我也没觉得我们鞮红姐和她有啥不对劲的,她在这我天鞮红姐居然都自觉看剧本了。”
“该不会其实对人家倾心的是澔哥本人吧?这才要让鞮红姐避讳?”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看这个渝辞对我们鞮红老师也不怎么热情,说话都冷冷淡淡的,澔哥不至于这么防着鞮红老师吧。”
“这种感情上的事谁说的清楚,保不齐鞮红老师和这个渝辞是双箭头,澔哥苦逼单恋啊!”
“有道理啊有道理……”
渝辞:“咳。”
霎时鸦雀无声。
渝辞头疼的揉揉脑袋,翻过一页笔记本,接着做组讯笔记。
房间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群人浩浩d_àngd_àng拥着鞮红入内,留在酒店的几个助理也跟着蜂拥而上。
“快快快去准备热水!”
“怎么了这是鞮红老师怎么在发抖!”
“谁知道今天突然下这么大雨,导演临时加了场雨中双人戏,鞮红老师淋了好久的雨,一下给冻着了。”
“快快快先进被窝暖暖!!”
“电热毯去铺上!先把被窝暖了!”
渝辞以前也不是没有演过下雨天的戏,有一回让她在雨中追汽车,司机坐在车里一遍一遍吹着空调慢慢开,她在后头淋着大雨一遍一遍跑,临到胸衣都完全s-hi透,紧身西装冰凉刺骨贴在身上,却叫不出一句苦。
等戏结束也只是拿来椅子上别人擦过的大毛巾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住,再在外头套一件帝戏特发的羽绒服校服,顶着腊月寒风一步一哆嗦地寻一辆空闲的化妆车回暖。
等反应过来时,神思已经飞出去一半。她对鞮红没什么嫉妒心理,只是单纯觉得,原来有名声也挺好,在这种时候能够有这么多人照顾,关怀,是很幸福的事吧。
至少,不会那么苦。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鞮红便已经洗完热水澡,吹干头发,舒舒服服的睡在换好大全套被褥,电热毯烘得暖融融的被窝里听雨喝咖啡了。
渝辞等里面鞮红允许后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玻璃窗的窗帘的往两边束着,暴雨如狂扫d_àng着玻璃窗,一排排水珠无尽往下滑落,房间里昏暗暗的只有床头开了三盏壁灯,微弱的光线投落鞮红手中零散的剧本纸页,能把一切y-in冷潮s-hi隔绝在外,留下一室暖绒。
鞮红见渝辞进来,把手中咖啡杯放到床头柜上,捏着剧本有些不好意思坐起身来。毕竟说实在的,自从她千里迢迢从瑶县跑到帝都,让人家继续教她演戏以来,她就没再在人家面前露出过这种千人捧万人宠的骄奢模样。今天只是淋了个雨就被这么伺候……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