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沫沫说完,拉起陆染的手,向身后的石子小路走去。
等余沫沫和陆染走远了,杨寿城才从余沫沫的背影上回过神来,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那小丫头有些殷勤过度了,难怪陆染看自己的眼神像是防着贼一样,怕是把自己当成变态了?
杨寿城有些无奈的锤了下自己酸痛的腰,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觉得那小丫头格外的让人想要亲近呢?
余沫沫和陆染走出了花园,花园距离宴客厅还有一段距离,走到半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长了一张十分好看的脸,但是整张脸却臭的很,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钱一样。
这时,身后几个女人激动的议论声传过来。
“那就是杨景远吗?首富家的大少爷?”
“是啊,就是杨家那位身价过几亿的二世祖。”
“要是能嫁给他,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人家能看的上你?你不照照镜子啊?”
“你会不会说话啊!”
“那个……有传言说,他喜欢男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不能吧?”
此时,杨景远向陆染的方向看过来,他看到陆染在这里出现,有些不可置信的停下脚步,“咦”了一声,笑着喊她:“小染呀。”
陆染看到他,像是没看到一般,依旧面无表情。
余沫沫刚才听到附近经过的客人都恭敬的喊他杨少,又听到别人说他就是杨景远,因此她谨记着来的时候,叔叔对她和余笙的嘱咐,不要随便乱说话来得罪人。
杨景远已经走了过来,他无情的拒绝了几个想要往他身边靠过来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径直走到了陆染跟前。
“小染,你又长高了。”他看到陆染原本臭着的一张脸瞬间笑了,一双桃花眼眯起来,张开双臂:“来!抱一个!”。
余沫沫顿时睁大了眼睛,她惊讶的看着杨景远,又看了眼陆染,皱起了眉头。
还好陆染推开杨景远伸过来的胳膊,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嫌弃十分的明显。
杨景远做出悲伤的样子,他十分委屈的看着陆染说道:“女人,你怎么这么绝情,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
陆染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余沫沫,顿了下,解释说:“没有的事。”
杨景远瞬间明白过来,他嬉笑着看向余沫沫,不怕死的勾着嘴角问道:“哎呀,这小妹妹谁啊?陆染,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人了啊?”
陆染一记眼神冷冷的看过去,杨景远瞬间闭嘴:“OK,我不说了。”
余沫沫终于开口:“那个,陆染同学,你们认识啊?”
陆染轻声说:“算是吧。”
“怎么能算是啊!”杨景远忽然跳脚:“你可是我未婚妻哈。”
陆染:“……”
余沫沫闻言,莫名的 ,把自己来时叔叔对她和余笙说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气鼓鼓的看着杨景远,严肃的说:“她不是!”
第三十四章
杨景远看着余沫沫愣了会儿, 看向陆染眨了下眼, 笑着问她:“我说,你家这个小妹妹,不一般啊。”
陆染挑了下眉,问:“怎么了?”
杨景远摸了下鼻子:“就是觉得, 我好像忽然成了个小三。”
陆染:“……”
陆染忍了忍, 看了眼在一旁紧张兮兮看着她的余沫沫,不知道这小丫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终于还是对杨景远说:“你少说几句。”
杨景远连忙说:“得嘞。”
余沫沫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但看杨景远的样子, 好像和陆染很熟悉?
陆染和杨景远认识,所以未婚妻是什么意思?
陆染同学她还是个学生啊,年纪轻轻就跟人定婚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杨景远笑了一下, 看着陆染说道:“听说, 你打算卖陆家的股份?”
陆染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没有的事。”
杨景远说道:“我就说是不可能的,毕竟也是不少钱。”
陆染丝毫不委婉的问他:“谁告诉你的?”
杨景远打了个哈哈,说道:“你猜。”
陆染轻笑了一声:“我爸跟你说的?”
杨景远无奈的笑了下:“不是,是你爸身边那个助理,叫……叫什么我给忘了, 不过,小染,你最好还是提醒一下你父亲吧,这种人留在身边,终究不是件好事。”
陆染说:“再说吧。”
陆伯年的那个助理,她知道, 那是陆伯年在外面养的女人的哥哥,是陆伯年当初自己非要把他招进来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陆家的生意,陆伯年跟防贼一样的防着她,从来不让她过问半分,所以……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拎得清的人,有些事既然别人自己做了选择,自然要承担自己做出这个选择的后果。
至于会不会后悔,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陆染见杨景远还站在这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不时的打量几眼余沫沫,陆染皱了下眉头,问他:“还不走?”
杨景远瞬间明白了陆染的意思,她肯定是不满自己对那个好看的小姑娘感兴趣,于是连忙说:“这就走了。”
他说完,又有点不甘心,转头问:“我说,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家啊?”
陆染没说话,他自说自话:“哎,我就说小染,你这是有同x_ing没人x_ing啊,咱们好久不见了,你这么快就赶我走呢。”
陆染无奈的说:“改天一起吃饭。”
杨景远笑着说:“就等你这句话呢!”
陆染点了头,也转身对余沫沫道:“我们也走吧。”
余沫沫乖乖点头。
她跟在陆染的身后,往宴会厅的方向走,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问道:“陆染同学,你真的和人订婚了吗?”
陆染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什么?”
余沫沫问道:“就刚才啊,那位杨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他的未婚妻吗?”
陆染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真的,你会难过吗?”
余沫沫眨了下眼睛,本能的摇头:“不会,但是好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早就和人订婚呢,明明你还是个学生啊。”
陆染问她:“是学生就不能订婚了吗?就不能是娃娃亲之类的?”
余沫沫这下说不出话来了,陆染这话是承认了吗?
她忽然觉得心里闷闷的,还以为陆染会说出别的话来的。
陆染终于不再逗她,笑着摸了下她的脑瓜:“假的,是他胡说的。”
“诶?”余沫沫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重新现出光彩。
陆染点了头:“真的真的,没骗你,他那个人,一向都喜欢胡说八道,不过……”
余沫沫问:“不过?”
“昂,不过他倒是确实喜欢拿着我来挡枪,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结婚。”
余沫沫终于放下心来。
她想着,如果陆染没有和杨景远订婚那就好了,不然就太奇怪了。
陆染和杨景远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般配。
她如是想道。
宴会厅宾客如云,余沫沫跟着陆染到了之后,一个站在门前的中年男人看到陆染,立刻走了过来。
“小染,你终于来了。”陆伯年有些惊讶的说道:“还以为你不来了。”
陆染冷声道:“和你无关。”
陆伯年脸色一沉,刚要说话,陆染已经拉着余沫沫走开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陆伯年气得刚想骂人,却在看到杨寿城和杨太太一起出现在台上的时候,瞬间换了脸色。
杨寿城已经换了一身西装,杨太太挽着他的手臂,看起来雍容华贵,但是众人看的出来,她身体不好,脸上就算上了妆,也带了点病态的白。
余沫沫一眼就看出了杨夫人身体有恙,便问陆染:“那位阿姨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染低声解释道:“杨夫人一直身体不好,很少出现在这种宴会上,不过她这次能出现,也是一件好事。”
余沫沫怔了一下:“好事?”
陆染点了头:“当然是好事,她的女儿杨景逸刚回国,应该也会出现在这里。杨先生一向宠爱这个女儿,说不定会在这个宴会上做出什么决定,毕竟听说杨景逸十六岁生r.ì快要到了,传闻杨先生要j_iao出公司的一部分管理权,而杨夫人一直是不喜欢这个女儿的。”
余沫沫被陆染的话说的转不过弯儿来,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所以,杨夫人会阻止吗?”
陆染轻轻一笑,说:“谁知道呢,他们家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余沫沫若有所思的点头。
她实在想不明白,原来像他们这样的鼎盛家庭,也会有这种事吗?
就在这时,杨寿城已经在台上做完了开场致辞,接下来他对着众人,缓缓说道:“鄙人今r.ì,除了想认识一下诸位以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情。”
“小女景逸,即将是J市杨氏的负责人。”
余沫沫在一旁看着,就见杨景逸一身华丽的高贵长裙,缓缓走上了台。
众位宾客齐齐鼓掌,就在此时,有人忽然惊呼一声:“杨夫人晕倒了!”
第三十五章
杨夫人一晕倒, 瞬间兵荒马乱, 原本宴会的气氛瞬间d_àng然无存。
不过好在杨夫人很快就清醒过来,而杨寿城陪同杨夫人暂时先离开,暂时宴会便由杨景逸来主持。
杨景逸本就是名人,被媒体夸成了在钢琴上天赋极高的天才, 再加上她又是杨寿城指定的J市负责人, 所以众人一瞬间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和她攀谈, 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而杨景逸显然也没有因为杨夫人的晕倒所影响, 反而和人谈笑风生。
众人心思各异,杨景逸怎么看起来对杨夫人丝毫不关心的样子?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刚宣布了杨景逸为J市负责人, 杨夫人就晕倒了?
余沫沫有些担心的看着杨夫人离开的方向, 陆染见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安慰说:“别担心,没事的。”
余沫沫点了下头,虽然杨夫人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人,但还是本能的担心。
随着一道道j.īng_致的西餐上了桌, 众人全都落座,余沫沫自然是跟着黄桂香坐在一起,而陆染也跟了过来。
黄桂香看着陆染问道:“这位小姑娘是……”
余沫沫连忙说:“这是我学校的同学。”
陆染也笑了一下:“阿姨你好,我叫陆染,和沫沫是同学。”
黄桂香连忙反应过来,她对陆染的脸没有印象, 但是却记起来陆家有个女儿是叫陆染的,而她刚才看到了陆伯年,那么显然,这个陆染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儿了。
“哎呀,既然是沫沫的同学,那就坐在一起吧。”
黄桂香说着,指了下余沫沫旁边的座位,陆染立刻挨着余沫沫做了下来。
杨寿城和杨夫人一直没有出席,杨景逸却是不敢坐在主人座上,而是坐在了一排的首位上。
余沫沫对西餐不感冒,对其他人说的生意场上的事也兴致缺缺,他们说的话她大部分都听不懂。
这时候又不能拿出手机来,所以有些无聊。
三轮敬酒过后,终于轮到了杨景逸这位主人来敬酒,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应该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一路走下来谈吐大方,和男人女人们相谈甚欢。
到了黄桂香这里的时候,杨景逸手中拿着香槟,一起敬给坐在附近的几位夫人:“我父亲母亲有事耽搁了,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几位夫人请见谅。”
黄桂香笑着说:“丫头你太客气了。”
杨景逸闻言,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丫头?如果我没记错,我和您就见过一回,其实并不熟。”
黄桂香愣住了,笑尴尬在脸上。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直接下人面子。
黄桂香的x_ing格一向都是那样,见到年纪小的孩子都会喊丫头。
她上次带余沫沫去逛街的时候,见到过杨景逸一次,那次沫沫还被她请上台表演钢琴来着,她想着,杨景逸应该是不会记得这件事才对,毕竟那时候大家都是陌生人,就算发生了什么,显然杨景逸也不会记住她们这种路人才对。
怎么听她这话的意思,像是记住了?
黄桂香终于回过神来,她说话一向都是直来直去,因此直接问道:“不知道上次,是不是有什么得罪杨小姐的地方?”
她说完了,才觉得自己话里有不妥,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显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杨景逸随意的笑了一下:“没什么,不过既然我父亲让我做J市的负责人,相信有些话我不说,余夫人也能想明白,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这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