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煜低下眼,左手隔着口罩轻轻覆在嘴唇的位置。
刚才这里,蹭到了宋秋临的下巴,距离嘴唇就一厘米不到的距离。
像是有火花在她的唇上炸开,带出一股刺溜刺溜的电流。
“妈的,最近到底怎么了。”她低咒一声。
……
一班的小课间除了上厕所,连个喘气的空挡都没有,更别提拿手机出来玩了,所以温子洋的消息温煜是快放学了才看见的。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我八点到家,到时候你最好已经在家里了。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离家出走的游戏我没耐心再陪你玩了。
温煜的第一反应不是慌,她利索地抓住另外一个重点。
温煜:你怎么八点才回家?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有点事,你要吃什么我带回去给你。
有点事?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医院六点下班,温子洋开车回来就算从头堵到尾最多一个小时。
而且按照温煜对她的了解,如果不是特意要瞒自己,一定就直接说去干什么了。
“宋姐,你姐是不是出差回来了?”汤义靠在桌上,把手伸过来,“张季瑶都疯了,狂给我发消息,让我喊你一起给你姐办个洗尘宴。”
“她姐不是才出差几天,有什么好洗的。”
温煜悄摸摸竖起耳朵。
宋秋临:“嗯。”
“嗯?”汤义整个人挂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缠,我今天不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绝对能给我五分钟一条消息发到我手机卡坏没电为止。”
宋秋临笑了下,才说,“回来了,下午五点的飞机到,不过她应该有约了。”
汤义如释重负,“那我就告诉她人五点回来,有没有约我可管不了。”
张右元靠在她的肩膀上,叹气,“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热情似火的一个人,只可惜我的意中人不争气非要和那小主播搞在一起。”
汤义斜她一眼,“你不是还每天晚上偷摸去人小主播直播间蹲?”
“你不懂,我对她的那点兴趣,不足以抵消她是我情敌的怨恨。”
某小主播默默转过去,抓起笔在C_ào稿本上乱画,装做自己很忙的样子。
温煜:这才几天,还盯上我了?
她小心翼翼地裹紧衣服,觉得离自己马甲被扒的r.ì子不远了。
低头重新给温子洋发消息。
温软软:什么事啊,不能告诉我嘛?楚楚可怜jg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
上回宋秋临的话温子洋记了很久,如果温煜真的已经知道她和宋昼的关系,她也没必要瞒着。
偷偷摸摸本来就不是她的风格,况且她们俩的关系也并没有温煜可能想的那么复杂。
温软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同桌是个好人,但她姐姐可就不一定了。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
温软软:所以你今天晚上要是和坏人约会去吗
宋秋临说宋昼五点的飞机,从机场到市区一个小时车程,温子洋去接个人再吃顿饭,差不多刚好八点到家。
温煜忍不住为自己优秀的推理思路点了个赞。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她不是坏人,是病人
温软软:哇哇哇!那你就是承认了!
温软软:嚎啕大哭jg
温软软:温子洋你完了,你妹妹哭了,哄不好的那种!她让我告诉你她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回家,我得和你谈谈,不然你真的想看我亲自去李晏然家抓人?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还是带着你所谓的坏人一起去。
温软软:你不是我姐,我温柔可人善良美丽宽容大方的姐姐不见了!
剥开之后超甜的姐姐大人:只要你听话,我就还是那个温柔可人善良美丽宽容大方的姐姐。
“呜!”辩不过温子洋,温煜吐出一口气,软绵绵地倒在桌上,至少脸颊贴着桌面带来的冰凉触感,能让她发燥的大脑稍微平静些。
“你姐?”宋秋临抬起头。
温煜哼哼一声。
“看来温医生的手段比她表面上看起来要硬。”
“何止,你没和她生活过十八年,你不了解她是什么人,准确来说,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温煜委屈巴巴地眨眨眼,“当然也包括让她离家出走的妹妹回家。”
“离家出走?你以为你在……你姐朋友家过夜得到过允许。”
“为什么需要允许,我十八岁了,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因为爱情?”
“wtf?爱情?和谁?”温煜立起身来,但对上宋秋临笑意满满的眼睛就知道她在逗自己。
宋秋临身子半侧,右手在身子的掩护下指了指温煜身后的张右元,示意她说话小心。
温煜只好压低声音,如她所愿那般,靠近她的耳侧,咬着牙,“就算你现在是我朋友了,说这种话也一点不好笑,你确定要让我们这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这样解散?”
宋秋临勾唇浅笑,朝她偏了头,这个姿势在后面吃瓜二人组眼里有些微妙的暧昧。
“谁说的,我可比你想象的要重视这段……友谊。”
友谊很好,但宋秋临知道自己并不会满足与现状。
在温煜心里做个和方洋张右元差不多重要的人,她想要的不是这样。
她是那个在厕所救温煜一命的同学,在直播间为她一掷千金的秋老板。
然而,在这之后她想做的、能做的,还有更多。
说实话温煜都没能去注意宋秋临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这个距离对于她来说,不是很安全。
她忘记了,宋秋临的味道对于她来说的特殊x_ing。
几乎脸贴脸的距离,让那些气味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道,再从大脑内部侵蚀瓦解她的躯体。
“砰!”
张右元本还在和汤义抱怨李晏然和那小主播之间的亲密互动,桌子就突然被撞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前座的温煜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刚准备把被撞偏的桌子摆好,里座的宋秋临也猛地站起来跑了出去,手在她桌上撑的那一下差点把她整张桌子都甩出去。
“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您还是让温软软【哔——】的大毒药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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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二次发·ch.un·期
显然周边的同学也十分好奇, 有的人朝她们看去, 有的人低骂一句影响学习然后继续看手里的提纲。
“她是不是有什么病?听四班的人说她从来没参加过体育课和跑Cào。”
“什么病,会传染吗?我曹!不要害我啊。”
“切,能有什么病,都是装的呗,下节是班主任的课, 她不想再被刁难所以跑出去。”坐一排的女生回过头,斜了眼空出来的两个座位,她是语文课代表,“班长也真是闲的, 这种隔几天就装病去医务室睡觉的人,还管来干嘛。”
张右元耳朵不聋,加上x_ing子急躁,听见这些刺耳的冷言冷语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你是有医生资格证还是怎么样, 一眼就看出人家装病?”
王琳一笑, 站起来看着她, “前几天叽里呱啦讨论她八卦的不是你吗, 怎么?才几天就被那点零食俘获, 急着替人说话?”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哦?还是说, 富有的暴发户在给你发零花钱,就像她给校领导塞钱c-h-ā入一班,所以你才能这么狗腿。”
“你!”
汤义压住张右元的肩膀,防止她不冷静地冲出去揍人,随后她看向那女生, 嗓音严肃,“张右元会和帮温煜说话,那是因为她不是那种当面一声不敢吭,却在背地里用恶毒的语言揣测他人的孬种。”
“或许你很自豪自己从高一就一直在一班没掉下去过,但如果我可以,我也能猜测那是因为你的母亲是一班的语文老师,她用不正当手段让你进入一班,让你做了语文课代表,给你的成绩做了假,让你留在一班。”
“哦,你知道吗王琳。”汤义嘲讽一笑,从温煜那堆乱腾腾的卷子里抽出一张,“上次月考,她数学分数比你高了十三分。”
“我认为,你至少补上一整本错题集,才有资格在这议论,一个月考数学比你高出这么多分的人,是靠什么手段转到一班的吧。”
王琳被堵的没了话,要是别人她可以说,你这么贬低我,那你自己又考的怎么样?
但面对汤义,她不行。
宋秋临常年稳坐一班第一的宝座。
而汤义就是那万年老二。
她不能也没有本事,质疑一个总分拉她几十分的人。
她可以对吊车尾的张右元恶语相向,但面对汤义,她甚至都提不起开口的勇气。
因为她找不到优越感。
“你很沉默,我要谢谢你这份沉默,这让我的耳朵好受很多。”汤义抽回压制张右元的手,低头看书,“希望你能保持这份沉默直到班主任来上课,让我们能安静预会儿习。”
王琳:……
张右元揉揉肩膀,两眼星星凑到汤义边上,“艹!汤姐!我现在开始喊你姐!你也太帅了吧。”
汤义冷酷无情推开她的脸,“闭嘴,你也安静点。”
宋秋临冲出走廊的时候,正好看见温煜弯着身子钻进厕所。
她跟进去,所有的厕所门都开着,只有最后一间门半掩,缝隙里隐隐约约传出喘/息声。
担心又是上回那种情况,宋秋临连忙走近。
“还好吗?”
“别!别过来!”
温煜的大脑嗡嗡响,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她能感知宋秋临的味道在靠近,连她呼吸快了几拍都能听出来。
这是不对劲的,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知道她该离宋秋临远一些。
宋秋临拉开门,但温煜反应很快迅速扣上门,千钧一发之际,宋秋临猛地伸出手将手掌挡在门中间。
“宋秋临!”
温煜能清楚看到,她被门夹过的手指开始由红转紫。
“没关系,不是很疼。”宋秋临反过来安慰她,“但是你不能拒绝我的帮助。”
“不……”
“温煜,我要知道你怎么了。”宋秋临忍着手指的疼痛扒开门,眼神坚定地望着她。
温煜蹲着,头埋进膝盖里,整张脸涨得通红,她慢慢仰起头,看向宋秋临的眼神却是迷离的。
“我不知道……”她看起来有些无措,嗓音压低像是在极力抑制什么,“我就是知道,我不该靠你太近,总是会有些奇怪的反应,你知道吗,就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烧,一直烧一直烧,洗多少遍脸都不管用……”
“所以,你需要我替你去书包里拿药吗?”
“不用。”温煜摇摇头,“它对这个没用。”
“那你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
“我能做什么。”
我想要你触碰我,抱住我,亲密的,火热的……
她涨红着脸,却怎么也不敢把那些羞耻的话说出口。
温煜摇摇头,将脸埋回膝盖里,后颈处白瓷的肌肤染上桃红,几缕碎发散落在耳根,添了些媚气,“你快走开吧。”
宋秋临站直没动,眼神却一点点暗了下去。
“我不会走开。”宋秋临蹲下来,牵住她的手,声音轻的让温煜以为那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她说:“要我抱你吗。”
宋秋临心里有个没得到验证的猜测,参照上次在医务室温煜的情况,她渴望外者的触碰,如同渴望水份的鱼类。
这和宋昼的情况很相似。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向洁身自好的宋昼开始约见各色对象。
她很谨慎,从来不往家里带,但宋秋临还是从几次不经意看见的短信消息知道她复杂的“人际关系”。
起先她的反应和温煜一样,不可置信还有隐隐的厌恶。
姐妹俩因为此事冷战了好几个月,直到有一次夜晚,宋秋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冲到酒吧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宋昼捞回家。
这时的宋昼才愿意告诉她,她生病了,这病让她如同一个缺爱的孩子渴望他人的抚摸和触碰,肌肤与肌肤相触的感觉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愉yue感,也只有这样才能抑制她内心深处每r.ì积压着的惴惴不安。
肌肤饥渴症,宋秋临知道这个病名的当晚,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上网搜寻各种资料来了解它。
宋昼没有和那些女孩发生过关系,但毋庸置疑的是,她需要她们的陪伴,但没有多少人能在不知道她病情的情况下,接受她病态的占有欲,所以她只能一个个的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