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下就答应你-第11章
炙热迎龙猫
3 年前


她并不追求那些浮华的表象,但今日她是陪着樊念来的,如果她的表现落了下风,就仿若是给樊念添了丑一般。
樊念是她心目中最美好的存在,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所以,她还得自己讨回一次风头。
“我确实没出过国。”她闲闲道,“但古典音乐,还是了解一点的。”
赵全笑问:“是吗?”
杨琳见她自己撞上门来,连忙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没想到逢小姐这种人,还接触过这么高端的东西呢?您都听什么曲子啊?”
逢嘉月便回过头,看向樊念:“阿念,那时候你在房间里给我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呀?”
这句一出,包厢中又安静了。
杨琳第一反应是质疑:“樊念姐会弹曲子?”
她看向左右:“高中时期樊念姐不一直是有名的学霸吗?连社团都不入的。”
“她会弹钢琴。”俞文瑶突然说道。
她脸色有些难看,说话间还啜饮了一小口鸡尾酒,堪堪压下了心中的翻腾。
在场大部分人都只是樊念的高中同学,不知道樊念在父母故去之前,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钢琴。俞家与樊家交好许久,所以俞文瑶才知道这件事。
甚至,樊念旧房间中的那架钢琴她也见过。
但认识樊念这么久,她从未听过樊念弹琴。
她回忆间,樊念低下头,凑到逢嘉月耳边回答了她的问题。逢嘉月笑着又抬头说了句什么,樊念原本的愠怒便消失不见,换上浅浅的笑意。
眼见两人旁若无人咬着耳朵,俞文瑶终于忍不住了。
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磕出清脆而响铃的一声撞击。
撞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她站起身,在一片低气压中缓缓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她直接起身,款步走到门口。
握上门把的瞬间,她蓦地回头,看向樊念:“阿念……陪我一起去好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樊念没有动。
看出她想拒绝,俞文瑶抢在她开口前又道:“我这几年都在国外,我们很久没见了呢。
“高中那时候,我们总是这样同进同出,借着课间到外面换口气,说些闲事。那些日子好像还是昨天,但现在很多事都变了……”
樊念的眸色暗了暗,但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还靠在自己身上的逢嘉月。
赵全在一边煽风点火:“去呗樊念,老同学叙旧嘛。
“还是说,逢小姐这么不信任你,连这点时间都不敢放你离开?”
“有什么旧,这么见不得人,非得两个人单独叙?”逢嘉月用手撑着下巴。
但马上,她又换上一副笑脸,歪了歪头:“别介意,我开玩笑的。”
她看向樊念:“阿念,去吧。”
逢嘉月知道,如果此时自己不同意,樊念肯定不会去。
但是这种事,根本防不住。以她最近这么忙碌的状态,只要俞文瑶想,她可以制造无数个时机,和樊念进行单独会面。
与其让两个人下次背着她私下见面,不如就大大方方让樊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去。
这样一来,待会儿……她就有借口发作,趁机好好教育教育自家迟钝的女朋友了。
樊念权衡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嘱咐。
“我出去一会就回来,如果杨琳他们又为难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樊念匆匆道,“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
逢嘉月笑着点了下头。
樊念便警告性地看了赵全和杨琳一眼,接着走到门边,和俞文瑶一起离开。
她其实想错了。
两人离开之后,包厢剩余的人对逢嘉月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们各自散开,三三两两聚作一团。大部分人开始与自己熟识的朋友聊起闲话,基本就当逢嘉月是团不存在的空气。
当然,也有小部分不安分的。
赵全、杨琳和另一个逢嘉月不知晓姓名的女生走到了一块。
他们细声交谈着,偶尔朝逢嘉月瞥来一眼,随后轻蔑地移开目光,毫无顾忌地发出嘲笑声,仿若逢嘉月就是任人观赏的猿猴。
逢嘉月倒没什么感觉,她随意端着一杯蓝绿渐变的鸡尾酒,透过包厢单向透明的玻璃看着外面舞池扭动的人群。
酒吧很热闹,但她所在的小空间,却寂静得有些落寞。
赵全盯着她看了有个十来秒,突然偏头跟旁边两个女生窃窃私语起来。
三人认真商议了得有个十几分钟,赵全正了正衣领,端了杯酒朝逢嘉月走过来。
“逢……嘉月?逢小姐是吗?”赵全开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赵全,乾坤公司的CEO。”


第18章
逢嘉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此时,杨琳和另一个女生就站在不远处,摆出一副好以整暇看戏的模样。察觉到逢嘉月的目光,她们连忙侧头,做作地别开目光。
“你别理她们,杨琳就是个大小姐,从小被宠溺惯了。”赵全又道。
他相貌其实不错,加上酒吧昏暗闪烁的灯光像一层滤镜,遮住了他常年花天酒地惹出来黑眼圈和病态肤色,让他整个人就像小说中那种教养良好的翩翩贵公子。
逢嘉月举了举酒杯:“赵先生,你好。”
“之前光顾着聊樊念呢,还不知道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如今在哪个公司高就?”赵全自然地寒暄起来。
晾了逢嘉月足足十来分钟,他以为自己的到来会让逢嘉月如蒙圣恩,但逢嘉月的表情却一直非常淡定。
这让他心里的预期落空,但却又莫名升起另一股热意。
逢嘉月并不耻于谈起自己的出身和母校,此时赵全问了,她便大大方方讲述。
赵全恍然:“所以,你是在樊氏实习那段时间认识了樊念,之后才走到一起?”
“嗯。”逢嘉月点头。
“你还跟樊念去过她家?”赵全呵呵一笑,“樊老奶奶近年来身子不好,脾气也有些大,我上次跟父亲去拜访过,都让她揪着念叨好几句。”
他打量着逢嘉月:“应付她老人家,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逢嘉月笑。
“不用这么拘谨,樊念的家人我大多都认识,知道你是个什么处境。”赵全表现得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哥。
“逢小姐自身条件其实挺不错的。你长得好看,性格又落落大方,从小到大应该不缺人追吧?说起来,今天跟樊念过来,还真是委屈你了。”
“怎么说?”逢嘉月挑挑眉。
“樊念那个人,可不是会体贴人的性子。”赵全抿了一口酒,目光往下,落在了逢嘉月手包上。
“啧啧,你看。”他摇了摇头,“我要是有逢小姐这么个女友,肯定不会让她就背着这种不入流的小包。”
樊念在这方面确实像少了一窍,除了逢嘉月主动要求过的烛光晚餐,就几乎没怎么为逢嘉月花过钱。
当然,这其中部分原因还在那份假扮情侣的契约上,加上逢嘉月自己对奢侈品并不敏感。
事实上,如果换一个普通的,刚毕业的小姑娘,被赵全这么一说,就该察觉到伴侣对自己的不上心了。
“樊总跟您不一样,她的魅力,不需要通过这些物质来展现。”逢嘉月晃了晃酒杯,堵了回去。
赵全却完全不恼。
他对待伴侣有自己的一套方式,且因为这些年百战百胜,很有自信。
“樊总很忙吧,下次让我这个老同学替她照顾你一下,怎么样?”赵全靠近逢嘉月,压低声音,用自以为迷人的声线道:“我们去市中心的皇后商场,帮你换一只……哦不对,换十只符合你身份的包。
“虽然我们赵家,确实比不上樊家,但逢小姐,做人可得掂量好自己的胃口。而且我赵全,可比那樊念识趣多了,嗯?”
逢嘉月笑:“是吗?”
得到回应,赵全心中便更有把握。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故意露出晚上几十万的名表,几乎是明示道:“那当然。
“我知道,你这样的大美人,喜欢更主动大方一点的,对不对?”
逢嘉月没有回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从口袋中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烫金名片。
接着,他抽出上衣口袋中的宝格丽钢笔,在上面留下了一串私人号码。
将名片递给逢嘉月,他道:“下次有空就打这个,跟其他商务电话不一样,这个号码只有我最亲近的人知道。”
他将重音落在“最亲近的人”几个字上,强行要将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暧昧,殊不知逢嘉月此时只被他的油腻弄得反胃。
恰在这时,包厢门被打开,消失了近二十分钟的樊念和俞文瑶出现在门口。
赵全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有些着急,怕樊念出现,逢嘉月当面就将他拒绝,那他刚才这出戏就白唱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逢嘉月居然当着樊念的面,不紧不慢接过名片,还仔细放入那个“不入流的小包”中。
赵全一愣,随即重新勾起嘴角,状若无事打起招呼:“樊念,文瑶,你们回来啦?”
樊念诧异过后,面无表情问:“你们在聊什么?”
“闲聊。”赵全一摊手,“你走了,逢小姐怪孤独的,我来陪她随便说说话。”
樊念看向逢嘉月。
逢嘉月也装无辜:“是啊。”
樊念直接越过赵全,挤到逢嘉月身侧:“你什么时候会怕孤独了?”
“大总裁都需要跟高中同学叙旧,我找人聊聊天,难道有问题吗?”逢嘉月反问。
樊念抿抿唇,面色一时间变得十分复杂。
俞文瑶跟在樊念身后走了过来。
刚才她站在门口,加上灯光的关系,逢嘉月没看清。现在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俞文瑶鼻头有些微红,看着像是……哭过的模样?
“你把人惹哭了?”她问樊念。
樊念不自在地别开头,没有回应。
她没追问,只体贴帮樊念整了一下西装外套上的褶皱。
樊念呼出一口气,对着赵全等人道:“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
“唉?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屁股都没坐热呢!”赵全张大了嘴。
“我们还有点事。”不知为何,樊念显得有些急切。
她直接拿起了自己的东西,离开的信念很坚定。
赵全傻眼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没有表态的逢嘉月,想了想,提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至少喝一杯吧,喝一杯再走,不然显得我太不会招待人了。”
他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收到消息的酒吧服务员立刻赶到了这间VIP包厢。
“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服务员问。
赵全直接道:“我来之前吩咐的那瓶酒醒好了吗?端上来吧。”
服务员应了个“是”。
他正要离开,俞文瑶喊住他:“再上两杯Constance,橙汁翻倍,不加伏特加。”
说完,她看向樊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规矩,是吧?”
此时,她眼角鼻头还红着,偏偏面上的笑意丝毫不作假,看着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樊念眉头微皱,但没有出声反对。
逢嘉月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对着服务员也说道:“麻烦……再加两杯牛奶,谢谢。”
“来酒吧喝牛奶?”赵全咂舌,“嘉月,你的品味可真有趣儿。”
樊念只觉这个称呼异常刺耳。
她看向赵全:“你们很熟了吗?”
赵全连忙闭上嘴。
另一边,服务员确认包厢中的人没有别的需求,直接退了出去。
这期间,俞文瑶一直直直盯着逢嘉月,想要把她盯出个窟窿。
逢嘉月恍若未觉,拉着樊念重新坐下。
因为是VIP包厢,酒水上的速度非常快,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酒保们就把东西端了上来。
几乎是同时,一杯橙色的鸡尾酒和一杯牛奶同时被端到樊念面前。
“我们阿念待会要开车,不能喝酒呢。”逢嘉月歪着头看向俞文瑶。
俞文瑶只看这樊念:“这里面没有酒精。
“阿念,你最爱喝这个隐藏款了,这么多年我都记着。尝尝味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樊念顿了顿,接过了逢嘉月手中的牛奶。
俞文瑶原本消散的泪意又重新涌起,憋得眼角发红:“阿念,你一定要这样吗?”
樊念置若罔闻,站起身。
其他人会意地一同站起。
酒杯轻轻相碰,樊念饮下了那杯牛奶,然后同众人告别,带着逢嘉月离开。
回到车上。
樊念有话想要询问逢嘉月,却见她好以整暇地端坐,低头认真系着安全带。
以往回到车上,逢嘉月总要趁机作乱,不将她弄得心神不宁,她是不会好好坐回自己位子上的。
但今天的她,却冷静克制得令人生疑。
这反而感染了樊念,让她也清醒许多。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将嘴里的疑问憋了回去,只问道:“我送你回家?”
“喝了一肚子酒,正饿着呢。”逢嘉月浏览着手机,头也不回道。
樊念发动车子:“嗯……前面有家私房菜馆……”
“不去餐厅。”逢嘉月终于把目光落到她身上,“去酒店。”
不知为何,樊念暗暗吞了口口水。
明明方向盘在她手上,明明她才是地位更高,更有决定权的那一个,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弯,往不远处的星级酒店开去。


第19章
房是逢嘉月主动去开的,樊念在电梯口等她,看着她在前台耳边交代了好几句。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逢嘉月的侧脸。逢大美人精致的下颌线一直连到下面锁骨,隔着好几米,樊念都有种自己能闻到她幽幽体香的错觉。
她突然想到包厢里面的赵全。
开门那一刹那,赵全离着逢嘉月,不足半米。
等回过神来,逢嘉月已经拿着房卡站到她面前。不等对方说话,樊念莫名其妙道出一句:“赵全是个花花公子,平时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
逢嘉月平静道:“是吗?”
电梯恰好停到一楼,她打开门,站了进去,按下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樊念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她轻轻舔了舔唇瓣,尝出丝丝奶甜味。明明刚才逢嘉月为她点的是一杯牛奶,她却感觉自己灌下的是一整瓶甜利酒。
头脑发晕间,有纤纤柔荑按上了她的太阳穴。
樊念抬眼一看,才发现原本站在门边的逢嘉月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逢大主编明显心情不太好:“怎么了?头晕?”
“没事。”樊念摇摇头,避开了她的双手。
逢嘉月突然冷笑一声,但她没有逼近,又退了开去。
很快,电梯抵达。
这一层只有两个房间,逢嘉月用房卡开了左边的门。
到了房间中,她回头问:“洗澡吗?”
樊念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来酒店是要做什么,也没那么多扭捏,只询问道:“你先洗,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