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这剧本错了(重生 GL)-第76章
91 大神
3 年前

  澹藴闻言,面色并不太好,她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刑罚堂,刑罚堂的弟子见到她时,很是惊讶,因为澹藴从来没有来过此地,大部分弟子犯错,刑罚堂也只是表面罚得重些,以此来震慑门中之人。

  “拜见宗主。”

  澹藴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你们都下去吧,今日回去好生歇着。”

  “是。”他们没有多问,立马撤离。

  刑罚堂就是一个囚牢,里面的牢房都有惩罚的刑具,大部分都是崭新或放旧,基本不会有人去用这些。

  澹藴来到最里面,囚牢两边并排,再往前就是一堵墙,没有路,澹藴摸了摸墙壁一侧,掌心轻轻按下,一块砖头凹了进去,石墙转动,里面竟然还有一间囚牢,只不过这间囚牢里的刑具却是鲜血淋漓,上面的血迹未干,显然是有人用过。

  财政堂堂主叶岚朝澹藴行了个礼,道:“宗主,她什么也没有说。”

  澹藴挥手,叶岚便放下了手中钩子,转身离开了这里,轻轻关上了石门,让整间囚牢都充斥着血腥味,嗅起来不算好。

  澹藴站在一血人面前。

  血人抬起了头,脸部全是鞭痕,但眼神还算清醒,依稀可以辨别,竟是跟在澹藴身边多年的月夕。

  二人都沉默着。

  澹藴紧了紧双手,问:“在我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什么……事也没有。”她虚弱回道。

  “那是何人让太上长老代理的宗门事务?”澹藴眼眸微红,她是气,更是失望。

  “我也不知。”

  “是我姐姐让你做的,对吗?”

  月衣眼神忽变:“我不知您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跟了我这么久,为何要骗我?”澹藴见状,心里了然,她转过身,看着桌上摆着的一个个刑具,迟疑道,“又为何要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主子……主子收了我的誓言契约……应该很清楚……我没有背叛您。”

  “那你为何不讲实话?”

  月夕见澹藴手拿着细针,心中便清楚接下来迎接她的又是怎样一种酷刑,她苦笑一声,道:“主子,我从小侍奉您也有数百年了,有些事,算是我对不住您,但……我也不欠您的……”

  澹藴顿足。

  月夕又道:“我和月衣很幸运,在澹家灭门的时候不在场,但是……我却看见了您……身染紫魔气……杀了我父母!”

  澹藴眼帘一震:“你都知道了?”

  “我不清楚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您却亲手杀了我父母……这是我亲眼所见……我恨您……恨您啊……”月夕眼中流下了泪,“但是我妹妹是无辜的……请您……不要伤害她……”

  澹藴紧了紧银针,什么话也说不出。她深呼吸,微红的眼眸又恢复忧愁的常态,澹藴一掌将银针射出,击断了锁住月夕的铁链,月夕全身疲软,半跪在地。

  “你父母染了魔气,我不得不杀之。”

  月夕笑了:“那您为何还活着?”

  澹藴抿了抿唇,她活着只为照顾绥安,对此,她没有多言什么,她将誓言契约凝的血珠散去,道:“你我主仆缘分已尽,当年的事,我不做任何辩解,你的父母的确是我所杀,我这一身的隐疾不过也是对我自己的惩罚,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月夕见她转身要离开,她忍着疼痛,半撑起身,立马喊道:“您知道的,我是不会离开的。”这是澹藴欠她的,也是她欠澹藴的。

  她看着澹藴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着唇瓣,小声哭泣:“我又能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澹藴站在刑罚堂外,抬头看着一片苍茫蓝天,一片片白云就像海潮涌动的浪花,天之宽,地之大,她太过渺小。

  “或许,我也该朝前走了。”

  说完,澹藴离开了这里,她迈出的步子极其坚定,似乎将所有阻碍她前行的东西都抛在了身后。

  ……

  接连几个月,绥安的饮食都未曾有过问题,她很疑惑,明明重生前的第一个月送来的食物就将她给毒死了,难不成她改变了一些人和事,对方没有之前那么好下手,所以在等待时机?

  绥安盘腿坐在一个圆台上,圆下面是寒冰玉汇集出来的水流,水流流向石头各个缝隙当中,渐渐渗透,四周石壁全是一片片霜白,这里的温度不知是多少,即使绥安一刻也不停的运转御火焚天诀,裹了被子在身上,也还是冷得发抖。

  她的面前摆着小鼎和药材。

  连续几个月炼丹,绥安收获不小。

  她所学的几种丹,除了爆裂丹以外,其余的熟练度都满了,所有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满级的,黄级筑基丹,黄级洗髓丹,黄级固元丹等,如今她还在尝试炼制清灵丹,这个能够有效让修士保持灵台清明的丹药,也是绥安需要的,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绥安还在练缠丝香,一种无色无味的香,点燃后会让人昏昏欲睡,本来是想防身,但是她觉得不太好用,谁会带着香点,万一被风一吹,搞不好还是自己遭殃,所以她将香制作成了粉,到时等她出去后,找榆木制些法器配合着一起用,说不定连高修为的人都会被她阴一把。

  她想变强,但敌人太多。

  前段时间系统又恢复了些资料,绥安从中得知,她为天道所不容,所以会有九九天劫,也会有很多人敌视,指不定哪天她就得被路边的乞丐给杀了,就连系统现在也是被天道所不容,若是被天道发现,会和绥安一起毁灭,至于她为何被天道不容,系统也不太清楚,资料只到这就没了。

  “唔……现在连天道都是我的敌人了。”

  她的命运还真是坎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17 20:32:01~2021-05-20 20:5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04章 

  月夕独自一人下了斩魔宗山头, 她走路的样子显得很僵硬,目光也很迷茫。

  她当了一辈子的澹家护卫,如今该何去何从, 她也不知道,不论她往哪个方向走, 最后又绕回斩魔宗门口。

  月衣恰飞了出来,她见到姐姐衣衫褴褛的样子, 心中大惊, 落在姐姐身边, 拉着她的手问:“姐姐是被何人伤了?”

  “没有。”月夕摇摇头, 抽出了手, “衣儿这是出门办事吗?”

  “恩,主子让我去找个地方。”月衣总觉得她的姐姐最近变得很奇怪,就像现在, 好像有点生分了。

  “恩,那就好好办,莫要让主子失望了。”月夕低着头, 长发倾斜, 遮挡住了她的目光。

  “姐姐……你……”

  “衣儿怕死吗?”

  月衣疑惑:“身为澹家护卫, 本来就做好了死的决心, 自然是不怕的。”

  “那如果用我的生命威胁你,你怕不怕?”月夕听言,睫羽震了一下。

  “怕什么, 大不了同归于尽。”月衣就是觉得自己姐姐变得不对劲,她扶着月夕即将瘫倒的身躯,“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月夕抬起头,她拍了拍她手背, 笑道:“我没事,就是做错事了,被主子罚了,是我应该受的。”

  “啊,那我去求求主子。”

  “衣儿!”月夕喊住她。

  月衣回头:“怎么了?”

  “不必替我求情,你帮我给主子带句话。”月夕说,“就说有一个人,一直都在主子身边。”

  “啊?谁啊?”

  “宝场场主。”

  “好,我立马去。”

  月夕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她方才转身离开。

  ……

  淮家搬到天机宗地界已有两年,在这里,无论是生意还是人际关系,一切都得重新开始,天机宗地界的修士都挺富有,所以无论是卖的还是买的,价格都要高出斩魔宗地界的两倍。

  而淮家则由一座大院变成了人挤人的小院,原因是那日大闹过斩魔宗后,其原本入宗的淮家人全部被赶了出去,这些人自然是要回到淮家,吃穿和修炼的资源都是一笔极其大的开销。

  淮家主有想过赶走一些废物,但若这么做,岂不是在告诉世人,淮家不行了。

  现如今,生意也竞争不过本地人,反而还赔进去不少钱,单是依靠猎杀妖兽或者野外探宝,也远远不够用,没有钱就得束手束脚,院子没有办法买大,日常修炼用的灵石也改成了纳气。

  淮家主愁眉不展,叹息一声,如今唯一减少开销的办法,就是送那些废物去野外危机之地,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运气不好也无所谓了,反正少一个人,就少出一笔钱。

  书案前,摆满一堆日常琐碎的事务等他处理,尤其是为了给淮阳出口恶气,他时常派人去宝场门口,隐藏身份拦住别人的路,甚至去偷去抢。

  结果被宝场查出来后,就轮到自己店铺的生意被宝场的人以同样的方式对待,生意本就不好,现在是雪上加霜,树立起这样的敌人,以后的生意肯定更难做。

  淮家主如此做也是迫于无奈,他之前敢脱离斩魔宗,无非就是认为淮家和宝场主有合作,日后来此地,他也好借宝场之势起步。

  怎料就在他宣布脱离斩魔宗之后,那宝场主竟然和淮家撕破脸皮,废了淮阳!

  “这个疯女人,究竟想做什么?”淮家主倍感苦恼,若再这么下去,淮家要破产,“看来,我只能放低姿态,借上尊的名义,与她握手言和。”

  “家主,少主他……”一名守卫急急忙忙跑过来,抱拳说,“他又开始闹了,还请家主过去看看吧!”

  淮家主闻言,无奈一叹。

  他徒步走着,明明是渡劫期的修士,此刻他的双脚像是被绑着什么重物,沉重又缓慢,走了好一会,才到淮阳卧房门口。

  “滚……滚……”

  门外站着许多人,探头探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进去触霉头。

  房间传来花瓶碎裂声和一声似男又似女的嗓音,那声嗓音因为愤怒还破了音,变得尖锐又刺耳,可见吼叫之人的心情是有多么地糟糕。

  淮家主刚踏入门槛,迎面飞来一个木椅,他一掌将其震碎,怒道:“够了,都两年了,你也该闹够了。”

  淮阳披头散发,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松松垮垮,面容憔悴,因为两年未曾出过门,他的肤色也极白,眼角挂着泪,当真是极美的女儿家姿态,一开嗓,音调带着尖细般的柔和。

  “爹,我被废了,莫说两年,二十年我都不能接受。”他心中不够解气,一脚踹翻桌子,“为什么,老天爷为何如此待我!”

  淮家主叹息:“事情已经发生,改变是不可能的,你好歹是我儿子,闹够了,也该好好修炼,你若再如此萎靡不振,那我只好从旁支挑选新的继承人了。”

  淮阳闻言,他当即就跪在淮家主面前,抱着他的腿,打着感情牌,哭泣道:“爹啊,我也想振作,从小我娘死得早,是爹一手拉扯我长大,我知爹的辛苦,可如今孩儿连个男人都不是,又有何颜面继承家业,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爹啊……”

  淮家主闻,心中哽咽,他断子绝孙,心中也很是难受,更对不起淮阳的娘,他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淮阳脑袋,道:“不,是爹没用,不是你的错。”

  “爹……我好恨……”

  淮家主老泪纵横,道:“我也恨,可是宝场主势力庞大,我们实难对抗,是爹没用。”

  “不!”淮阳抬头,“宝场主不是一直想要绥安吗,我要绥安死,我要她死。”如此一来,澹藴和宝场主都应该生不如死,就能和他一样了。

  “可是……”

  “爹,我们可以嫁祸给宝场主。”淮阳小声抽泣,“宝场主是个疯女人,若非上尊指示,我等就不该和她扯上关系。”

  淮家主眯着眼睛:“荣我好好想想。”他心中盘算着。

  淮阳说得很有道理,这样的疯女人,即使借了上尊的名头示好,那女人恐怕也不会卖帐,他得好好算计一番。

  ******

  澹藴站在主殿山峰峭壁上,吹着冷风,空中飘起一阵雪花,放眼望去,一片苍茫,整个大地都披上了纯白的大氅。

  两年来,澹藴都没有去看过绥安一次,她怕见到了,就不想离开,或是带着绥安离开,不见为好,静静等着她出来,在此之前,她有些事需要弄清楚。

  “主子,宝场和淮家近日闹得挺凶的。”月衣飞身而来,站在了澹藴身后,“我还打听到,早在两年前,淮家办贺宴之时,那些没吃的或吃剩的食物,都让一些穷苦人家去一处小宅院分食,但那些人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过,那院子属下也去过,并无异常。”

  澹藴侧目,近两年,她能瞧见月衣的修为松动,随时可能突破,她问:“淮家的事暂且放一放,近两年我见你似乎变了很多,比以前懂得变通,是否遇上了何人?”

  月衣面色一红,神情却是平平淡淡,道:“我说了,主子可不许生气。”

  澹藴一笑:“倒是懂得和我讨价还价了,说吧,我不生气。”

  “我和紫牡成了道侣。”

  澹藴愣住,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

  月衣见她许久不说话,又小心翼翼道:“主子,紫牡虽是妖,但她是好妖。”

  “难怪我见你身上有些许妖气。”

  月衣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吗?”

  “月衣,你想和谁在一起,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多问,但你要注意,别被妖吸食过多的精气。”

  月衣点头:“是。”

  澹藴摇摇头,她只是建议,月衣却当做了命令,她眺望远处的飘雪,那有一座高山,绥安就在那座山下。方才,她听见月衣回答后,也想明白了自己心中一直困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