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投降的反派女配[快穿](GL)-第55章
你不是我
3 年前

  只有看下去,她才能明白为何师尊要那样对自己,谢轻挽捂唇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将掌心的鲜血擦掉,继续在神念中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到最后,她脑海中浮现出一排字。

  以仙人之鲜血,诱其兽灵,击之,则毙。

  谢轻挽蓦地睁开眼。

 

 

第67章 击杀

  以仙人之鲜血, 诱其兽灵,击之,则毙。

  谢轻挽反复咀嚼这句话, 心头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似要蹦出胸腔之外。

  她终于明白了容凌为何要在伍山时取她的血,原来自己竟然是是仙?

  可师尊又是何从晓得的?莫非自己当真同凤习徽有什么关系?

  谢轻挽仍有无数个疑惑,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容凌离去时, 那毫不留情的背影。

  谢轻挽一寸寸捏紧手中的卷轴, 冷冷的月光自窗口落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即便一身九华峰弟子的白衣,她整个人仍然像是在冒着黑雾, 像是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

  潜伏许久, 一直被她按捺着的心魔,终于肆无忌惮地出现。

  在月光下, 原本已经重返九华峰,只为等待容凌而活的妖王,再次陷入一种可怖的氛围中,藏书阁外栖在寒枝上的乌鸦似是感受到什么, 自睡梦中醒过来,扑腾着翅膀飞走, 发出哇哇的叫声。

  谢轻挽看着自己掌心, 肌肤之下隐隐藏着黑色的东西, 沿着她的血管,一点一点向指尖蔓延。

  心魔侵体,除非将其破除,否则谢轻挽再无可能靠修炼成仙。

  可她的心魔本就因容凌而起, 要如何才破除得了?

  谢轻挽无计可施,垂眸时长而直的睫毛遮住她眼中的光芒。

  直到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谢轻挽蓦地坐起来,风一般地离开九华峰,朝穷途崖的方向而去。

  容凌一身寒气,回了自己的仙府。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此刻她的坐骑金翅鸟还有平日里养在广华殿的那只白狗早就等候着。

  见容凌出现,金翅鸟挥动翅膀落地变作汀兰:“仙尊,你回来了?”

  “嗯……”容凌低声回答,眼前的仙府与广华殿相比,更加美轮美奂。

  她方才同谢轻挽恶战一场,此时心情不痛快得很,却见小狗正摇头摆尾地在自己腿边转来转去,顺手将其捞入怀中,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狗吧唧吧唧舔着她的指尖,乖顺不已。

  容凌心情这才好了些,进入寝殿中,盘腿坐在白玉床上修行。

  正在此时,她的识海中像是受到什么攻击,传来阵阵刺痛,容凌不由得睁开眼,自言自语道:“有人在攻击琮玗钟?”

  她不再犹豫,以手捏诀,施展出瞬移阵法。转瞬间,便从明亮堂皇的仙宫出现在了黑暗幽深的穷途崖。

  循着记忆,容凌朝琮玗钟的方向走去,便见到一人正同其作战。

  原本守护着琮玗钟的结界散发出让人难以忽视的淡蓝色光芒,容凌看清对方是何人,当即眉心紧拧:“谢轻挽?”

  谢轻挽身形一震,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还不等她回头,容凌手中的剑迅疾如风,直直朝她射过来:“你想做什么?”

  谢轻挽甚至来不及闪躲,忙回过头,脸上带着惊喜:“师尊?”

  然而下被容凌剑意滂湃的招式击中,谢轻挽胸口一闷,吐出口鲜血。

  “师尊?”她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容凌置若罔闻,眼底杀意尽现:“我问你在干什么?”

  她双目冰冷,宛如淬着寒霜,化作利箭将谢轻挽刺痛,谢轻挽不禁捂住受伤的胸口笑道:“我在做什么,师尊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这便是谢轻挽日夜不寐,想出来的办法。

  她想要成仙,早日同容凌在一起,最快的办法就是获取上古神器琮玗钟的力量。

  反之若是没有成功,她身陨命亡,照样也能回到上界。

  容凌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谢轻挽居然打起琮玗钟的主意,想起前世琮玗钟现世后,给凡间带来的种种血光之灾,容凌当即握紧手中的剑柄:“你若住手,我便留你一条命。否则,就算你日后成仙,本尊也照样杀你不误。”

  她说得没有半分迟疑,谢轻挽却难以置信地看过来。

  师尊……说要杀了她?

  谢轻挽情愿是自己听错了,然而容凌手中玉剑的光芒比她眸中寒意更甚。

  “师尊……”谢轻挽眼底写满执拗,“我只想早日成仙,同你彼此相守,难道也有错吗?”

  “你错了……”容凌不为所动,“谢轻挽,无论你是人,是妖,是仙,抑或是魔,我与你都绝无可能。”

  她一字一句吐露得极慢,就像是钝刀子割肉,叫谢轻挽心头鲜血淋漓。

  “为什么?”谢轻挽眼底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直直看向容凌,“是因为凤习徽?”

  容凌挑眉,没想到她突然说到这个,又毫不犹豫地承认下来:“是……”

  谢轻挽笑了,沾了血的唇瓣看起来分外艳丽,宛如被烈火灼伤。

  凭什么?

  凭什么她自幼就无父无母,活着受尽磨难,好不容易才和喜欢的人走到一起,就要因为一个自己毫不认识的人失去触手可及的一切。

  谢轻挽不想亦不愿明白,魔气从她的指尖流出,她的眼底变成一片血红,彻底听不进去任何东西,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只有得到琮玗钟,比容凌更强,自己才能永远地留住她。

  这般想着,谢轻挽再次朝封印住琮玗钟的结界出手。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容凌当即提剑制止,不成想一团黑雾从谢轻挽的掌心袭来,与她的剑相互纠缠。

  容凌定睛一看,窥出端倪:“心魔?”

  她冷声道:“谢轻挽,亏你还是正派弟子,居然会有心魔这种东西。”

  “是啊……”一边试图用妖力化开结界,谢轻挽回头过来,“弟子何止有心魔,弟子还有数不清的杂念欲望,师尊可想感受一二?”

  谢轻挽话中的轻挑容凌如何听不出来,她当即沉下脸,一言不发地同纠缠着自己的魔气作战。

  谢轻挽凝神破解结界,却突然从护阵的蛟珠上感受到容凌的气息。

  这是她的东西?

  谢轻挽掌间用力,汇聚所有妖力,彻底将结界震碎,她却小心翼翼地将那对蛟珠护起来收入掌心。

  背部陡然传来被剑刃刺穿的疼痛,谢轻挽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甚至不敢回头看去。

  容凌却没有迟疑,再次将长剑送进去几分。

  剑端穿过整个身体,谢轻挽甚至不用回头,也能在胸前将其握住。

  她的一双手被寒刃割得鲜血淋漓,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淌,谢轻挽唇瓣张了张:“师……尊……”

  居然是真的,她当真能做到如此无情。

  嗤地一声响,容凌拔・出剑,谢轻挽身形摇摇欲坠,几乎快要倒在地上。

  她却并没有倒下,全靠浑身魔气支撑着,回过头来:“师尊,你当真好狠心。”

  说罢,她顾不得琮玗钟滔天的煞气,咬牙将自己所有的修为祭出,掌心贴上钟身。

  作者有话要说:降温来得太突然,一不小心就感冒了_(:з」∠)_

  大家也注意保暖啊。

  顺便求个营养液……

 

 

第68章 坠魔

  容凌这一剑, 不留任何余地,倘若谢轻挽是凡人或修为不高的修士,她便必死无疑。

  幸而有妖气护体, 再加上这半年谢轻挽日夜不停的修炼,她身负重伤却并未倒下。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谢轻挽体会到心痛为何物,甚至血肉与眼前琮玗钟的煞气相冲撞带来噬骨的痛觉, 对她而言, 也算不得什么。

  容凌剑端还淌着血,见谢轻挽仍未住手,当即打算继续出招, 彻底制止她的动作。

  而正在这时,谢轻挽彻底用自己所有的修为将琮玗钟的煞气死死制住, 在她强大得不容反抗的妖力与神力相交织下,琮玗钟逐渐缩小, 小得只有手掌大,被她收入囊中。

  没有被琮玗钟所伤,也没有被它操控,谢轻挽竟然直接降服了琮玗钟。

  与此同时, 她被容凌伤害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片金光中, 连发丝都逐渐舒展出新的弧度。

  容凌握剑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谢轻挽这是……破劫成仙了?

  然而下一秒眼前所见, 更是叫人难以置信, 原本被金光萦绕的上仙谢轻挽,在睁眼的瞬间见到眼前的容凌,面容似有刹那的扭曲,紧接着, 自她的每一寸肌肤,便冒出腾腾的黑雾。

  黑雾以极快的速度侵占金光,谢轻挽似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放任黑色的魔气将自己吞噬。

  随着她不断的变化,容凌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眉心微拧,万万没想到谢轻挽在成仙后下一秒便坠魔。

  这是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由仙坠魔,得到魔气的加成,灵力会增加数倍不止,再加上谢轻挽原本的妖力和她手中的琮玗钟,恐怕倘若她当真坠魔,如今六界都无人能与其相匹敌。

  据说坠魔之后,坠魔者的理智会大打折扣,变得更加残忍嗜血。

  容凌半眯着眼睛,思忖自己是否要趁着谢轻挽还在化魔的中途,打断她的进程。

  然而还不等她出手,谢轻挽便先目光幽暗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宛若一匹盯上猎物的饿狼。

  下一秒,带着魔气的藤蔓自她掌心飞奔而出,袭向容凌的方向,力度大得不容人抗拒,困住容凌的手腕。

  谢轻挽不过轻轻一用力,容凌手中的玉剑应声而落,整个人被青藤带入谢轻挽怀中。

  一把紧搂住容凌的腰,谢轻挽有些难受地连咳几声,却依旧执拗地不肯放手。

  她此时还正虚弱着,整个人摇摇欲坠,在容凌的挣扎下身形不稳,二人齐齐倒在了地上。

  “师尊……”方才被重伤,她喘气有些艰难,“我不是凤习徽,凤习徽到底是谁?”

  在成仙之后,上仙谢轻挽恢复自己所有的记忆,仙界从来就没有凤习徽这个人。

  没想到她还执着于此,容凌抿着唇,眸底写满淡漠,一言不发。

  “凤习徽到底是谁?”谢轻挽再次问道,似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容凌眼中写满讥诮:“我没有兴趣同你再说第二次,你若不信……”

  谁料下一秒,容凌便唇瓣微张着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谢轻挽竟与她额头相贴,直直闯入容凌的神识中,肆意放纵,誓要找出凤习徽的影子来。

  由仙坠魔,不止她的灵力,神识也同样强大了数倍不止,容凌倒下时落在谢轻挽身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抓紧她的衣袖,鸦羽般的长睫难以承受地颤了颤,甚至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得任由她在自己神识中横冲直撞。

  没有,她的神识中根本没有凤习徽这个人,谢轻挽有些烦躁地反扣住容凌的手腕。

  不过旋即,她又想出了新的法子,除了神识,修真者往往还有魂念。

  先前谢轻挽便疑惑容凌为何会知道自己是仙人之身,现在想来,容凌定然藏着更多不为她所知的秘密。

  而神识尚属于躯体的部分,唯有魂念,能够清清楚楚记载着其人所经历过的一切。

  只是魂念与神识不同,容不得外人窥伺,即便是道侣也不行,更遑论谢轻挽与容凌眼下水火不相容,容凌又如何会让她识得自己的魂念。

  可惜此时的谢轻挽已经彻底入魔,天地间再无人能同她敌手,就连容凌也是如此。

  神识侵入容凌魂念的瞬间,谢轻挽能够感受到身下人忍痛轻哼了声。

  谢轻挽眸子暗下来,最终还是没有顾上别的,只飞快地在容凌魂念中寻找凤习徽的影子。

  无数的画面在眼前飞闪而过,谢轻挽从头开始,终于捕捉到了一句清冷的嗓音:“我叫凤习徽,凤是凤凰的凤。”

  她搜寻的神识停下来,作为旁观者,冷冷窥伺着这段记忆。

  一汪青碧的水潭边,飞流直下,在空中勾勒出一抹彩虹。

  池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影。

  容凌单手托腮,一身黑色衣裳跟破布似的,上面沾满不少血和泥污。

  她似乎是在懊恼什么,身形久久不曾动作。

  尔后沉寂许久,她终于似是想通了什么,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我倒霉。”

  说着,容凌起身,朝身后的小茅草屋走去。

  屋子里的床上,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容凌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本来她趁着妖界与人间的交界处结界有松动,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结果没想到走得不远,竟然就在路边捡到了这个人。

  不,准确来说,女子应该不是人,以她周身的仙气来看,搞不好她还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只不过无论她是人还是仙,本来同自己的关系都不大,容凌不过瞥了一眼,原本打算拔腿就走,不成想恰在此时,对方也睁开了眼,双眸像是被泉水浸过般的清冽,看了容凌一眼,紧接着又昏了过去。

  容凌无法说出,那是怎样的眼神。

  如此高高在上,没有半分乞求,也没有半分怜悯,仿佛早就料到容凌不会出手相救,不对她抱半分希望。

  容凌别过头,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几步之后还是停下来,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过去。

  倒在路边的女子已经彻底晕过去,周身白衣被鲜血浸染,宛若雪地上落下的一朵朵红梅。

  算了,容凌在心里同自己道,就当是她初出妖界,对人间还不算熟悉,总得有个可以问得上话的人。

  这般想着,她便将女子带到就近一间早已无人的茅屋。

  容凌生平头一次做这等大善事,她甚至不得不坐在潭边冷静许久,才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

  若这女子当真是神仙,等将她救过来,自己便可挟恩图报。

  若她不是,那自己就用妖术将她控制住,也多了个可利用的人。

  思索妥当后,容凌也不再吝惜自己原本就为数不多的妖力,将它们尽数凝聚掌心,替女子治疗身上的伤口。

  她身上的伤显然不是凡间武器所留下来的伤口,应当是以法术打斗所致,容凌就算是治好她的外伤,也无法治她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