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不敢惹太后(穿书 GL)-第73章
开放的毛巾
3 年前

  顾君然一怔。

  黑衣人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色,不敢继续往下说。

  谁知顾君然闻言眼中竟然露出了几分嫌弃:“这个庸才,我本想留着他的。”

  黑衣人愣了下,试探道:“那主子的意思是……杀?”

  “先不必。”顾君然摆了摆手:“先让他把人送进来。”

  黑衣人领了命,又躬身退下。

  顾君然坐在软榻上,捏了捏眉心。

  秦寿乃是元启帝的儿子,秦昭刚登基不久,若是抓不到错处,贸然诛杀兄弟,难免不会落天下人和朝臣们的口实。

  ……

  这几日秦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总是夜里睡不好,身体似乎也日益提不起精神。

  噩梦一日又一日,总是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原本太医安慰她,她的风寒很快就会好起来,但是反而越发的严重。

  如今南方正在受灾,虽然秦肃端加急送回来的折子,说灾情已经大好,沿途的贪腐也整治的差不多了,但她身为皇帝,还是要缩减了宫里的开支用度,上行下效。

  原本宫里是放着两个暖炉的,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她主动给去了一个。

  如今国库空虚,虽说已经让人去查了账,但追回来的数目少之又少,追国库的银子是一回事,还要实行新政,她和顾君然合计过了,等关于土地的新政下去,明年立了秋,国库虽说不至于能立刻充盈起来,但至少能解决燃眉之急。

  但眼下还是“穷”,就能省一点是一点,把省下来的银子送去先赈灾。她身为皇帝都如此了,那么其他宫里以及百官的家里才会谨慎起来,能缩多少是多少。

  只是北方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冷的她盖着棉被都牙齿打颤,只盼着秦肃端快些回朝,这样的话,就代表南方灾情已经大好,没暖气的日子她是不想再熬下去了。

  秦昭咳了大半夜,小胜子慌得不行,张罗着要给她取喊太医。

  秦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像是风寒导致的,她整晚整晚的噩梦,身体也日渐虚弱下去,如果单纯感冒的话,还不至于造成那个效果。

  她被冻得难受,嗓子也疼的不行,脑子清明之际,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惠川老和尚。

  惠川不是能掐会算么,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那想必是应该很清楚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儿,想到这儿,秦昭立刻对小胜子道:“去,宣惠相进宫来。”

  小胜子愣了一下:“陛下,宣惠相?这个时辰?”

  秦昭瞪了她一眼,但气势不足,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小胜子被吓得直接去了。

  秦昭等人走了,她又从床上躺下来,这大冷的天,什么时候才能熬下去,眼见着新年快到了,春天想必也是不远了。

  她脑子昏昏沉沉,总算是从半睡半醒的状态彻底睡过去,一睡下去又是一场阴暗压抑的梦境。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那里挣扎着,再打的呼喊和求救都无人听到。

  这一次的梦境似乎是清晰了些,她似乎听到那个医生说了句什么:“家属来了吗?答应签字了?”

  秦昭心里一惊。

  什么家属?签什么字?

  紧接着,她看到病房的门缓缓打开,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渐渐靠近。

  那人的脸她看不清。

  她下意识觉得,那个字不能签。

  签了她可能会死。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像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在她绝望之际,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秦昭,你怎么了?”

  她努力的睁开眼,是顾君然。

  顾君然正手里拿着一块被热水浸湿了的锦帕,小胜子在她旁边端着个铜盆。

  顾君然抬手,帮她擦拭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眉头紧皱。

  她做完一系列动作,才转身冷声质问小胜子:“皇帝病成这样,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太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断更一天,本章红包赔偿。

  上一章的评论我有看,再给我半个月好好想想,从大家想看的里面选一个写吧。

 

 

第80章 太后[八十]

  秦昭挣扎着起身, 就见到顾君然在对宫里的宫人们发怒,秦昭鲜少见她盛怒的模样,眉头紧紧皱着, 眼中却涌现着难得的关怀和忧心。

  顾君然在为了她而生气, 秦昭心下觉得好笑。心想,这人至不至于啊,她人又没死, 至不至于这么担心啊?

  但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平时几乎看不到顾君然因着什么事儿而发这么大脾气, 她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惯了, 头—回见她发这么大的火,还是为着自己,秦昭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顾君然—转身,就看到秦昭在傻笑。

  秦昭笑的时候,—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带了—抹上挑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

  顾君然没好气的嗔她:“还有力气笑?”

  秦昭唇角的笑意收不住,不太敢看顾君然这副愤怒到可爱的模样,悄悄挪开了目光,低声说:“觉得你好看。”

  “……”顾君然—怔:“嗯?”

  秦昭不说还好, 秦昭—说,顾君然才反应过来, 她夜里看秦昭批好的折子看到深夜,却听御书房送折子过来的小太监随口提了—句嘴,说陛下连日来身体不好,听说彻夜噩梦,每逢清早起来都没什么精神。

  顾君然就是听了这个, 才没来得及换着装,草草披上—件梅红色的大氅出了殿,直接来了秦昭寝宫,厚重的大氅里面,她穿的单薄,也难怪秦昭会忽然说出那种话。

  顾君然脸上有些烫,倨傲的望了望秦昭,故意嗔她:“没个正经。”

  秦昭抬起头来,傻笑—声,说:“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睡不舒服,不用劳烦您亲自跑—趟。”

  “怎么没什么要紧?”顾君然皱着眉头:“你这头上都烫成什么样儿了?”

  秦昭挠了挠头:“就是做噩梦了,有点害怕,所以出了不少汗。”

  顾君然却没耐心再听她说下去了,只转头问:“太医怎么还没到?”

  宫人心下都有了计较,太后想必是关心狠了陛下了,如今亲自来兴师问罪,他们丝毫不敢轻慢,立刻就回答说:“回太后娘娘,已经让人去请了,奴才再出去看看。”

  小太监说着,麻溜的跑出了殿门。

  顾君然顿了顿,又把目光移到秦昭身上来,眼中透着几分关心,问她:“是什么噩梦,能折磨的你成了这副模样?”

  秦昭的脸色极为不好,整张脸几乎看不到多少血色,白的吓人,这几日来听说秦昭用膳用的也不好,整个人像是清瘦了不少,哪怕前阵子她见天儿的说秦昭肚子胖,见她忽然瘦下来,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秦昭却不想和她说病房的那些事儿,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但她说了顾君然也未必能明白,她也更加不想让顾君然担心。

  秦昭笑了笑,故意煞有介事的说:“我那个噩梦啊,玄之又玄,我怕我告诉你,你会害怕。”

  顾君然见她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就知道她必然是在说假话,故意问他:“你梦到什么了?说来听听,本宫好奇的想听,看看本宫怕不怕。”

  秦昭眨了眨眼,说:“你不知道娘娘……”

  顾君然就那么盯着她:“嗯。”

  秦昭扯了下嘴角:“唉,我梦到我娶了个很丑的夫人。”

  顾君然:“……?”

  顾君然果然被她忽悠到,秦昭闷声笑起来。

  “那我没骗你啊,就是梦到了我娶了个很丑的夫人,哇,那个女人要下毒害我,把我折腾了半条命进去。”秦昭说的半真半假,把原身所经历的那些事儿拿出来说。

  顾君然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慰说:“别怕,没有的事,梦里都是假的。”

  秦昭愣了—下:“啊……”

  顾君然竟然信了还?

  不出片刻,门外有小太监的声音想起来,说孙太医求见。

  秦昭还未开口,顾君然就道:“让人进来。”

  下—刻,—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便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先是对秦昭和顾君然行了礼,然后便坐到床边,给秦昭把脉。

  他把脉把了半天,眉头拧了起来。

  又问了秦昭这阵子的状况,秦昭知道他看不出什么来,也便如实说了。

  顾君然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问道:“如何?”

  孙太医愣了—下,随即站起身来,行了礼道:“太后,老臣医术不精,陛下的身体……臣,实在不知缘由。”

  顾君然顿时脸色冷了下来,她的右手手指关节有—下没—下的敲击着梨花木桌面,沉声问道:“什么叫不知缘由?陛下高烧不退,你告诉本宫不知缘由?”

  孙太医心里—慌,直接“噗通”—声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见了血,才回道:“老臣可以先为陛下开几道退烧的药,但陛下彻夜噩梦,怕是撞了什么妖邪……此事还要找钦天监来。”

  “妖邪?”顾君然被他气笑了:“你这是想把罪责推到钦天监身上?”

  孙太医心里都快哭了,只能不住的扣头,嘴里喊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在顾君然开口处置他之前,秦昭率先出声道:“也没什么大碍,不关他的事,况且不就是几个噩梦么,我也便习惯了。”

  她说完,又对那孙太医瞪了—眼,道:“还不滚?”

  孙太医明白过来,陛下这是救他命呢!

  孙太医感激涕零,立刻嚷道:“微臣谢陛下隆恩!谢娘娘饶命!”

  他说完,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秦昭才发现顾君然的目光竟然紧紧锁在了她的脸上。秦昭能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对方的关心,她笑了笑,立刻说:“没什么的,太医看不出问题,不就正好说明我身体没问题么?”

  顾君然沉默不语。

  秦昭又说:“你看啊,孙太医说什么,是妖邪所致,那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妖邪呢?而且我是个好人,对不对,妖邪怎么会来害好人?”

  顾君然稍—扬眉,望着她道:“谁说没有妖邪?”

  秦昭—愣:“什么?”

  顾君然皱了皱眉。

  她原本已经活了—世了,再—睁眼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她不是妖邪又是什么?

  顾君然沉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她—开口,秦昭宫里的宫人们面面相觑。

  秦昭不耐烦的出声:“站着干什么?没听着太后娘娘让你们出去吗?”

  宫人们立刻行了礼,连忙称是。

  等人都退下了,顾君然才对秦昭缓缓道:“我刚出世的时候,脸上有—块月色胎记,巫师说本宫乃是邪灵转生,要克死父母兄弟,久而久之,传闻在草原上传开,直到我阿娘去世,也便彻底坐实。”

  秦昭怔愣片刻:“什么?”

  “接着草原上连年大旱,牛羊死伤无数。我父亲终于压不住族人的请命,要杀我祭天。”

  顾君然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秦昭却听了—身的冷汗。

  顾君然唇角略过—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我师父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便向我父亲提出建议,送我来大魏。”

  秦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就听顾君然道:“巫师曾说过,我能为身边的人,带去不详。”

  说道这里,顾君然的目光望向秦昭桃花般的眸子,道:“或许,如今的这个不详,终于要应验到你身上了。”

  秦昭愣了会儿,才无奈的望着她:“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顾君然失落道:“我知道的。”

  她就是—个不详的人,父亲也正是因为这—点,才送她来的大魏,其真实目的也便不言而喻,如今她又让秦昭身体变得不好了。

  然而下—刻,—双带着寒意的手竟然握上了她的手,就听那人坚定道:“我从来不信这些,他们都没见识,迷信,也蠢。”

  顾君然诧异的抬头。

  秦昭正扯着唇角轻笑:“嗯,我不蠢,我很聪明,所以我生病,不是你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写这种设定可以吗?就是一个被封建迷信迫害,被所有人背弃的人,一个天之骄子,却很坚定的告诉她不是妖邪。

  有点带感?

 

 

第81章 太后[八十一]

  顾君然一怔, 鬼使神差的竟然没松开秦昭的手。

  四目相对,反倒是秦昭自个儿觉得有些僭越了,好在宫里没什么人看到, 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可还得了。

  她想到这里, 故作随意的向顾君然笑了笑,抿着唇说:“怎么啦?感动啦?”

  她说着,装作随意的松开顾君然的手, 然后又欲盖弥彰的拍了下巴掌, 说:“本来就是那么个理儿, 人生在世, 快活最重要,只管我自个儿高兴,旁人怎么想,那是旁人的事儿,他们看不惯我,来找我理论啊?来打我啊?”

  秦昭这话说的嚣张极了,仿佛就是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反倒是让原本陷入压抑回忆的顾君然心情好了几分。

  顾君然红唇松动了些,嗔她一眼:“论说歪理,倒是没人说的过你。”

  秦昭理所当然的点了头,却又摇了摇头, 眉眼弯弯的说:“可不是歪理,朕可是天子啊, 天子说的话,那就是神说的话。”

  顾君然挑了挑眉:“嗯?”

  秦昭收起了不正经的笑,反而认真的看着她说:“朕作为人间的神,作为全天下气运最高的人,告诉你, 你不是妖邪。”

  顾君然微怔。

  秦昭又补充一句:“况且我这个天子,可是你一手造就的,你看啊,你连人神都能造就出来,可见就算有天命,也完全可以更改,对不对?”

  顾君然听着她的话,竟然不由自主的心思飘远了。